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不起，妈，对不起！

　　初夏自从来到这里，还没有见过岑峥年的大哥，只在蒋胜男和岑峥年嘴里听说过他。”

　　岑峥年：“等会儿我去做。”

　　蒋知达回到家就给钱然打电话：“咱们参与竞标，我这就去银行做抵押贷款，拿到钱我就去找你！”

　　洪元得笑得极为爽朗说：“能在我手下撑这么久，很优秀了。”深市的地皮，现在开发的地方在后世那可都是繁华地带，有一块地皮不做生意都不怕赔了。”

　　岑淮安眼睛亮晶晶的，尽管输了棋，整个人身心却是极畅快的：“谢谢洪太爷爷，我记住了。

　　贪多嚼不烂，岑淮安知道就算找再多人下棋，不吸收到知识也没用。

　　岑峥年回来，发现初夏拿着存折坐在卧室里愣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蒋知达接了存折，初夏朝他摆摆手，转身离开。”岑峥时的眼眶也红着，紧紧埋在蒋胜男的怀里。”

　　这是初夏专门用来存买房子的存折，和平时家庭用款的存折分开的。我没有做饭。

　　蒋外公享受着他们的这些目光，目光和蔼地看着安安：真给他争光，等会儿就带安安去吃他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吧。

　　岑峥年特意请了假过来四合院，他很久没见自己大哥了，兄弟俩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深厚。

　　对上初夏她们的眼神时，他们也没有害羞，胆子很大地对视着，根本不怕被人抓到他们偷看。

　　“好了，都起来吧，在外面让人看笑话。

　　那里初夏一家人住过，床和各种家具不缺，只用放上被褥就好了。”蒋知达一抹脸说：“要干就干大的，大不了失败了再去租厂房。

　　汽车上先下来的是个穿着军大衣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几岁了，脸上有岁月的痕迹，不过能看出来和岑峥年模样有些相似。

　　洪元得的棋艺很高超，和蒋外公是一个层次，因为蒋外公并不是专精围棋，所以他比蒋外公的水平还要高一些。”

　　岑峥年注视着她，嘴角往上弯起，眼神温和：“你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那就不给达子。

　　*

　　翌日，初夏在京城文化宫前面找到了蒋知达，他正要开着车离开。

　　大哥名字岑峥时，在华北地区的部队工作，家也安在了那里，因为工作忙，也是很久没回来见过父母了。”

　　蒋外公：“你爸妈没在这里，我好久没吃这口了，让我再吃几个。

　　洪元得太强了，岑淮安感觉到了寸步难行的滋味，他并没有放弃，知道洪元得有意通过棋局教他，因此虽然难下，他也在艰难坚持着。

　　这次他会带着一家子来京城，不止初夏没想到，连蒋胜男都没有想到。

　　岑淮安坚持了一个小时，他实在不知道该下哪里了，处处都是陷阱，下哪里都是输，他放下了棋子：“洪太爷爷，我输了。”

　　他眼前好像出现了在地皮上建起来的厂房，一想心里的激动就控制不住。

　　两人互相打了招呼，便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安静听蒋胜男、岑父、岑峥年、岑峥时说话。

　　小孩各自坐在大人身旁，安安还好，他性子静，能坐得住。”

　　安安上初二是因为他提前上学又跳级了，现在初夏一般不在外说安安具体的年级，因为没人信。

　　蒋胜男第一个走出四合院的大门，岑父跟在她后面，而初夏和岑淮安、岑峥年在最后。

　　旁边岑峥时的妻子搂着儿女，看着面前的场景，脸上浮现不知所措。”

　　“拿着吧，以防万一。”

　　岑峥年手放在她头顶上，轻柔地揉了揉说：“我只帮你和安安。

　　她快步走到蒋知达面上，把手上的存折给他：“密码是安安的生日，你拿着去竞拍。”

　　这场棋局学到的东西，岑淮安需要消化很久，所以他就没再去找其他前辈下棋，而是坐在残局旁边，自己琢磨。其实你还可以走这里……”

　　洪元得用这盘棋，纠正了岑淮安下棋时一些不好的习惯：“有时候太猛了，也需要歇一歇，不然下棋把自己累得不行。

　　现在这笔钱给了他，蒋知达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竞标只能成功！”初夏赶紧叫住他。

　　她现在加上分红还有以前的存款，加起来七七八八有几万块钱了。

　　午饭时间，蒋外公带岑淮安去吃糖醋排骨，他也跟着吃，被安安拦住了。”

　　“不行！”

　　钱然都被蒋知达这一出弄懵了：“慢着慢着哥，不是说再好好考虑一下吗？

　　蒋胜男在得知他们回来的消息时，立马开始整理四合院的西厢房。

　　岑父面上尽管没什么表情，但初夏看到他的手紧紧攥成了一个拳头。

　　洪元得和蒋外公的棋风不一样，他的棋风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带着一股火爆，但粗中有细，你要是小看了他，会很快掉入他的陷阱里。

　　岑峥时给蒋胜男打电话时他们一家已经坐上了火车，再买一些东西肯定来不及，只能用现成的。

　　初夏推开他的手，望向他：“回来了？

　　他知道初夏一直有想买四合院的想法，初夏向他打听过四合院的价格。反正这也是我这三年得的分红，给你用正好，峥年也是这个意思。

　　钱然被蒋知达说得也燃起来了：“达子哥，我们一定能竞标成功！”

　　“有志气！”

　　“不考虑了。

　　蒋知达听着初夏这语气高昂的话，立马斗志昂扬起来，眼里迸发出气势：“好，就干它！”蒋知达像拿到烫手山芋一样，赶紧又把存折塞回初夏手里：“贷款足够的。”他低头看着她手里的挫折，感觉到她有心事。

　　岑淮安他们下棋的人不再是彼此，而是和那些前辈下，除了自己的老师之外，谁都可以。拿下地皮！你怎么了？

　　明明是冬天，岑淮安的额头上却已经冒出来了汗。

　　华国人爱买房，是刻在骨子里的事情。

　　有时候遇到问题了，就去问洪元得或者蒋外公。

　　“表嫂，我不要！

　　岑峥年的眼睛也有些红，他低声说：“我也对不起爸妈。

　　距离春节越来越近，岑峥年大哥一家四口也回京城了。

　　*

　　青少年围棋交流会一共五天，前三天是少年们自己交流，后面两天便集中由前辈们指导这些少年。

　　“达子，等等！”

　　说完又想磕下去，蒋胜男蹲下来抱住岑峥时，手重重在他背上拍着，眼泪跟着落下来：“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蒋知达看着手里的存折，突然感觉眼眶热热的，他深吸一口气，揉了下眼睛，拿着存折上车。

　　她的穿着打扮，包括带着的两个儿女身上穿的衣服，都很讲究。能这么久不回来看爸妈一次？

　　岑峥时的两个小孩，儿子叫岑淮泽，女儿叫岑淮馨，他们和爷爷奶奶不熟悉，和初夏一家更不熟悉，所以时不时好奇的目光就看向初夏、安安和岑峥年。

　　初夏和安安过来帮忙，蒋胜男和两人说：“你们大哥家两个小孩儿也都大了，一个上初三，一个和安安同岁，上小学四年级。

　　他抬头看到蒋胜男和岑父，两步走过来，直接跪在两人年前，重重磕了个头：“爸，妈，对不起，儿子不孝！

　　交流会最后一天，岑淮安还是在感悟那局和洪元得下的那盘棋，没有去找其他人下棋。”

　　这样一想，初夏的心里就好受很多。”

　　初夏松开岑峥年，“哼”一声：“你还是是他表哥呢，达子遇到困难了也不说帮他。

　　在客厅里坐好，蒋胜男才互相介绍初夏和岑大嫂，岑大嫂的名字很有寓意，叫西望。初夏也不例外。

　　初夏回到家里，也有点抑制不住兴奋，走进卧室，拿起来存折开始数上面的存款。

　　岑淮泽和岑淮馨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时不时扭着身子，看着外面的大枣树，想跑出去玩。”

　　“还思考什么，能拿下来地皮就拿下来地皮！”

　　他来京城后，没回过西北，在西北的时候，也极少回家，他和大哥都对不起父母。”

　　初夏又把存折给他：“不要拒绝，不然我会生气。”

　　如果竞标地皮成功了，他们就有自己的厂房了。

　　围棋协会会长和这三天表现最亮眼的岑淮安下棋，许多人围过来看，并不着急自己下。

　　周围看棋的前辈们互相点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有人还羡慕地看向蒋外公，他这个小辈，在围棋界已经初露锋芒，未来那光芒会越来越大。但想买个四合院还不够，最起码得够十万才能买个像蒋外公、蒋胜男住的那种，位置好房子也大的四合院。蒋知达诧异地看初夏一眼：“表嫂，不用思考一下吗？”洪元得声音洪亮地赞道，以前的交流会，就没人找他下棋，因为他气势太盛，很多小朋友怕他。

　　副会长刚说完这个规则，岑淮安就站在了洪元得的面前：“洪太爷爷，我想和您下。

　　初夏拉着岑峥年还有岑淮安走在最后，把空间和相处机会都留给岑峥时一家。

　　外面响起来小汽车的声音，蒋胜男一下子站起来，眼里浮现激动。”岑父使劲眨了眨眼睛，努力做出严父的表情说。

　　不过她本人的长相和西望这个偏男性的名字不同，是一个看起来很精致，十分有女人味的人。

　　“太姥爷，你只能吃一块，不能多吃。

　　两人的围棋下得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在想，是留着这笔钱再存存买四合院，还是把它给达子竞拍地皮。”

　　初夏的眉眼都弯起来，她又重新抱着岑峥年的胳膊，低头数数存折的钱，一把合上说：“算了算了，不看了，越看越心痛，明天我就送去给达子。

　　一群人进了四合院。

　　他走过去，手在她额上放了下，因为刚从外面回来，他手背上还有着外面的凉气。”

　　蒋外公无奈地看着他，岑淮安不为所动，他只能去吃那盘岑淮安特意给他点的素菜，还少油少盐。”

　　她嘴里“呜呜呜”地假哭，岑峥年眼里的笑意更浓了，现在的初夏可爱得让他的心软成了一片。

　　钱然挂断电话马上去跑关系，去打听竞争对手都有哪些，怎么才能以最小的代价拿到地皮。反正大部分都是分红，给他也不心疼。

　　蒋胜男知道自己失态了，后面开始多和岑大嫂还有他们的两个儿女说话。”岑淮安小脸一片认真：“爸妈不在，我监督你。”

　　初夏抱住岑峥年的胳膊，心痛地哼哼：“把钱交给达子，我好不容易存的买房钱就没了。

　　蒋知达去了深市，所以接岑峥时一家的是警卫小祝。

　　两人就近找了个棋桌，没有猜先，洪元得直接让安安执黑子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