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仔啦，荣仔啦…… ”

　　罗列了一串，自告奋勇道：“靓女！剧情和画面都很精准，符合人们对高级中产及城市新贵美好生活的一切想象。”

　　柯屿和商明羡此起彼伏咳嗽起来，明羡道：“走了走了走了，饱了。”

　　柯屿笑起来：“你这里挂的名人是越来越多。

　　下面一行大字写着某年某月某日，商先生莅临本店。”

　　商邵想了想：“艺术投资本质上是一门生意，而无关审美鉴赏。”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与《雪融化是青》比起来，商业广告的拍摄，是如此的公事公办。”

　　“谁找他啊。”

　　商邵思索半晌，失笑一下：“好像不太记得了。

　　浴室里热雾蒸腾氤氲，被窗外高空温热的风吹散。

　　这里做宵夜生意，此刻刚入夜，客人并不算多。虚张声势很重要，尤其是在当代艺术界。

　　“哎哎哎！

　　这样的画面，谁能忍得住？

　　这是生意场上的逢迎，虽然充满了审时度势的客气与吹捧，但依然让商邵意兴阑珊。”

　　老板随手一指，却很精准：“这个啦！”

　　她其实来回看了好多次了，没认出。

　　旁人借揶揄他行拍马屁之实：“你想见大明星就直说！”摇摇头，表示不可理喻。还是看不进去？你想找谁，告诉我，忠发叔帮你找！

　　商陆不执导，也不来现场看，心态平稳地整理《罗生门》上阙脚本。分明是等着应隐自我招供。

　　听了他的声音，食肆内不多的几桌人，都回头看。”

　　“你去过的，店里还挂着你的合影呢。

　　“嗯。

　　商邵答应了商陆要照顾他的，便说：“叫上明羡，我们一起。”有人说。

　　老板拿着粉红色记餐簿过来，“找明星喔？

　　商邵抖开一旁托盘里的白毛巾，细致地擦干了手后，过去开门。当然，也有像Edward一样，单纯通过购入顶级藏品来彰显实力。

　　商邵根本就不记得了，不记得是谁带他来这里吃的饭，商陆又为何在列，又是怎么被店主知道身份、拉着拍了照。

　　那照片里有三个人，老板喜气洋洋，商陆一脸糊弄，只有居中的商邵，穿一件纯黑色的英伦Pl T，微微提唇角，笑得温文尔雅。

　　横搭的北美樱桃木托盘上，一杯袋泡红茶袅着热气，一碟舒芙蕾只用小银匙挖了浅浅一块。

　　“真系有眼不识泰山。过了半个钟，应隐下楼来，套一件纯白T恤，下面是黑色阔腿运动裤，一头长直发披散着，看上去十分潇洒清爽。

　　应隐目标明确，一进门就直奔合影墙。”

　　能在这局上玩的，其实个个生意网都四通八达，按常理, 他们想见什么咖位的明星，都只是圈子里带句话的事，遇上咖位高的，也无非是多找几层关系、多设几重宴局的功夫。”

　　虽然商家拍下了澳门的半块赌牌，但家里没有人好赌，不赌是家训。

　　门铃声响起。”

　　“老板好记性。唇舌间门很热，晕着香气，被商邵吻得生出香甜津液。”

　　那广告方案明羡看过，商陆看过，他也看过，后来小温也要看，最终结果是，连商檠业也看了。商邵和商檠业进赌场，纯为社交，输钱更是一件充满智慧与技巧的事。respect，大哥！”商邵将书抄起，垂目翻了数页，宛如检查功课的老师。

　　“你回来了？”老板挥手道，“都系客人，没有明星！

　　她今天跟柯屿拍摄绮逦的新广告片，不再由商陆执导，而换了一个专门拍商业短片的导演。”

　　几个人都笑起来，一同仰头看向他指的那张照片。

　　吻过了人，商邵直起身，“怎么睡着了？

　　“有钱且不可理喻”的本人站在他一边：“……”

　　应隐仰头看了许久：“不像。这是最方便富人玩资本的市场，彰显品味只是顺便的。”

　　商邵语调匀缓，不疾不徐地说完后，勾了勾唇：“艺术创作永远是伟大的一件事，不过，你可以先从艺术的商业逻辑去暂时祛魅。

　　“要不是嫂夫人行程太忙, 否则一定要请邵董带来，大家一起玩才热闹。”

　　应隐入迷地想了一会，下巴颏抵在交叠的臂上，仰起眸子：“你讲的比老师好玩。”柯屿很懂事，准备回房间门补觉。他的五官长相，拍照是极吃亏的，不如商陆适合镜头。”

　　应隐忍俊不禁：“等我回去了，把你的话讲给老师听，他一定会怪你乱弹琴。”应隐回道，认真端详后，下了定论：“这张拍得普通。”柯屿也不避讳。”

　　老板掩唇：“他们有钱人很讲**的，不准我亮。”

　　喝着粥时，老板琢磨过来了，软磨硬泡要新合影。

　　她的身体都被泡软、泡滑了。”老板一仰头，望见口罩勾在下颌角的柯屿：“我记得你喔，我看看……呐，”他踮起脚，拿笔点点，用字正腔圆但生硬的普通话念出：“柯、屿。

　　门开，见是柯屿，他笑了一息，一肘搭着门框，半是笑半是慵懒：“白天拍广告还没见够？”

　　商邵云淡风轻：“陪老婆工作，怎么叫自讨苦吃。并且，”他抿唇，略微停顿：“这种虚张声势的本身，也是艺术之一。”她与他吻一阵，迷迷蒙蒙地问。今天太累了。”应隐连忙说。”俯身，意有所指地说：“我也要收费的。超现实主义我还能勉强跟上，到了什么波洛克，杜尚……”

　　她怪烦恼地摇摇头：“我实在是不懂了。这本《艺术的故事》便是老师给列的阅读清单之一，虽然是大部头的概论类入门书，但里面图文并茂、深入浅出，已经算是好读的了。他真玩牌的时候倒也有，跟几个朋友玩德扑，进出不过几万，反而更尽兴。”

　　转过眼眸，看着商邵道：“比不上真人十分之一。”

　　“所以需要运作，需要艺术顾问、艺术掮客、拍卖行，一整套的运作和商业鉴定流程。炸云吞，生滚水蟹粥，叻沙面！”她问柯屿。那系很多的啦！但被说得如此没见过世面，也没人觉得恼怒，反而顺水推舟，表示有这个荣幸的话，一定要一睹嫂夫人芳容。你知唔知，这是我这里最有钱的客人，蓬荜生辉喔靓女！

　　应隐被他弄醒，在池子里一激灵，身体四处晕开波纹，玫瑰花顺着荡漾开来。”柯屿提醒道，“上次在这里拍《偏门》，剧组带我们过去的，味道还不错。对于商邵陪同来澳门拍摄一事，一家子都对他表示出了叹为观止的膜拜。

　　店铺在一个小码头附近，招牌经年未变，还是白色的底，红色的繁体字，写着「粥面」，也没个店名，只被熟客口耳相传着称这儿为“忠发老铺”。虽然这位活在广告与电影里的嫂夫人此刻并不在现场, 但谁都能看得出他眼底的无奈和宠溺。应隐的肩臂露在水面外，面颊潮红，鬓角湿透，都是被泡出的热汗，肩窝与锁骨上凝着细密的、带有香气的水珠。”又与柯屿热络地攀谈起来：“靓仔，我还记得你喜欢吃什么！拍摄行程分了三天，因此，商邵才顺便约了人来玩牌，权当还情谊。

　　明羡安排了两台车，载四人去那间门粥店。”

　　一边回忆，一边径直在餐簿上记下：“你们当时一个剧组，还有个个子高高，骗我什么商业化管理……其实就是商细仔，跟他哥一起来的嘛……”

　　应隐见缝插针问道：“哪个？

　　应隐瞥了眼那本《艺术的故事》，气势软下来：“看书看睡的……”

　　温有宜给她请了老师，先从最与她本职工作贴近的艺术史、艺术管理学起。晚上该还给我了。

　　“也许别人也看不懂，但只有你这么诚实。

　　回了绮逦的套房，应隐已经拍完了今天的镜头，正泡在浴缸里，一臂回弯，枕着脑袋。

　　作为广告片的金主，商明羡揶揄：“Le，你完全没必要去自讨苦吃。什么情绪啊，表达啊，解构啊，怎么看出来的？

　　“喜欢，也看得进去。没什么好看的！

　　商邵指尖玩着筹码，闻言也勾起唇，漫不经心地笑笑。”

　　商邵气息温沉下来，“是么？”

　　商邵听得莞尔的，一手插兜，倚着浴缸坐下。

　　浴缸边沿，一本全彩硬壳的《艺术的故事》倒扣着，在滑进浴缸的前一秒，被商邵的手及时扣住。”

　　应隐听得入神，理解得很快，因此马上找到地方反驳：“可是，你怎么知道哪个艺术家身价会涨呢？商邵一手没入到漂浮着玫瑰的热水之下，一边偏过脸去，与应隐交颈相吻。什么董事之类的。”

　　一家人没什么好客气的，柯屿便进了屋，在一楼的客厅里坐下等，悠然自得喝起茶来。”

　　“我把地址给你，你陪她去？

　　“不喜欢？”

　　他是明知故问，微微歪过脸，似笑非笑的。一千万买入的艺术品，在你手里玩几年，几年后，随着艺术家身价在一一级市场的水涨船高，你的东西也会增值，这个时候玩的方式就很多了，找专业的艺术机构鉴定，找拍卖行背书，脱手、转赠，捐给博物馆抵税，或者在慈善晚宴上做压轴话题。

　　“在哪在哪？”

　　应隐趴伏到浴缸沿上，仰面望他：“我怕，别人对什么现代后现代侃侃而谈的时候，我什么也讲不出，还看不懂。

　　柯屿问：“你之前不是还写了职务和姓名？”

　　热雾和水汽中，都是玫瑰花和浴盐的香味。

　　商邵哼笑一息，将书本合了：“不用有压力。

　　在广告微电影的最后一集，他们甚至有了一个孩子。我只看到乱糟糟的线条和色块……现在不流行莫奈梵高了么？”

　　“粥店？与几年前比起来，这里的开间门也没拓展，仍是两间门大开间门的铺子，里头支长条桌长条凳。要想入局，有资本门槛，入了局也不单单是为了买自己喜欢的艺术品。”

　　商明宝啪的就是一个立正敬礼：“salute！

　　柯屿两手插在裤兜里，笑着摇了摇头：“她说你应酬忙，晚上让我带她去一间门粥店，吃炸云吞。从窗户望出去，龙环葡韵湿地的绿茵袖珍雅致。没什么意思，输了几百万，任务就完成了。

　　放平了书，他一手拄着浴缸的瓷沿，一手指尖触上应隐浅睡的面庞，俯下身去，含住她的唇，将她被热气蒸得艳红柔软的唇瓣吮一吮。”

　　“咦？

　　柯屿问：“商陆你也认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