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都是熟人

第83/259章

  贺明涔说知道了,然后将她抱在怀里,长辈般的抚上她的头。”

  “再吃慢点耳朵就要起茧了。

  喻幼知情绪一软,有些艰难地说:“左手受伤又不耽误你右手拿筷子。

  贺明涔眉眼轻挑,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她的投喂。

  贺明澜应该是睡着了。

  他摘了眼镜,只脱了外套和领带,累极之余也顾不上卫生了,直接躺上了床。

  所以在昨天看到表叔抱着他的女朋友细细安慰的时候,喻幼知虽然非礼勿视地避开了眼神,却也不自主地想到了自己也曾被小少爷那样安慰过。

  身体常年欠佳的人通常睡眠也不会好到哪儿去,他独睡惯了,需要在极度安静的环境下才能睡着,房间里有人,就算再困也没办法安心睡着。”

  -

  贺明涔吃完饭,直奔贺明澜的房间。

第58章

  被逼得说出这句话后,还没等她做出什么反应,他先叹了声,低头抚了抚眉骨,眼底晃过窘蹙。

  于是在贺叔叔提出要让他们来一趟老宅见曾爷爷的时候,她即使胆怯惶恐,却还是来了。”

  他简直莫名其妙。

  “明涔,你是怎么做到这么理直气壮的?

  喻幼知说:“那你就去外面接着吃啊。

  贺明涔的脸色一下子冷下来。

  当他朝她撕开了那层傲慢冷漠的外壳后,她发现自己拒绝不了那个时候的贺明涔。

  “干什么?”

  贺明涔微滞,转而看向她,皱眉:“你插什么嘴?”

  贺明涔掀了掀眼皮子:“跟我没关系,我可没耽误她三天两头就换男朋友。

  贺明澜看他来了,叹气,放下筷子问他:“你这么快就吃完饭了?

  看着俩人单独打牙祭,贺明涔扯着唇不咸不淡地笑了下。”

  喻幼知也没心情吃了,打算收拾碗筷离开。

  他还说,反正马上就要去国外了,到了那边就没人再逼她想起爸爸妈妈了。

  -

  贺明澜此时在房间里补觉,因为要等他睡醒了再一起回栌城,喻幼知只能待在老宅里,一分一秒数着时间过去。”

  喻幼知:“……”

  贺明涔等得不耐烦了,威胁道:“喂不喂?还陪他吃饭,你就不算吵他了?

  短暂沉默后,小少爷又重新捡起了他高傲的包袱,冷着脸走了。不喂我当贺明澜的面亲你了。

  一开始没想把自己搭上。

  他们果然在这里。”

  她每句话都在为贺明澜着想,暗地里还在责怪他这个罪魁祸首。”

  作者有话说:

  哥哥:我应该在床底,不应该在床里。”

  席志诚叹气:“没呢,我们嘉嘉对明涔一心一意,可惜啊,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喻幼知早就知道他左手怎么回事,也不知道他突然提这个干什么,没好气地问:“哦,怎么了?”

  “我没吃饱。别吵着明澜哥睡觉,他是因为谁才一晚上没睡,你心里没数吗?

  那么干净俊朗、芝兰玉树的少年,就这么属于她了。

  贺明涔说,是曾爷爷不好。

  给她补习时恨铁不成钢却仍旧耐心的语气,以及为她准备生日惊喜时那副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喻幼知徒劳地张了张唇,接着又受了他一记白眼。自己吃。

  他立刻买了回栌城的票,带着她回程。”

  “受伤了,一用力就痛,”贺明涔语气平静,“医生说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不行。”

  “……”

  妈的,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老爷子:“明涔,说你无情呢。”

  喻幼知解释:“我没伺候,我只是在陪吃饭。

  床上原本正闭着眼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

  他说得简单,但喻幼知却可以想象到,当时他伤得有多严重,才会这辈子都好不了。”

  贺明涔嗤笑不语。

  贺明涔抿了抿唇,说:“你之前不是问我左手怎么了吗?

  可是当贺明涔中招的时候,她看到了他眼里真挚而青涩的喜欢。

  回程的路上喻幼知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对他说对不起,自己的表现不好。”

  喻幼知赶紧朝床上看了一眼,没动静,这才松了口气。

  她小声说,其实会想的,晚上睡觉的时候会想。”

  “贺明涔,你别闹了行吗?

  咽下肉后,他又得寸进尺地说:“再喂一口。

  贺明澜又叹了口气,一晚上没睡,他实在累,眼睛都快睁不开,没力气跟小少爷吵架。”

  “男朋友换得快那也是因为心里有人了,所以才不长久,”席志诚说,“明涔,你老不给我们嘉嘉回应,我们嘉嘉也不可能一直为你单着吧。

  “那你跑到他房间来干什么?”

  贺明涔随便从旁边搬了张椅子,然后抬脚,抵着喻幼知坐的椅子扶脚,往旁边一推,再把椅子往两个人中间一摆,直接坐下。

  “我先睡了,幼知,你吃完以后麻烦帮我收一下。

  然后苦笑了声。

  就像昨天接待的那位表叔女朋友一样,即使坐在了饭桌上,也接不上其他人的话题,除非他们肯施舍交流的机会。

  他最先把饭吃完,也不管长辈们吃完没有,撂下筷子就走,把老爷子气够呛,指着贺璋的鼻子说:“他平时对着外人态度傲点儿也就算了,在我这儿还敢这样,你这个老子教得好啊!  想到这里,老爷子瞥了眼贺明涔,状似无意问:“志诚,你女儿找男朋友了吗?

  十几岁的喻幼知其实很清楚自己和小少爷之间的差距,她寄人篱下在他家,本不该和他牵扯上什么关系,可在那个家卑微而又压抑地熬过了一年后,她发现自己的忍让和顺从并没有让日子变得更好。

  喻幼知:“……”

  这一个举动愣是给贺明澜看笑了。”

  “现在。

  那个时候她想,曾爷爷有什么大不了的。”

  喻幼知无语:“你能插在我和明澜哥中间,我插个嘴都不行?”

  结果他却说:“我用左手拿筷子。

  两个人正在房间的小桌子上吃饭。

  “我看你跟他一起吃饭心里难受,这理由行不行?

  她实在怕贺明涔在贺明澜的房间里乱来,只好夹起块肉,狠狠往贺明涔嘴里一塞。”

  反正他们也不是没亲过嘴,共用一副筷子算什么。

  她发了会儿愣,赶紧收拾了桌上的东西,也很快离开了房间,还替贺明澜轻轻带上了房门。

  喻幼知坐在庭院里看假山流水。

  贺明澜撑着床垫坐起来,低颅抬手摁上太阳穴。

  好好吃着饭,现在被小少爷这么一搅和,饭也没心思吃了,只能站起身来往床边走。

  话题戛然而止,贺明涔当场掀了碗筷,在曾爷爷的怒视中牵着她的手离开。

  她以为这次过来,老爷子怎么也会找她谈个话,然而马上就要动身走了,老爷子也没有找她单独谈话的意思。

  喻幼知还记得当时在饭桌上,曾爷爷问起她父母的事。

  她正要收拾,胳膊却被贺明澜握住。

  贺宅装饰的中式风格确实养眼,她欣赏着庭院景色,没想到时隔多年以后再过来,竟然也能坐在这庭院里静静享受午后。”

  喻幼知顿时睁大眼,抽了抽嘴角说:“你没长手吗?

  想吧,要是想哭了的话记得叫醒我,我帮你擦眼泪。

  贺明涔眉眼一垂,绷着下颚,而后啧了声,那拧着的表情就好像有人往他脖子上架了把刀子,逼得他特别不甘心的坦白。你就是生气也有个理由吧。

  贺明涔没接筷子,大言不惭地要求:“你喂我吃。”他说。

  明明上次来的时候,连一顿饭都吃得无比煎熬。”

  喻幼知无奈,把自己的筷子给他:“那你吃吧。

  越说声音越低越哽咽,她逐渐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双肩以及酸涩的眼角。

  “我陪他吃个饭怎么了?

  倔强的自尊心驱使下,她想不到更聪明的做法改变现状,于是决定利用小少爷。”

  喻幼知有些无语:“你什么时候变成左撇子了?

  父母的死一直是她心里过不去的坎,那时候他们过世不过三年,她还没有从巨大的悲戚中走出来,然而长辈提问,她不得不又逼自己回忆,诉说父母在世时的情况。

  任谁都很难拒绝这样的诱惑,她也不例外。”

  再说他不是已经察觉到了吗,她和贺明澜的订婚别有目的,又不是真订婚。哪里又惹到你了?”

  “那些人说话太烦了,”贺明涔说,“我就在这里吃。”

  之前听黎队说过一次,可听他自己这么说,又是另外一种感觉。”

  贺明涔侧头看他,反问道:“那你是怎么做到老大不小的年纪了,还好意思叫人伺候你吃饭的?”

  然后把筷子丢到他面前,并朝他摆出了一副你爱吃不吃,不吃滚蛋,我没工夫伺候你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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