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前，还特意领着他去摸了衙门口的石雕大狮子，还有那两面登闻鼓。”马冰点头。
之前张抱月和蒲草逃跑的马车上，马冰也给她们塞了一大罐子，这是剩下的。
马冰就喊他郑老，又问小黄是什么时候联系他的，他们怎么就联系上了。
马冰一咬牙，干脆先自己撸袖子上吧。”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正对上那老汉无神的双眼，衙役了然，“也好，怕是老人家不常进城，谨慎些也是有的，我这就去同他讲。
“那位小黄少爷以前就曾照顾小人的生意，着实是个好人……”
据郑老汉说，他很多年前就跟老伴儿在开封东南的路边开了间茶棚，偶然也卖些吃食。
他甚至还有点后悔，或许不该这么早把信拿出来。
马冰半真半假道：“有位老丈要去衙门，可巧给我碰上了，特来请你们做个见证。
莫非他也发现了肃亲王府的那辆灰篷马车？
王衡瞬间严肃起来，亲自去关了院门。”
老汉正竖着耳朵听马冰他们说话，听到这里，已经信了七分。
而那些画圈或打叉的图形，应该是沿河附近的庄子、酒楼之类。
“您若不信，咱们从街上喊个衙役……”
老汉一咬牙，“那也成。”
那老汉就有些惶恐，连道不敢，又对马冰赔不是。
“马姑娘，什么事？
或许马冰单个叫不出他们的名字，他们却知道这位大名鼎鼎的马姑娘。”
炒面绝对是经常出门的人最信赖的食物之一。
然而谢钰还没回来，涂爻上朝未归，宋推官还在带人审肃亲王府的那群人，据说已经是第三晚没合眼了。
老汉仔细上手摸了，一个劲儿说好，又说涂大人是位好官云云。”
领头的衙役抱了抱拳。
简直香得吓人。
其中尤以涂爻为首。
“老丈，还不知您怎么称呼呢？
在信纸的一角，还画了几个柴火棍儿一样的人？
虽不是以往谢钰和方保手下的人，但大家同处开封府，每日出出进进，也混个脸熟。怎么还有人怀疑您？
后来老伴儿没了，他也没挪地方，就那么有一日每一日的混着。
所以，这满载的车和柴火棍儿小人儿到底什么意思？
又香又滑，还甜丝丝的，这在外面不得卖三四文钱？
马冰看出他的顾虑，心道小黄确实没托错了人。
老汉意犹未尽地擦了擦嘴，“小人姓郑，您喊小人郑瞎子就成。
回到药园时，王衡正带着两个徒弟抹膏药片子，眼前一大锅黑漆漆臭烘烘的药膏。
正好先了解下情况，按照轻重缓急顺好头绪，再告诉那些人时也方便些。”
那衙役略一琢磨就明白了，当即失笑，“这不正方便？
回药园的路上，马冰抓了个衙役问谢钰回来没有，涂大人和宋推官在哪里做什么云云。
涂大人自从上回议事在这里吃过一碗后就爱上了，后面又陆续打发人来讨了两回。
就连方保，也在半个时辰前被喊走，因为街上有小贩争地盘，从口角升格为斗殴，听说还见血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马冰就带着他慢慢往开封府走。
了解肃亲王一案的大小官员们，竟没一个得空的。
人和车？
趁着老汉吃炒面，马冰打开他刚才递过来的信纸看。”她对老汉道。
“咱们衙门里是不是还有位姓谢的大人？”
自从确认了马冰的身份后，他就着实敬畏起来，不敢再随意称呼“姑娘”。
还顺便请人去小厨房说一声，等会儿往药园送一份客饭来。
可现在回想起来，咋一进城门就遇上了？这也忒巧了，万一，万一是个陷阱呢？
但马冰再仔细看纸上的那辆车，更像是民间贩货用的小车，上面连个篷子都没有，好像还堆满货物……
看完这一切，马冰率先得出一个要命的结论：
小黄极有可能不会写字！
平心而论，小黄这一手图画得着实有些糙，马冰先后几次将那信纸调整方向，最后等老汉开始舔碗底了，才确定是开封府城外东南一带的地形图。
马冰向那衙役道了谢，待他走后，才说：“您老谨慎些才是好的，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稍后那衙役过来，直接拉着他的手来摸自己身上的官服和腰间佩刀、开封府的腰牌，“老丈，这位姑娘是咱们开封府的大夫，也会断案，时常随几位大人出入，您有什么事，找她是一样的。
马冰揪着眉头看了半天，才勉强认出那应该是一辆车。
什么意思？
很粗糙的纸，大约是匆忙之中小黄不知从哪里弄的，上面用炭条大略画了些图形，有的图形上画着圈，有的打了叉。
见她带着个陌生人回来，王衡下意识多瞧了两眼，立刻发现不对劲，眼神示意：
路上捡的病号？
用今年新下来的粮食炒熟，磨碎的时候还加了同样炒香的黄豆、芝麻，晒干的山药块，又加了糖，吃的时候挖几勺子出来，拿滚水一冲就好。
还是谨慎些好。”
“有的。
听谢钰说，好几次晚上经过涂爻的外书房，都能闻见浓浓的炒面香。
老汉闻到香味儿，就有些惶恐，几次推辞不过，又着实饿了，这才摩挲着抓住碗，略吹了两下就吃一大口。
人旁边还有一个什么玩意儿？
近来谢钰等人没少来药园议事，哪怕王衡不刻意去听，也多少了解了一些，知道如今的关键人物之一小黄已经下落不明许久了。！”
两人略等了会儿，就有一队巡街衙役经过，马冰忙去打了招呼。若再不信，我带您过去也成。
因用料讲究，管饱还容易消化，意外受到熬夜人士的推崇，就这么焕发了第二春。
天气冷，马冰见那老汉冻得双手通红，就先用热水稠稠地冲了一碗炒面来。
马冰做了个“黄”的口型。
原本她第一眼以为是蚯蚓的，是自东南水门流出开封城的汴河。
“老人家，想吃些垫垫肚子，暖和暖和，等会儿就有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