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哟!发现了?

第69/291章

  华阳很清楚,她还是反感陈敬宗的某些坏习惯,可陈敬宗也有他的好,他会在她需要的时候给她最及时的帮助,他也会在她不需要的时候沉默离开。

  上辈子陈敬宗完全是因为不能公然拂了帝后的面子才进宫的,想着故意展现些不足,让帝后与那个听起来就难伺候的华阳公主看不上他,婚事也就罢了,只可惜他道行不够,被牡丹花妖精的色相所迷。他虽然靠着公爹陈廷鉴轻松地拿到了大兴左卫指挥使的官职,可他聪慧有勇有谋,最后以英雄的身份战死沙场。

  所以,她愿意再嫁陈敬宗一次,她会试着好好地与陈敬宗过日子。”

  他真没有自谦,老四的脾气他再清楚不过,华阳公主也几乎是他看着长大的,老四哪里配得上公主!

  老头子果然煞有介事地把他们三兄弟都叫到春和堂,再在瞪了他好几眼后,提起戚皇后有意赐婚之事。

  陈敬宗:“你一直在看我?

  “出去!

  再娶一次,她不高兴,他也得白受煎熬。

  他一点都不喜欢去锦衣卫当差,这差事完全是景顺帝给老头子面子恩赐给他的,沾老头子的光算什么出息。

  孙氏叹气:“也不怪娘娘误会,你就不提了,老大老三娘娘也都见过,她肯定觉得老四也差不到哪去。

  孙氏咳了咳,对丈夫道:“我也挺好奇公主的,你挑两样能说的给我讲讲吧。

  景顺帝笑道:“陈阁老不必再谦虚,朕与皇后又不是没见过敬宗,论仪容比他的两个哥哥还要出色,只是没走科举之途罢了。”

  牡丹花变成的妖精公主,明明长得那么勾人,偏偏娇气得不行,就没有一次让他尽兴过。

  公主的思绪就又飞到了某些夜里。”

  陈敬宗捏了捏手腕。”

  陈廷鉴:“皎皎如天上月。”

  婉宜脸颊微红,四叔长得最好看嘛,她多看几眼又怎么了。

  华阳不忍他再英年早逝,不忍公爹以及整个陈家再经历前世的苦。”

  陈孝宗:“大哥不用理他,他在咱们面前逞强,回头见了公主,骨头肯定比面条还软。

  几场比试后,轮到陈敬宗上场了。那可是皇上娘娘最宠爱的公主,宫里宫外早把公主的美貌传得天上人间独此一份。

  无人知道,她是重生之人,她知道从现在到元佑三年腊月会发生的一切大事。

  看着儿子的背影,孙氏头疼道:“真不能再想想办法回绝娘娘?”

  陈敬宗笑而不语。

  皇家四口迎着东边的阳光走来,他终于又见到了那个有时让他爱得发疯,有时又能让他怄得想要吐血的牡丹花公主。

  陈敬宗笑了,对孩子们道:“今天四叔心情好,等会儿带你们出去玩。

  华阳牵着弟弟专心走路,一直到在观武台上坐下,她才漫不经心地看向下方的两排锦衣卫,并迅速认出了里面的陈敬宗。

  小太子朝姐姐使个眼色。”

  陈廷鉴:“我再试试。

  隔了生死之后的重逢,便是他,也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克制住,不让自己失态。

  华阳看着他的身影,鬼使神差想到了在姑母那里看到的比试,假如这场相看由姑母来安排,大概也会让陈敬宗脱了衣裳吧?

  陈敬宗看了过去。

  “四叔在看什么?”

  陈廷鉴一拍桌子:“不得对公主无礼!”

  陈敬宗:“我想想还不行了?

  最终,孙氏先开口:“你可有把老四的脾气如实告诉娘娘?

  陈敬宗开始与对方动手了,两人比的是枪。

  陈敬宗长得好看,他的身形也英武挺拔,宽肩窄腰的。

  再次看见那张阔别三年的脸,华阳心里便开始发酸。

  夜里,陈敬宗双手垫在脑后,脑袋里想的全是她。只是那时候华阳不懂欣赏,也不能学会投入,导致每次她都觉得难受,每次都要赶他离开。

  现在,他已经知道牡丹花妖精是什么样的人了,相看也难以避免,那么,是按照原计划行事故意搅黄婚事,还是再成一次亲?

  孙氏:“心情好,捡到银子了?

  陈敬宗好好地带着侄子侄女们玩了一天,第二天该去当差了,若不是富贵拿了锦衣卫指挥佥事的官服给他,陈敬宗脑袋里想的还是去大兴左卫。

  不如成全了她?

  吃饭时,陈敬宗默默地又把每个人都看了一遍,除了两位年轻貌美的嫂子,免得大哥三哥误会。

  连脸都这么白,身上得白成啥样?”婉宜好奇地问。”

  陈伯宗:“你若抱着这种念头去相看公主,不如让父亲带着你直接去宫里请罪。

  华阳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姿态。不然我怕结亲变成结仇,老四那嘴,太能得罪人了。

  陈敬宗想起了上辈子。

  那戚皇后又会把她嫁给哪个阁老的儿子?”

  陈孝宗不禁腹诽,您这哪里是要娶儿媳妇,分明是在替自家女儿选女婿!

  指挥使站在台上,装模作样地向帝后一家介绍陈敬宗的身份。

  她垂下眼,慢慢平复心绪。

  正与人比枪的陈敬宗,也分了两分心给台上的牡丹花公主。是啊,她对老头子对大哥三哥都很礼遇,骄纵都用在他这个大粗人身上了,威仪更是不得了!”

  华阳便又往陈敬宗那边看了眼。”

  陈敬宗:“你当我是你,挑媳妇只看脸?

  华阳淡笑:“猜不到。”

  陈敬宗幽幽瞥了老头子一眼,没吭声,径自坐到两个兄长身边。

  陈敬宗悄悄去打听了几位阁老家的情况,好像没有合适的,要么年纪大,要么长得一般。陈敬宗从未掩饰过对她色相的痴迷,此时不看她才怪。

  七月初五,陈敬宗以及几个锦衣卫的人都被指挥使刘守待到了宫里的演武场。

  他怎么样都行,她那样的祖宗,他能与她睡一晚这辈子都值了,可她看不上他这样的人,她不想跟他睡觉,不想跟他好好过,她答应婚事是无法拒绝戚皇后,真的嫁过来,她又不开心。”

  孙氏:“论本事你确实不比他们差,只脾气这一样,我这个亲娘都要受不了,人家堂堂公主,能忍你?

  到了锦衣卫,陈敬宗还在想他与华阳的婚事。

  没等陈敬宗真正做出决定,月底到了。

  就这么一个念头,一个粗俗无比的念头,那时他就决定要做一回驸马。”

  陈廷鉴苦笑:“那就让犬子试试吧,只是他那人,公主若知道他的真性情,一定看不上。”

  陈敬宗起身就走。”

  陈敬宗嗤道:“她不想忍,我也不想忍她,一个阁老都快把我逼疯了,再来一个公主,我不如重新回陵州去。

  众人齐齐朝外看去,果然看到了姗姗来迟的全府唯一一个武官。

  那些大事,包括陈敬宗会死在战场,包括公爹会病逝,包括弟弟会查抄陈家。

  孙氏:“公主容貌如何?一家人就等你了!”

  这次陈廷鉴回府,直接带回了相看的日子。

  陈廷鉴却被儿子的停顿气到了:“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只要他上不了台面,戚皇后也不会再逼她嫁过来。读书我不如他们,功夫他们不如我,怎么比都是平分秋色。”

  陈廷鉴:……

  孙氏:……

  眼看夫妻俩要同时对他开骂,陈敬宗迅速溜了。

  一整天,陈敬宗都在想这个问题。我想娶一个温柔贤淑的,我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

  因为陈敬宗不肯配合,陈伯宗、陈孝宗也没能劝出什么结果来,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如果不是戚皇后突然要把女儿嫁给他,还是那么一个牡丹花妖精似的公主,他可能今年就会跑到边关去。”

  陈敬宗嗤之以鼻,他在她面前从来就没有软过。

  陈孝宗:“四弟跟我们说实话,你这会儿心里是不是挺高兴的?

  所以,到底娶还是不娶?

  华阳若无其事地避开了。

  除了大事,还有她与陈敬宗的四年夫妻生活,几乎没有多少欢笑回忆的夫妻生活。”

  陈廷鉴连他也一起瞪了:“公主哪里都好,便是有不足,也没有他挑剔的份。

  陈廷鉴说完,厅堂里沉默了很久。”

  “我数到三,你再不停我就喊人了!

  陈伯宗、陈孝宗一起来了四宜堂。

  捡银子算什么,他捡了一条命!

  恰好陈敬宗也在看她。

  陈敬宗要是个心狠的,可以不管她,可他做不来那么畜生的事。

  陈孝宗眼疾手快地拉住弟弟,使劲儿将人按回椅子上,回头对老头子道:“父亲,既然娘娘有意,咱们家肯定不能直接拒绝了,不如您给四弟讲讲公主的好,四弟听了喜欢,可能自己就改掉这暴躁脾气了。也孝敬孝敬我。”

  次日陈廷鉴进宫,再度向景顺帝、戚皇后坦诚自家老四的顽劣不堪,怕委屈了华阳公主。”

  孩子们都很高兴。

  陈敬宗走到厅堂门口,看着里面那一张张熟悉的亲人面孔,不由地顿了顿。”

  陈敬宗:“这么夸别的女人,您也不怕我娘吃味儿。

  “姐姐,你猜哪个是陈敬宗?”

  小太子盯着其中一人,道:“我猜长得最俊的那个是,也有点像陈阁老。”

  陈敬宗:“这话说的,我哪里比大哥三哥差了?”小太子侧过来,悄悄问姐姐。

  他不记得上辈子她是不是穿得也是这么一身,因为那时候他光盯着她那张白得发光的脸了。”

  戚皇后:“是啊,而且我们已经跟公主提过了,公主都愿意相看试试,陈阁老还要再拒绝吗?

  月底,戚皇后就会重新跟老头子提起这门婚事,老头子再把消息带回家。又没有真的做出来。”

  陈廷鉴再瞪眼儿子,难掩郁气:“说了,娘娘大概以为我在自谦。”

  陈廷鉴给妻子面子,摸了摸长髯,道:“公主天生贵胄,六七岁时便颇有公主威仪,可公主并不骄纵,见到臣子都以礼相待。

  没多久,皇帝一家来了,景顺帝、戚皇后走在前面,十七岁的华阳公主牵着九岁的小太子走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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