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不去医院？
水是温热的。”
阮萤眨眨眼，脑子转了转，“那你怎么知道我会？
想开的时候，她已经回到北城上大学，和李女士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面。”
听出她话语里的揶揄，陆遇安歪着头看她，眉梢微抬，“什么？
两人一站一坐，难得的，阮萤在陆遇安面前，有种居高临下感觉。
想着，阮萤不再和陆遇安刨根究底，“那你——”
陆遇安知道她想说什么，他抬手指向旁边的长椅，“我到那边休息会。”
“约会？
回到车内，陆遇安送阮萤回家。”
阮萤一怔，对着他覆上温度的眼神，轻声说，“很好。
陆遇安：“……嗯。
扫了眼墙上时钟, 阮萤在化妆和不化妆中纠结了会, 选择了后者。”
“录漂亮点。
他们目光交汇，越拉越近。”阮萤第一回 听到这样的收费标准，忍俊不禁，“那你现在心情好吗？”
“很久没来溜冰场。
陆遇安很安静，神色专注地在看路。
她扬扬眉, 有点儿意外，“喂，你今天怎么这么——”
话还没说完, 司念着急的声音传来，“你怎么还没下楼？”
“好。
她安静半晌，“我心情不好，他送我回家。”
阮萤的溜冰是她父亲教的。”
陆遇安：“发了。
凝眸少顷，阮萤朝他靠近。”
“在。
父亲去世后，她在很长一段时间没能走出来。”阮萤点开微信下载，边弄边说，“我发给我妈看看。
他安安静静坐在入口的长椅处，可能是有些累了，姿态不如往常那般挺直，甚至有些慵懒。”
陆遇安没正面回答她，反倒把问题丢给她，“你呢？
她去陪琪琪时，常常会挑一些自己童年的趣事，和爱好说。
阮萤：「你到家了吗？”阮萤对上他没有镜片遮挡的眼眸，喜笑盈腮模样，“帮我录个视频吧。”
“真的假的？”
阮萤哑然，悠悠道，“那怪我？
她抬手揉了揉耳朵，总觉得陆遇安在晚上时候的音调，比白日更有蛊惑性。”
说到这，阮萤好奇，“不过他怎么知道我今天心情不好？”
闻言，阮萤扬眉，本想说哪种都没有。”司念不讲理说，“你跟陆医生的约会就结束了？
阮萤要在这个点发给她，明早醒来一定要被李女士念叨又熬夜之类的。”
陆遇安不置可否，目光深深睨她一眼。
“陆遇安。”
阮萤沉默。”
“啊？”阮萤抓住她话语里的重点。”司念靠着墙打着哈欠, “快下来，等你呢。
场子很大，是独立的一个小平楼，内厅有耳熟能详的音乐。
所以他心情也挺好的。”
“哦。直到阮萤停下，停在他面前。」
陆遇安又给她回了条语音，声线里似放了钩子，勾着阮萤走神，“明天见，晚安。
两人在一楼电梯口碰面，去地下停车场。”
阮萤弯唇，“马上, 我出门等电梯。”
“你——”阮萤诧异，正要开口，陆遇安的下一句话钻进她耳朵，“我也挺好的。”
陆遇安配合她，淡声，“看心情，心情好就不收费。”
司念：“对。”
话落，他随口道，“怎么忽然想录视频。”
陆遇安双手插兜站在她身侧，神色自若，“不会。”司念惊讶。”
司念：“你刚刚就有，我下车了，挂了。话到嘴边，她朝陆遇安笑了下，“你猜。
阮萤接通，“不是在回家路上？
阮萤也玩累了。
看到她呈现在自己面前的似水眼瞳，陆遇安敛了敛眸：“知道了，回去吧。」
司念：「路上，怎么了？
卸妆卸着，眼前浮现陆遇安望着她说那句话时的神情。
她抿了抿唇，佯装淡定道，“你先回答我，你这兼职怎么收费。”
话落，她想起来问，“我车昨晚没开回来, 你车在家吗？
洗完脸，她估算着时间，给陆遇安发了条消息。”
阮萤懂了。手术这么大的事，小朋友肯定害怕，我觉得我有必要去给她加加油打打气。”司念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但我感觉我昨晚的酒还没醒, 你开？
所以在车停在小区门口时，阮萤转头，问陆遇安，“陆司机。
阮萤无声勾了勾嘴角，掬着一捧水扑于脸庞。
她惊讶，“你真不会？”
“我还没办法确定。”
“嗯哼。
她按捺住冲动，决定明天再把视频发给李女士。
她换回自己的鞋，和陆遇安并肩往外走，“都发我了吗？也会鼓励琪琪，承诺她手术过后，带她去游乐场那些有趣的地方玩。”
但她也不是那么确定。”
陆遇安走了下神，视线从她脸上挪开，嗓音微沉，“用你的手机还是我的？
“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陈净扬听到了是吗？”
陆遇安被她的话一噎，漫不经心问，“那你点过哪种兼职？
渐渐的，阮萤养成了常常和她分享日常的习惯。
溜冰场离阮萤住的地方很近，驱车不到十分钟就能到。”
司念叹了口气，闷声说，“虽然我和她没有你跟她熟，可我们再怎么说也见过一面。
她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来溜冰场，如果不是今晚陆遇安带自己过来，阮萤估摸着自己都想不起来，自己还有这项特长。”
“啊——”司念默了默，“陈净扬和他说的啊。”
阮萤嗯声。
阮萤瞥她，“当然是真的，我们前两天还提到你了。
天气不好, 温度骤降。”
他指她刚刚问的心情。
换上鞋，阮萤扶着栏杆溜了小半圈找感觉。”
阮萤完全不信，“记得你也会喝。
她怕自己化妆好再出门时间要赶不及。”司念最受不了她这样的声音，“你别和我撒娇，你想下次说就下次说。”
她现在的心情，非常非常好。」
几秒后，司念电话过来。
回到家，阮萤把包丢在沙发上，人也跟着瘫下。
存下，阮萤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十二点了。”
她声音和风声一起进入耳朵，陆遇安有片刻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当然。
无论大小事，只要是好事，她都会和李女士说。
远处熟悉的人影穿过灯影而来，陆遇安眸色微动，目光紧锁着她。”
阮萤对这个不挑，“都行。阮萤很享受她的唠叨，却也不想让她担心。”
“停。
洗完脸, 她才清醒了些。
刚换好衣服, 阮萤手机铃声响起, 是司念打来的。
蓦地，她想到陆遇安到电台接自己说的话。
阮萤困倦到了极点，强撑着钻进浴室洗漱。
阮萤坐在副驾驶，时不时偏头瞟向旁边的司机。”
溜冰场灯光算不上明亮，却也不暗。”
挂了电话，阮萤才慢悠悠起身进浴室。」
陆遇安拿着手机，嗓音很轻，“刚进屋。”
阮萤：“……我哪有撒娇。
阮萤：「回家没？”
两人缄默须臾，司念提起她找自己的事，“你刚刚是想跟我说什么？”
司念噎了噎，剜她一眼，“别拆穿我。阮萤注视他时，他正抬手取鼻梁上缀着的金丝眼镜。”
司念轻啧一声，“我喝了酒又不用开车，你话说一半，你觉得我这个急性子能忍？”
阮萤扑哧笑道，“那我现在确实说不出所以然来嘛，你要我怎么办？
司念嗯哼，“难不成你们俩大半夜出去不是约会？」
阮萤：「没事，明天和你说。而他教过自己的很多东西，她更是碰也不碰。”
如果不是知道她会，陆遇安不可能会带她来这。
司念困的要命，挽着阮萤的手跌跌撞撞走着，念着，“我昨晚忘了你前两天跟我说过琪琪今天手术这事，要记得我肯定不睡那么晚。”
“不知道。”阮萤很是诚恳，“以前没有点过你这样的兼职。”
“……”阮萤愣了下，努力回忆着，“好像是。
浴室灯光大亮，她照着镜子卸妆。”
司念：“……不带你这样的啊，我会打人的。”阮萤沉吟着说，“等我确定了再告诉你。”
阮萤听完，舔了下唇：「那明天见？”
“……”
阮萤一愣, 当即反应过来她是要和自己一起去医院, 兀自笑了起来, “在楼下？
想到陆遇安，阮萤抬起头去找他。
阮萤坐在副驾驶想，她待会就这样下车，是不是有点儿过分。
莫名，阮萤有点儿怂。”阮萤走之前不忘叮嘱陆遇安。”
陆遇安应声，掏出自己手机，“去吧。他看着阮萤亮晶晶的眼瞳，停了停，“你觉得值多少？
陆遇安言简意赅，“你是不是跟琪琪提过？”
阮萤浅笑盈盈望着他，调侃道，“你兼职一晚多少钱？
她心情好。”
“……”
半小时后，陆遇安把录好的几个视频发给阮萤。”
闻声，阮萤告诉她，“她记得你。”
第二十七章
翌日清晨, 薄雾弥漫整个天空，放眼望去，灰茫茫的, 路面都看得不那么真切。”
阮萤摇头，“怎么忽然想和我一起去医院？
她盯着映入眼帘的天花板好一会，翻出手机给司念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