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太太说:“金娣不忍心抛下我们两个老东西,没答应。我不想找秦家子孙来过继给我爸妈,我想他们也不想要吧?”
这个貌似还有点道理?毕竟长庚是外姓人。别把他们做的孽往你身上揽。”
“长庚。”
老太太站起来,看着秦瑜,有些不敢相信地问:“是三姑娘?”
“小姨夫。
秦瑜停车,傅嘉树下车去拆了一盒子糕饼递给娘俩:“吃吧!
“上车。”傅嘉树跟她说。”
“不用。你爸恨不能把我全部身家夺了去才开心呢!”
傅嘉树想起他爸说的话,脸顿时红了起来,偏偏秦瑜还不放过他:“吃药,还是戴套?
秦瑜这才想起忘记介绍了看着傅嘉树,跟长庚说:“长庚,这是你小姨夫。
“长庚,还没吃饭吧?
“他小姨,这么多东西,这可使不得?等我想想这事儿怎么办?
傅嘉树只管帮忙搬:“听她的。
第109章
秦瑜开车返回秦家, 江南水乡,河道四通八达,秦家门口有水桥可以泊船, 却没有专门停车的地儿, 连门前的桥都过不去。”
秦瑜想要出门,却突然想起:“大姐姐,今天不是大伯母叫我过年回娘家吗?后来我妈也没再怀上。”
“听我的。自家姐妹,你跟我客气?”
“雅韵,不用了。”
孩子被秦瑜拉着上了车,秦金娣只能跟着上车,等娘俩坐好,秦瑜把身上的裘皮大衣脱下,给娘俩:“先盖上,取取暖。
“大姐姐,你们怎么住这么小的屋子,自家的房子,自家住正屋,其他的租掉才是。你爸妈感情那么好,又是怎么才能避免再给你们添弟弟妹妹的?他老早就觊觎她家里的大宅子。”
“那大伯就没想要帮你一下?”长庚倒是把话说清楚了。
秦瑜跟着进去,见院子里晾着一大堆的衣服,几个孩子在吵闹,男人女人坐在院子里聊天。”
听见秦瑜这么说,秦金娣满脸羞愧:“雅韵,我爸妈对不起二叔二婶。我爸知道我妈的身体决定生我一个的时候,他可能就考虑了会绝后。”
“这有什么好回避的?
大堂姐的家在城里,是前面商铺后面一个院子的结构,此刻铺面打烊了。”
听见这一声,闷头走路的秦金娣转头,她见车子里出来一位穿着时髦的小姐,她身边的孩子一声惊呼:“雅韵小姨。”
秦金娣没说话,长庚说:“外公让我妈给人做填房,让我当个拖油瓶。”
秦瑜知道这话就是说给百年后的男人都未必会答应,如果他不答应,她该怎么做呢?
秦瑜这才问了大堂姐,让她指路去她家。你怎么不会去?
傅嘉树拿了她的裘皮大衣过来给她披上:“小心着凉。”看似软面团一样的秦金娣说这话的时候,多少是带着怨气的。”
看见这么一大笔钱,秦金娣连忙推了:“这怎么行?”
“对啊!认为我可以生一个足球队?我们是探讨科学。”
秦金娣先出声:“雅韵,不用麻烦。”
秦金娣猜这个可能是妹夫,但是一直以来不是都在说,妹夫不待见雅韵吗?我怎么没想到?
大堂姐向来软弱不敢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过来帮着原主妹妹一起陪夜,被大伯和大伯母不知道骂了多少回。”傅嘉树问秦瑜。
房子高低错落有致, 这家已经算挺高的院墙是她大伯家,不过大伯怎么会满足这么点呢?”老太太跟秦瑜说。
秦瑜停下车,推开门:“大姐姐。
门口挂着红灯笼, 门上贴着鲜红的春联,既然是承袭这个家的家业,既然是替母亲抱盆摔瓦的,这个时候不该是在守孝吗?你和二婶还对我这么好?”
“你想一家老小活下去就拿着。
“大姐姐,这是?你今天已经为我花了这么多。你们先煮东西,我回去了。”
“他们没叫我,也不会叫我。怎么突然就这么和颜悦色了呢?
秦瑜把车停在路口,套上大衣,两人各提一个行李箱,走过秦家门前那座有年头的拱桥。我和嘉宁,差了六岁呢!这么小,他们买的东西都没地儿堆了。
秦金娣送秦瑜和傅嘉树到巷子口,伸手牵住秦瑜:“雅韵,见你过得那么好,二叔二婶也能放心了。”
听见这话秦金娣不出声了,只是眼泪汪汪地说:“这算我问你借的。”
“回来了!”
秦金娣带着秦瑜进了一间狭小的耳房,里面老夫妻俩坐着,老爷子咳嗽着,走进去一股子药味儿。我爸就是怕我妈生太多,伤身体,所以避孕的。但是我不认为生女儿就是绝后。一别两宽,各自安好?垫吧垫吧?
傅嘉树侧头看窗外,憋了半天不知道怎么跟她说,这人还伸手捅他腰:“我真的很好奇。”
秦瑜把买的棉花胎放在靠着门口的床上。”秦瑜跟秦金娣说,“你先进去吧!”
“家里没米了,我妈去问外婆要点儿米,外婆已经给我妈几罐子米了,给了我一个鸡腿,被外公发现了,外公抢了我的鸡腿,米也不肯给我妈了。先让大姐和长庚吃一口?
刚才听长庚说是来外公家里要点儿米面,秦瑜催着秦金娣去粮铺,秦金娣确实家里解不开锅了,就带着去了,见妹妹一下子要了五十斤的米,二十斤的面,急得秦金娣在边上叫:“雅韵,不要了,真不要了!
车子开到一个巷子口,没办法进去了,秦瑜搬棉花胎,傅嘉树扛米面,娘俩拿买的零零碎碎的东西。”
“放外面。”
“等结婚了你就知道了。
走到大堂姐面前,见她脸上还有泪痕,问,“大姐姐,碰到难处了吗?”
傅嘉树伸手揉她的头发:“傻子,哄你呢!”秦瑜叫着孩子,往前走去。”
“现在是我不放心你。
秦瑜仰头看父亲手里建起来的宅子, 没有宋家和朱家那么大,不过放在一般人心目中, 也是深宅大院了。我哪儿上得了他们的台面?我爸妈是怎么避孕的?”
秦金娣接过糕饼,这小夫妻俩不是很好吗?
“金娣回来了?
秦瑜认为有必要用科学的态度指出:“这个避孕办法不安全。”傅嘉树快速地说。雅韵,不可以的。”秦瑜跟大堂姐说。”秦瑜说。
傅嘉树上车,秦瑜掉头往城里开,幸亏吴兴县也算得上繁华,年初二虽然很多铺子关门了,但是因为国民政府说要取消旧年历,所以要求商家都正常营业,城里倒是有不少店铺开着。”
“不是带了糕饼吗?”傅嘉树跟秦瑜说,“咱们多生几个,老大随我,老二随你,老三随我……”
等他数到老八的时候,秦瑜叫:“傅嘉树,你当我是猪吗?”秦瑜追根究底。
“傅嘉树,如果我们生的孩子,我想要一个随我姓呢?”
秦瑜一时间也没办法说什么,从包里拿出一张一百大洋兴华银行的存单,另外拿了三个大洋给她:“大姐姐,存单通兑的,你等过了年就能去兑,三块钱,你先这几天应应急。”秦瑜跟她说,“长庚的爷爷奶奶还没吃东西呢!
长庚叫:“爷爷奶奶,我小姨和小姨夫来了。”秦金娣跟着大家打招呼。
“这倒也是个办法。到底是什么办法?
傅嘉树转头:“大姐,没事儿。”
秦金娣摇头:“没什么?
看到这个景象, 原主妹妹的记忆涌出来,一个少女撑过母亲病重过世,被叔伯逼迫, 还要面对渺茫的前途, 秦瑜一时心内酸涩。你不也是出嫁女吗?”
“但是,不会一直怀。”
秦瑜开车穿到膝盖的旗袍,虽然脚上有长筒袜子,这到底是大冬天。”
秦金娣苦笑:“家里没钱了,我把房子卖了,这一间是我租下来的。”
秦金娣一听,还真是妹夫?”
“这个恐怕秦家所有人都会反对吧?
走过拱桥,粉墙黛瓦下是一群老头儿,坐在墙角跟抽着烟袋闲磕牙。”
“我是雅韵,是二房的。”秦金娣说。
傅嘉树伸手揽住她的肩:“没事了。
大堂姐抬头看她,秦瑜伸手拉着长庚的手,被孩子的手冻得一个哆嗦,说:“长庚,跟小姨上车。”
边上的布庄里经销着海东的布料,秦瑜一下子给扯了几大块,看着娘俩穿得这样单薄,估计家里被褥也都没有,索性隔壁要了两床棉花胎。”
“我们去城里,给你们娘俩添几件衣服。”
“你是你,你爸妈是爸妈?”
秦瑜和傅嘉树上车,秦瑜开着车问傅嘉树:“让大姐姐,住进家里来,你说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