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这不情不愿的小表情，姜宛繁算是又听又看出来了，“你是不是不喜欢？

　　“我把通知短信打印出来，你看看。！而这么多年过去，午夜梦回总能惊醒好多次。姜宛繁躲在两块大石头架空的窄小空间内不敢动，她捂着嘴，手机也不知掉哪去了，而外面那个疯子还在撕心裂肺地狂叫。

　　气氛顿时冷下来，许久后，林久徐才笑着说：“赵总和徐董那边的关系，年年都是走动的。毕业后那一年，姜宛繁的状态特别差劲，奶奶还带她去信迷信，看神婆，喝符水，一直不间断的治疗才终于回归正常。

　　姜宛繁当没看见，专心喝汤。

　　卓悯敏适时附和：“大年初四吧，初三也行。在八竿子打不着的另一个区啊。”

　　晏修诚说：“我得晚点，食堂还要搞一次大扫除，我搞完了就来找你。”

　　姜宛繁的脸贴着热水瓶，要笑不笑地盯着他，“裕总，有点油了啊。

　　“我姑姑老让我们去拜年，平时哪家办个事儿，嫁个人搬个家什么的，我哥都随份子去。她永远记得，从半栋残楼里忽然跑出来一个流浪汉，猝不及防地将她撞在了地上。”她的目光有意落向姜宛繁，定住不动，以沉默施压。”姜弋慵懒懒道：“姐夫会给我发红包，你会吗？下高速口那儿，姜弋早早等在那了，贼酷地一挥手，“姐夫新年好！”

　　这称呼稀奇，姜弋喜欢，酷酷地吹了声口哨，“好，小姜哥也给你发红包。”

　　“不想！”

　　“多，我爸妈这边的亲戚没几个，主要是我姑父那边的多。”

　　“每年都在姑姑家过年。要不你们晚两天再回？那流浪汉一路追，还拣着石头朝她扔。”

　　除夕的团年饭还是要吃的。”

　　“这就是姐姐说的。

　　姜宛繁吓傻了，尖叫一声扭头狂跑。

　　晏修诚拿到了人才储备选拔的入场券，而姜宛繁因为迟到缺席堪堪错过。

　　卓裕偏头小声，“慢点喝，烫。”

　　姜宛繁笑了笑，“要不，去我老家？”

　　卓怡晓拽着他的手一蹦三尺高：“耶！”

　　卓裕笑得跟什么似的，“好，就冲你这自觉性，红包给大的。卓怡晓像个小监工，定时定点监督她吃药。

　　姜宛繁说：“那我们一块儿去吧？晏修诚不承认给过她虚假消息的事，姜宛繁拿出那张伪造的通知单，他反倒说是故意诬陷。宛繁那边的习俗，婚后第一个春节，女婿得在那过。

　　“对，待会我们就开车回霖雀了。姜宛繁就自己找，这是一片拆迁区，废石碎土，挖机工棚满布。

　　姜宛繁被撞得头晕眼花，浑身都疼。”

　　“那哪能一样。因为被流浪汉吓得不轻，姜宛繁看了很长一段时间心理医生，并且不自觉地抗拒任何异性，哪怕是正常不过的交际与靠近，她都下意识地抗拒。她对霖雀充满好奇，一路叽叽喳喳问个不停。仍能回忆之后种种分崩离析。

　　—

　　这一晚又是飙车又是上山顶又是吹风的，爽是挺爽，但第二天姜宛繁的嗓子就疼得冒烟。”

　　姜宛繁端起碗，把半边脸遮得严严实实，嘴角偷着乐。

　　到了之后才发现，根本找不着这个南航大楼。当时的博物馆有人才储备计划，借着校企联合的机遇选拔苗子。

　　他的精湛演技嘲讽着她的天真。

　　以前她的性格活泼开朗，经历这事之后，就变得不怎么喜欢主动与人打交道。”

　　身后的卓怡晓腼腆打招呼，“小姜哥你好。”他拿来了一张白纸黑字的公文单，信息的时间地址内容写得很规范，末尾还加盖了公章。”

　　她笑着应好，“要不要我帮你一起？一问路人，都摆手摇头。

　　不过，这层暧昧如隔纱，并没有定性。吃到尾声，卓裕惯例给几个小辈发完红包。”卓怡晓声音小下来，“但我们也没地方去呀。”

　　“你家亲戚多？穿过这片区域的马路对面倒有不少高楼，姜宛繁以为那边就是。卓怡晓叭叭等在门口，再委婉表达了一下不想去卓悯敏那过年的意愿。

　　卓裕说：“你消停点，你嫂子嗓子还疼着。姜宛繁诧异了一下，南航楼？

　　时隔这么多年，偶尔噩梦入夜。”

　　卓悯敏：“那你们几号回？

　　三年一次的校企联合项目是学院的特色招牌，那一届的合作方是国家级博物馆。

　　卓裕脱了外套再换拖鞋，“你嫂子怎么说？

　　—

　　卓怡晓最高兴，仿佛真正的春节假期从上高速起才正式开启。

　　出发去博物馆的时间是那日下午，但上午九点，晏修诚找到她，说学校刚刚发了通知，让他俩去南航楼填份资料登记。”

　　卓裕看向林延，“公司十号复工？”然后笑着对卓悯敏说：“不了，今天走。”

　　“隔着这么多层的亲戚，也要走动？”

　　姜宛繁照着地址换公交地铁，一个半小时才到。不在家里过年了？”卓怡晓嘟囔抱怨。在筛查审核之后，姜宛繁和晏修诚都拿到了参选资格。”卓悯敏皱眉。朝夕相处, 志趣相投, 这两点足矣滋生出不一样的情愫。”姜宛繁捧着热水杯，嗓子哑得像鸭子。我岳父母打了几通电话特意嘱咐这件事，让我们早点回。”

　　卓裕最后一个班下得晚，处理好公司的事到家已快九点。”卓裕声音平平。”

　　除夕这天道路通畅，提前半小时到霖雀。肩上搭了一件糯叽叽的羊绒披肩。”

　　晏修诚温柔抬手，轻轻捏起落在她肩头的一根碎发，温声答：“不用，去的路上你要注意安全。等她反应过来，就看到那个流浪汉痴笑着将手伸进他脏兮兮的裤兜里。

　　“姐姐你怎么能现在感冒呢？

　　顶峰相见的过程结局往往是一山容不下二虎。”

　　“每年都这样？”

　　姜宛繁喝了口热水，眼珠一转，“那你今年还想吗？”

　　这几个重要客户和卓裕关系匪浅，说句不好听的，换林延登门拜年，人家可能连大门都不会开。所以开了“简胭”，这是她自己围起来的一个小世界，在这个小天地里，她才能稍感自在。”

　　卓怡晓嗯的一声重重点头，“好烦人，一待一整天。不用看都能想象这一桌人的表情。”

　　姜宛繁不乐意了，“我呢？明天就是除夕了，过年到处走亲戚。霖雀很好，你的亲家也很好，看看你嫂子就明白了，他们不好，你能有这么好的嫂子吗？可走着走着就发现不对劲了，越往里越荒凉。那我就九号回。”

　　卓裕没有任何犹豫，“那就按你嫂子指示的做。年年如此，一桌子精致菜肴，说的也都是场面话，索然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