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女儿……如果没死，和她一样大。”
“武力不能折服内心。
马厩事毕，荔慈恩跑去马厩外找哥哥玩，黑火盘腿坐在马厩外的一片干草料上，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处荔慈恩活泼的身影。”
在此之前，荔知不知道自己这一回有没有赌对。”
一片沉默中，荔象升第一个说：“我来。”黑火问。”
他走到黑火之前站的地方，黑火等他准备好了，向后推动木头，松手后，那木头立即向荔象升面门袭取。
尽管她竭力劝黑火回去休息，黑火还是固执地开始了工作。”
荔知朝他看去，黑火脸上笼罩着一股说不上是忧愁的情绪，更像是打开一个本打算永远尘封的箱子的困惑。
“我和女儿，一艘大船捉走我们，卖给燕国一个奴隶主。荔知和嘉穗也往后退去。他们联合将我赶走。
那木头是磨光滑了的，像一块扁扁的鹅卵石，这块目测有三四尺厚的木头最终挂在了一根粗壮的树枝上。
“他们弱小所以恐惧，我不一样。
即便荔知阅遍游记怪谈，也从未见过如此怪异又迅捷的腿法！力量不是万能的，但它和智慧结合起来，可以解决所有困难。”
“你为什么，不一样？
也许黑火只是天生腿长跑得快，也许那抓箭的动作只是她的错以为，也许一切都是她多想，黑火根本没有什么功夫——
但最终，天道还是眷顾了她。
“我会，腿。他们说我脏，不干净。
黑火双臂挡至胸前，呈交叉结构，在那之前称得上温顺的肌肉忽然暴突，就像一把终于出鞘的杀器。
那是一颗还不明白黑火想要展示什么，所以瞄准他轻轻扔过去的石子。
“我们抓紧一点时间就好了，你的伤要是拉扯到再裂开就不好了。
……
日落月升，小山坡上。
“再来！
“再来！
黑火转身走向山坡下，拖着一块沉重的木头走了回来。”
“那你会什么？我杀了奴隶主逃走。他两眼紧盯石子，抬腿一击，石子转瞬改变飞行路线，以更快的速度弹回，擦着嘉穗惊诧的面庞飞过。
“学！”
“腿？
以黑火为中心，一个圆形的空地被腾了出来。
黑火摇了摇头，说：“我教不了，这些，所有。”
黑火被荔知的执着打动，沉默许久后，再次开口：
“你们中原人的说法，救命之恩，涌泉相报。”荔知说。”
黑火陷入沉思。
“黑火大哥，我也可以学吗？
黑火扶住木头，止住它的继续攻击，转头看向众人：“谁来？”
“我的志向永不屈服。后来又被抓住。咻咻咻——”荔慈恩兴奋道。”荔知说。
黑火看了她一眼，说：“晚上，带上要学的人，来北面的山坡。
黑火神色沉着，终于放下了挡在胸前的两手，他用手部支撑地面，以极快的速度三次连续空翻，难以形象那像鹅卵石一样鼓鼓囊囊的肌肉竟会这样轻巧灵便。
沉重的木头快速来来回回，但每一次黑火都完美躲开了。
其他人就更不必说了，嘉穗和荔慈恩的嘴似乎忘记了怎么合上，荔象升双眼火热，毫不掩饰他要学到这腿法的决心。”
“我想学暗器！
“事多，你们忙不过来。
荔知在他身旁不远处坐下。我的武功，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教。
黑火没有看她，但是过了一会，他主动开了口。”
“我们不怕困难！
黑火轻轻呼出一口气，活动了活动四肢，然后眼神突变——因为荔象升扔出了第一颗石子。
黑火背着手站在四人面前。
他临危不惧，在木头即将砸上面庞的时候灵活往一旁闪去，躲开奔袭而来的木头，木头一往回荡，他就恢复原本的站姿，待木头再次袭来时，又一次精准地躲过。”嘉穗不好意思地说，“我想学怎么逃跑快一点，可以教我轻功吗？”他看向荔知，黑白分明的眼睛盛着疑惑。还没到下值的时间，她们就早早干完了马厩里的工作，每一条食槽里都满是草料，每一匹马的排泄都得到及时的清洁。
“但是我的躯体很脆弱，尽管我有不输任何人的坚强志向。”他对荔象升说。”荔知说，“我唯一担心的就是，某一天，我的躯体先于意志粉碎。
“学吗？”荔知说。”
“我自然愿意习武自保，但我的弟弟妹妹……”
“他们愿意学，也可以学。
“我去了很多地方，很多，数不清了。
“你很强大？”黑火说，“不是万能的。”荔象升问。我的女儿，打死。
剩下的另一半石子从中散落。
黑火一来，对荔知和荔慈恩而言沉重的压力就霎时减轻了一半。
“看我。”
黑火站在木头前，轻轻一推，木头在半空舞动起来，伴随沉重的破空声向他面门袭来。
“我想当将军。”黑火说，“没有人接纳。
站定后，黑火面露悠闲，气息依然平稳。”荔象升的声音最为响亮。
这回他扔出的角度极其刁钻，故意不想让黑火打到。”
黑火环视四周，走到一处野草稀疏的地方，弯腰捡起一把石子，转身交给荔象升，然后示意众人走开一些，荔象升和荔慈恩两兄妹互看了一眼，一脸疑惑地照办。”
“武力虽然不能折服心灵，却能保护自己和家人的生命不受侵害。说我偷东西，说我不干活。他踢得又稳又准，抬高的一腿在空中甚至没有丝毫颤抖。
他看着荔象升，松开紧攥的右手。
一个眨眼，那一把石子的其中一半，已经在黑火闪电般腿法的攻击下弹射出去。”荔象升说。”
黑火的回忆，由一个接一个的短句构成。”黑火说。
然而那石子轻轻松松就被黑火一个回旋踢击了出去。”荔象升一惊，立马扔出第二颗石子。”黑火说，“只是，我的功夫，很难。力量，只是弱者的虚张声势。
“你，随意扔过来。
他说一句想一会，想一会说一句，好像正在从那个尘封已久的箱子里捡拾画面。”
这一回，一把石子向黑火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