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舒又瞪了明逸一眼,就放下了窗帘,对着车夫吩咐道:“老李头,走了!佘氏双眸微张,笑容登时僵在了唇角。
实在是没天理!
“外祖母,您看这支莲花簪好不好看?
“燕飞回来了啊。
萧燕飞把那首饰匣子打开,把她刚在青鸾坊买的那些珠花一样样地取出来,显摆给殷老爷夫妇看……没一会儿,那些漂亮的珠花就摆了一桌子。
他的精神又比之前刚抵达京城时好上了不少,眉眼含笑。
佘氏也在旁边笑呵呵地恭维了一句:“母亲戴着这发簪看来年轻了好几岁,我们燕飞真是好眼光,还孝顺!”萧燕飞嫣然一笑,眉飞色舞地说道,“我和宁舒郡主她们一起去四方茶楼看了学子们的辩会,那里真是热闹极了,后来我们还去青鸾坊买了珠花。
这支簪子做得很精致,那赤金镂空莲花底座上镶着莲形碧玉,边缘镶着数颗绿松石。”廖妈妈笑眯眯地应了,赶紧往内室那边去了。”殷太太又是连续点头。
“好看好看!
“外祖父,外祖母!
屋里服侍的大丫鬟笑容满面地接过了那些点心匣子,连忙去拿碟子盛这些糕点。”
殷太太被外孙女哄得高兴,笑得合不拢嘴,招呼廖妈妈道:“你去开箱子,把我那条西洋来的红宝石项链拿来。”
“太太,奴婢这就去。
等她们神采飞扬地从青鸾飞坊出来时,发髻上全都戴上了新首饰,笑靥如花。
屋内布置得十分雅致温馨,角落里还摆着一尊掐丝珐琅三足香炉,袅袅地吐着百合香。
殷太太平日里总是穿得老成持重,衣料总是鸦青、栗紫色、铁锈色之类的深色,簪子也只戴些线条简单的碧玉簪、白玉簪。
“好玩极了呢!
“外祖父,外祖母,我刚在鼎食记买了几样糕点,特意拿回来,让你们也尝尝味道。”殷焕笑容满面地招呼着萧燕飞。”殷太太连连点头,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越看外孙女,越是觉得好看。
宁舒兴致勃勃地给她们俩挑首饰,给萧燕飞挑了一支白玉嵌石榴石莲花如意钗,又给顾悦挑了朵粉玉莲花珠花,花瓣以一片片薄薄的粉玉攒成,清雅别致。
“这支发钗也是在青鸾坊刚买的,好看吧?”宁舒财大气粗地说道,只想花银子发泄心头的那股子郁结之气。”萧燕飞端详了殷太太一番,含笑赞了一句,又转头问殷老爷,“外祖父,您说呢?”殷老爷捋着花白的胡须,笑眯了眼。
“燕儿,好不好玩?
萧烨则有些委屈巴巴地扁扁嘴,姐姐也不带他一起去玩。”
“外祖母,”萧燕飞又给殷太太调整了下发簪的位置,越看越满意,“下回我带您去青鸾坊看看,这家的首饰做得特别新颖好看。
萧燕飞意犹未尽,又兴致勃勃地招呼着宁舒与顾悦继续去逛街,连续逛了绣庄、布庄、琴铺、点心铺子……三人皆是满载而归。”
“那项链我可压不住,但肯定适合我们燕儿。
殷老爷闲散地歪在罗汉床上,一手支着个大迎枕,另一手拿着一张拱花精印的契纸。
当时她第一眼看到就喜欢得不得了,觉得可以给女儿当嫁妆,想着殷太太这一把年纪也撑不起这种首饰,心里只以为殷太太会留给自己的女儿或者未来的儿媳。
华丽的翠盖珠缨八宝车载着三个小姑娘沿着街道一路往东,不一会儿,就到了隔壁街的青鸾坊。”萧燕飞朝殷太太凑了过去,亲手把那支镶碧玉的莲花簪插到了老妇那花白的发髻上。”
考虑到两个老人家的牙口不太好,萧燕飞特意买了些软和的糕点,像是桂花小米糕、山药枣泥糕、茯苓糕什么的。
此刻戴上这么一支鲜亮精致的发簪,映得殷太太整个人一下子亮了不少。
她也见过婆母的那条红宝石项链,居中镶嵌的那颗红宝石足有鸽子蛋大小,华丽异常,是去年殷家的商船不远万里地从西洋带回来的。”
“燕燕,悦悦,待会儿你们看上什么,随便挑!
“真好看!
什么?
萧燕飞也给殷焕夫妇行了礼:“舅父、舅母。
青鸾坊这两天刚出了夏季的新品,这一季的主题是“莲”,这些珠花、簪子、发钗、分心等等全都是莲花形的。”
发钗上嵌的大红石榴石流光四溢,映得少女眉目生辉。她也一样!明芮姐姐那么英姿飒爽的一个人,我上回见她,不声不响,不言不语,瞧着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宁舒又是惋惜,又是唏嘘,又有几分怜惜之意。”
因为殷焕夫妇俩在,萧燕飞就没详说四方茶楼发生的事,简单地带过了这个话题,抬手指了指戴在头上的那支白玉嵌石榴石珠莲花如意钗。烨哥儿,也有你的份。
少女弯起的唇角止不住地笑着,心道:这女孩子啊,无论从古到今果然都喜欢买买买呀。”
萧燕飞先去了殷老爷与殷太太那里,给两位老人家请安。”殷老爷乐呵呵地问道,随手把契纸放在了茶几上。
“好看好看。!
“我给外祖母簪上。”
“这点心是刚出炉的,还热乎着呢。
殷焕看着那份契纸,眼底阴沉难明,很快就将情绪敛下,微微笑着。
直到黄昏,萧燕飞才回到了殷家。
车夫老李头忙附和了一声。”
“好看,真是好看!”萧燕飞笑吟吟地拈起一支发簪给殷太太看。”
她笑盈盈地把刚才从点心铺子买来的几匣子点心拿了出来。我们去青鸾坊!
有的清新,有的娇艳,有的雅致,有的高贵……直看得姑娘们目不暇接。
萧烨坐在一旁美滋滋地喝着果子露,殷家嗣子殷焕在另一边陪着,手里拿着本账册,他的媳妇佘氏端茶倒水,一会儿又亲自去给殷太太摇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