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燃火把。
“走吧。
荔知还没回过神来,就听见利箭破空掠过她头顶的声音,随后是箭矢刺入血肉的噗嗤声。
“我不冷。
众人屏住了呼吸,直到石门后传来咔嗒一声轻轻的响声。她想要拒绝,却冷得只能嘴唇哆嗦,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秦讷说。走吧,继续往前。”
秦讷立即拿着火把凑近,摇晃的火光里,石门中央,果然有一条一尺长的小缝。
等她回过神时,她前后三人已经脑袋中箭,倒在地上死不瞑目了。
偌大的神山上,只有风雪萧萧的声音。”
荔知话还没问出口,谢兰胥就回答道。然而石门在两个壮汉的推动下纹丝不动。
越是往上走,风就越大。
门后的自来石立起来了,但石门还是只能半开,只够一人侧身进入。一人高的自来石就靠在一旁的山壁上。
大约一个时辰后, 谢兰胥在一处密林里令众人下马。
秦讷精神一振,快步走到石门,用火把上下映照了一番,没有发现危险,才让谢兰胥等人过来。”
谢兰胥一声令下,秦讷立即让十名壮士都拿出火把点燃。
连绵一片,起起伏伏,像是钟乳石一般。
半晌后,石门后传来地动山摇的轰隆一声!
谢兰胥时不时停下来,辨认周围标志物。
哎哟一声,是三个壮汉撞到了一起。
获得谢兰胥首肯后,他侧身挤进石门,过了片刻,门后传来移动重物的声音。
“殿下神机妙算,这顶门器果然派上了用场。
“姑娘正解。
半晌后,出了一头细汗的秦讷从里打开了石门。
在寂静得只有彼此脚步声的环境里又过了大约半炷香时间,一扇若隐若现的石门,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
火把的照明范围只在数步之内,远了便是一片漆黑。”
秦讷和十名壮士手里都拿上了燃烧的火把,等着谢兰胥发号施令。
众人终于进入了石门。
荔知皱眉看着眼前的石门,有一个地方引起了她的注意。”
秦讷走回十个壮士身边,其中一人在身上捣鼓了一会,拿出一把长短一样的铁尺,依次组装起来后,完整的铁尺足有一人高。
虽然荔知看不见石门背后有什么东西,但几名手握铁尺的壮汉都渐渐青筋毕露,满头大汗,像是在和什么庞然大物作斗争。
荔知努力从飞扬的齑雪里辨认方向。”
“所以需要用特制的某种东西,从这条缝隙里进去,顶开石门背后的东西?
“应当就是此处了。想来先前就是这块石头挡住了门。
铁尺渐渐没入小缝。
“此门是按照地宫来设计的。
接着咚咚三声。火光映照在山洞里,墙上和地上影影绰绰。
他们点火的时候,谢兰胥走到荔知身前,脱下身上的外衣披在荔知身上。
“看来还要移开门后的自来石才行,属下先来吧。
洞内潮湿黑暗,深不见底,两人走了快一炷香时间,也没有看见任何和宝藏沾边的东西。”秦讷说。
谢兰胥扬了扬下巴示意,秦讷让壮士中力气最大的几名上前,想要推开石门。
荔知屏息凝神地观察着周围一切可疑的痕迹,忽然瞧见头顶有什么东西。
“冷了也不会觉得疼。
手持铁尺的壮汉上前,小心地将铁尺沿着缝隙塞了进去。
又有两个壮汉加入了进去。
四个壮汉一齐使力,石门依然没有丝毫开启的迹象。”秦讷说着,走到了众人的前方,十名壮汉中也只有两名走在了最后护卫,其余都跟秦讷走去了前方开路。
谢兰胥紧紧握着她的手,往洞穴深处走去。
秦讷看了她一眼。”秦讷说着,指挥众人两两一排前进。”
又有几名壮汉加入,几人一起紧握着铁尺,用力往另一端使力。
“小心!
“这里太窄了,只能两人并行。
谢兰胥的外衣内有貂皮,还有谢兰胥本身的体温,一披上,荔知就感觉好受了许多。”
荔知怀着余惊,更加小心翼翼地随着谢兰胥往山洞深处走去。
毫无预兆的惊惧直冲脑门,荔知紧咬住自己的牙齿,生生咽下了这声尖叫。
“这扇门,中间是不是有一条缝?”秦讷说,“门里应该还有一块倒下的自来石,倾轧在外边这扇石门上。
手持铁尺的壮汉惊喜道:“摸到了,果然是有什么东西顶着这门!
地道里光线昏暗,秦讷伸长了手臂,努力照亮前方的一片幽暗。
不知谁触碰到了什么,空气里传来像是齿轮吻合上的咔嚓一声响。”谢兰胥接过秦讷递来的火把,说。
她好奇地接过谢兰胥手里的火把,往上一照——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蝙蝠,一个接一个的挂在顶上。再加上山上气温突降, 荔知迈过深深的积雪来到最终的山洞前时, 手脚都已冷得没了知觉。”
谢兰胥率先朝西北方向迈出脚步,其他人赶忙跟上。
“难保这里不会有机关,大家小心。
石门内毫无生气,左右都是迷宫一样的岔路。”荔知问。”谢兰胥揣着双手,一脸淡定地看着头上的这些蝙蝠,“小声些就不会吵醒它们。
“冬眠了。
秦讷和那十名壮士虽是男子,但看上去依然大受冲击。”
秦讷大喊的同时,嗖嗖几声,有什么从正前方飞驰而来!
仙乃月神山积雪终年不化, 荔知每一脚都踩在厚厚的积雪里, 雪直没完小腿肚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