第六十四章 新人加入

第64/111章

  米色皮质椅背上,被溅上水花。

  未几,他笑了笑:“应隐,听你说了这些,总觉得我好像挨了一顿骂。

  “商先生,这个世界上,有的人生来就是商品,被人用来交换价值的。

  她身体荡起涟漪,但内心深处十分平静:“不是说,而是事实如此。你看外面走过的那些人,开出租的,当向导的,头上顶着篮筐卖花卖水果的,还有蹲路边等别人给小费当苦力的,大家都在很辛苦地当商品。

  “需要我出面帮你谈一谈么?”

  “嗯?

  那女人忽然之间像是被什么事累到了,倦而困乏地靠在他老板怀里,浑身软得像抬不起手指头。

  商宇的业务跟娱乐圈交集不多,但想使点力的话也不难,只是要多费些周折。”

  “为什么?

  “我原本想问他要你地址,但我怕他通知你,你嫌我添麻烦,不准我过来。他邀请我出演他下一部片子的女主角,所以这个角色让了也就让了。

  颠簸的泥土道路旁,随处可见动物残骸,有的还新鲜,有的已风化成标本,应隐一概不识,还是商邵告诉她,这是角马的头骨,那是水牛的头骨,这些高高矗立的红土堆,其实是白蚁的巢穴。

  “你说什么都对,不过如果你把我们的合约,看成是我买东西你卖东西的话……”

  他顿了顿,淡漠的语气听不出故意成分:“我不介意收回这一亿,好让你心里好受点。

  商邵是第一次发现,目光顿在上面,过了一会,伸出手去,若有似无地揉捏着。

  但应隐来得不巧,这么好的酒店,她竟没时间享受。”应隐点点头:“栗山导演,你知道么?

  她右耳耳垂上有一颗细小的痣,淡色的红,像是朱笔误点。

  应隐脚后跟无力而死死地抵着座椅边沿,脚尖绷得很直。我对这一点认识得很清楚,只是有时候,买卖交易的本质太明显……那么再擅长当商品的人,也会觉得难堪的。”

第39章

  司机上车,面无表情如同车窗外那只鸵鸟。”

  “赚了的?”她道歉很快,语气和情绪都低下去,“不会有下次了。”

  “他是你的管家,我怎么能麻烦他?”

  商邵垂眼看一看她。

  晴空下,响起一连串几近崩溃的呜咽和求饶。”商邵开门见山地问。”商邵淡淡地说。保镖心想。

  这么紧张,清澈的眸里满是怕惹他不高兴。

  鸵鸟仍目不转睛地看着,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好奇声响。”

  “但是即使事实如此,这背后的一些东西,也让你心力交瘁。

  应隐不由得裹紧了披肩。

  一路深入至稀树草原,目之所及只有随着晚风起伏的长草,除了在前面领队护航的向导车外,便不再见其他人类了。抽了纸巾,先一时没着急擦手,而是低下头,湿热地吻着应隐:“告诉我,为什么要不远万里飞这一趟。”应隐吓得倏然坐直:“这个片子虽然好,但也没那么可惜,而且我是赚了的。

  应隐只觉得心脏要突破桎梏,长途飞行后的眼前阵阵发黑,纤细的手把商邵的手臂掐红。

  “你以后要麻烦他的时候多的是,可以先习惯起来。”

  事已至此,应隐晓得心虚,吞咽一下,问:“商先生,我给你添麻烦了么?

  他衣冠楚楚,衣裤寸缕未乱。你看我,虽然有挺多钱,也有很多很多人仰慕我,仰望我,但说到底,我是商品,是被买的东西。

  是个聪明的女人。”

  商邵下榻的酒店在市郊,是一座庄园型度假酒店,每个房间独享独门独户的院子,高大而造型各异的仙人掌种植在白色砂土中,组成了赤道独属的园林景观。大家都是人,但我获得的报酬却昂贵很多,如果我还为此自怨自艾顾影自怜,不是太不知好歹了么?”商邵捋一捋她发丝,帮她别到耳朵后头。

  应隐啪地一下双手合十,抵额头上诚恳告解:“不要,一亿是我未来一年的快乐源泉,治愈良药,你收回去是要我的命。”应隐懂分寸。

  其实她的分寸感并不多余,即使是于莎莎和商邵交往的两年间,于莎莎也从不敢越雷池一步,支使林存康做这做那。”

  商邵这才用湿漉漉的那只手抚她,虎口卡着她的脸,亲亲她的唇角:“我也想你。”

  吉普车离开城市,摩托车流、街市喧嚣、滚滚尘土都如薄雾湮灭,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广袤原野。

  “添了的话,你预备怎么样?”

  “不可能。

  “其实要不然,”商邵沉吟,暂时叫停吉普车:“你还是在酒店等我,我后天中午回来。”

  明明知道她视钱如命,还用这种话来揶揄,多少有点欺负人了。”

  应隐扬起唇笑,“怎么会,商先生也很辛苦的,那些中东富豪一天只工作三小时,商先生跟他们比起来,又是没日没夜,又是感冒咳嗽,可怜得多呢。”应隐信誓旦旦:“有什么地方是你受得了,我却受不了的?”

  这倒确实是栗山的实话,而且她这么漂亮,演质朴的革命者也许会让观众出戏。自然,应隐的演技可以弥补一切,但导演选人的首要条件并非演技,而是贴合性。

  演一个不贴的角色,譬如钝感的脸去演妖娆舞女,俗媚的脸去演妹妹头的学生,即使演技精湛如奥斯卡影后,对观众的说服成本也会很高。”

  “这话是在说服我,还是在说服你自己?马拉河附近,角马大军已经集结,斑马族群紧随其后,河马潜伏,巨鳄蹲守,狮群环伺,杀戮在欣欣向荣的静谧中同步酝酿。

  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极度不开心的事情,她才会不顾一切地想逃离那种窒息感。”

  “可以有下次。

  到了酒店,行李已被下属整理好,商邵跟一个法国朋友碰了短暂的一面,便告辞前往塞伦盖蒂。他是退役雇佣兵,专门为商邵在非洲期间提供安全保卫工作,虽然一年只相处那么一个月不到,但他其实是非常了解商邵的——

  这个东方男人深沉内敛,举手投足充满儒雅风度,不可能在车上做出什么荒唐荒淫的过界举动。”

  她把自己安慰得很好,以至于商邵甚至不需要开口。

  应隐被他揉得,脊背窜起一阵酥麻。

  商邵的声音有一种倦怠的餍足感:“下次再想去哪里,记得找康叔,让他帮你安排好。

  商邵失笑出声,注视了应隐一会儿,禁不住俯首吻她。

  停顿下来的手背上青筋明显,饱满的喉结反复吞咽了数下,商邵才平息了自己的呼吸。

  应隐当真:“对不起。

  应隐一僵,过了好半天,才“嗯”了一声。但林存康对她自然是上心的,毕竟她是商邵唯一交往过的女友,事事安排周到,不必于莎莎主动请求。

  “千万不要!”

  商邵勾了勾唇,岔开话题:“在国内发生了什么事?

  十二月份的塞伦盖蒂,空气里有一股湿漉漉的气息,这是水草生长、湖泊升起的味道,也是即将而来的动物大迁徙的气息。它好像听到草原上啮齿动物咀嚼青草或喝水的声音,啧啧的,塞伦盖蒂的汁水丰美。”

  不止商邵,就连默默听了一路的保镖司机,也忍不住勾起了唇。”

  “那里住宿条件比较差,怕你受不了。她的骄傲会绊住她脚步,让她原地驻足,像个等候锡兵敲门的公主。

  车子继续往前行驶,他分神听到后座低声交谈。

  他让她翻个身,实在是原来的姿势会弄湿了自己一身,不好下车。所以,是哪来的胆子,敢在红毯上装出大女人的模样的?”商邵阖眸,冷淡地点破她。”他意味深长,难辨喜怒。

  应隐笑一笑,轻描淡写地揭过去:“有部挺好的片子试镜失败了,其实也不算什么,经常的事,导演觉得我太……太明星了,不够平易近人。”

  应隐眼泪早流了满面,就着泪眼朦胧仰面望他:“我想你。”

  不等商邵说话,应隐又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这男人洞悉一切,知道以她的骄傲个性,只是纯粹想他的话,是绝不至于撇下一切来非洲的。”

  “嗯。

  其实他并没有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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