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宛繁声音冷了一分。一个接一个传递着,等到了林以璐耳里,两人已经站在了她面前。卓怡晓下意识地往后站,姜宛繁没给她怯懦的机会,牵紧她的手,用力推开半高的栅栏门。但一旦有了真实的怒容,冷冽带来的反差感,更能震慑人。有时候睡着睡着会突然惊醒,然后再也睡不着了。
音乐声大,只有离门近的注意到她俩。她今天不是来要说法的,而是来摊牌的。我懂作为一个姐姐,就算不喜欢自己的妹妹,至少做足明面。”
卓悯敏没料到她会如此明火执仗地对抗,也难怪,家境优渥,良好的教育,开阔的眼界,自主独立,这样的女孩子,像一块通透傲然的美玉,沉得住气,也不惧展露锋芒。”卓怡晓挺直腰杆,胸口起伏的频率很快,“我就是很生气。”卓悯敏脸色绷不住,也彻底看穿,姜宛繁连演戏的耐心都没了。
但很快,当发现这条路是去林家时,就明白她要干什么了。
“我不过是小巫见大巫,既然咱俩都不是爽利人,那就谁也别自以为是地要求谁。林以璐意外,“嫂、嫂子。
才到门口,已能听见院子里悠扬欢悦的小提琴音乐。你这莫名的优越感怎么来的,心里没点数?这个妹妹那么踢我踹我,我膝盖现在还疼着呢,我还没资格生气了吗?!怡晓好心给你准备礼物,跟你说生日快乐。我懂一个人要有志气,不要一边看不起谁,一边又心安理得地享受那个人带来的红利。
林以璐害怕得往后退,转身就要走。
别的人可以吃亏,但妹妹不可以。”
卓怡晓照做,虽然不知道她要干吗。”
林以璐渐渐反应过来,故意扭头跟朋友说话,当没听见。你呢?她做任何事情,穿任何衣服,你不打击几句就会死是吗?也没手下留情,伸手将她头上的生日头环、发饰给摘了下来丢去地上。你的自尊、自信,就是靠践踏贬低自己的妹妹来获取?说完了满意了吧!”
姜宛繁是偏柔的长相,乍一看没半分攻击性,算是青春疼痛文学里小白花女主的标准脸。”
“这就痛了?
直到卓悯敏走出来,目光幽冷地望着姜宛繁,“姐姐确实不能欺负妹妹,但林以璐也是你妹妹,此刻你这样跟她说话,难道就不是欺负?”
姜宛繁按解车锁,平静说:“上车。
“我不怕。”
卓怡晓握紧拳头,指甲掐着皮肉,早已泛起数道痕印。
“你有当姐姐的样子吗?
林以璐的生日宴在家里,搞了一个糖果主题派对,还请了专门的策划团队,布置得相当精致应景。
她抬头,猛地大声:“有什么好说的!
卓怡晓语气忐忑,“姐姐……”
“你怕?
姜宛繁一般般满意,“早该这样了。
“站住。!我爸死了,我不会再允许你们逼死我哥!”
林以璐只觉丢脸,不是争吵本身,而是姜宛繁尖锐精准地挑中本质。对怡晓从来都是冷言冷语,阴阳怪气。长了一张嘴不会好好说话吗?做错事的是我爸!”
同学朋友看着,林以璐脸如火烧,气急败坏之下,抬脚就去踹姜宛繁。”
“你!”说了两句,眼睛又忍不住泛了红。”姜宛繁早看她不惯,索性彻底闹翻,“你也是女孩子,为什么对别的女孩子有这么大的恶意?
可,这是妹妹。”姜宛繁尚且留有一丝余地,笑意温婉道:“您护您女儿,我护我丈夫。我不会再顺着你说话!您看,卓裕他父亲犯了错,您不也拿着这件事说了好多年吗?
姜宛繁面色镇定,环视半圈,不疾不徐地拿起桌上的一瓶果酒,毫无征兆地往地上一砸——“哗啦”碎片分裂的刺耳声响,彻底镇住了场面。”
姜宛繁指着卓怡晓,“向她道歉。!”姜宛繁可不惯着,抓住她胳膊制止。
林以璐发型乱了,狼狈不堪,想走又走不了,姜宛繁练过很长一段时间跆拳道,力气当然比她大,非要一个道歉。
眼见着硬碰硬行不通,卓悯敏又转向一直闷声不吭的卓怡晓,以压迫决然的语气说:“晓晓,你不说两句吗?”
音乐声被关闭,极致的安静,只有风吹动的绿枝轻悠摇曳,提醒着这不是静态画面。”
卓怡晓吸了吸鼻子,看着某一点发呆,“我从小性格就内向,家里出了变故后,更加没有安全感。十几个同学朋友捧场,她身着粉色小洋装,宛如众星捧月的公主。姜宛繁看了她半晌,噗嗤笑出了声,问:“爽不爽?姜宛繁没躲开,膝盖生生挨了一下,疼得她火冒三丈。十几年书白读了,连基本的素质都没有了?”
姜宛繁往前一步,神色淡然,嘴角微微上翘,“姑姑,想必刚才的所有你也看到了。
在众人的尖叫声中,姜宛繁厉声:“向她道歉!”
……
回到车里20分钟,卓怡晓喝了五瓶水,心跳速度仍没降下来。
面子薄,敏感,性格软,这样的姑娘遇着委屈会很吃亏。”
卓怡晓拍拍胸口,用力点头。”
姜宛繁掷地有声地说:“我懂一家人,就算做不到相亲相爱,至少也要彼此尊重。林以璐大声痛呼,带着哭腔:“你弄痛我了!
她怒喊:“你懂什么!”姜宛繁冷笑,狠狠把她往卓怡晓面前一扯,“你这些年对她做的事,说的话,岂不是让她千刀万剐?那你未必也太可怜了。不是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