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行舟拧起眉头,似乎又要训斥她,还好徐竹萱反应够快,及时制止了他的行为。
沈漆灯安静地看着她,目光出奇专注。”唐峭勾起唇角,笑意温柔。但这次沈漆灯似乎早有防备,他稳稳地坐在座位上,非但没有被拉动,还反扣住唐峭的手腕,微一用力,便将唐峭拉向了他。只是……清欢她是真的想和你好好相处,这孩子没什么心眼,还望你不要为难她。”
沈漆灯眨了下眼睛,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
一切都在透过衣物传递,力道、热度、还有彼此的触感。
他在忍耐?”
沈漆灯笑了一下,说:“你看了就知道了。
“那好吧……”唐清欢垂下脑袋,似乎有些失望。
沈漆灯不怕疼,掐脖子对他几乎没有威胁。
唐行舟见状,连忙安慰道:“沈家也没什么好的,爹以前去过,还没咱们家气派呢。
但她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娘亲,你和唐峭说什么了?
沈漆灯慢慢松开按住她的那只手。广袖如流云般垂落,一只黑色的细镯在袖间若隐若现,映在白皙细腻的手腕上,有种不经意的绮丽与诱人。
他垂下鸦黑的眼睫, 视线落到唐峭的手上。”
唐峭心情复杂地上去了。
但她确实懒得和这些人掰扯了,尽管心里无语,面上也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
唐峭感觉到气氛逐渐灼热。”
唐峭:“知道了。”
几乎是同一瞬间,她陡然抬手,极快地袭向沈漆灯。但她没有将手从沈漆灯的脖子上拿开,而是顺着他修长的颈部线条,试探性地、慢慢向下摸去。
唐峭心念一动, 决定验证自己的猜想。”
唐峭有点分辨不出这句话的真假。没事我就回去了,我今天很累。
唐峭眯了眯眼,猛地抬头,一把拽住他的衣领。
车辇里的空间很宽敞,小桌案上摆着两只瓷杯和一只茶壶,还有一盘水果,水果洗得很干净,上面还沾着水珠,看起来很新鲜。神奇的是,他并不觉得愤怒。
“……交给你了。
唐行舟和唐清欢正在半山腰等候,远远见徐竹萱走来,忙不迭迎了过去。
次日,天刚蒙蒙亮,沈漆灯便来到了浮萍峰。”
沈漆灯不紧不慢地回道:“我和你一样。”
沈漆灯:“好。
车辇又开始剧烈摇晃,唐峭毫无防备,狠狠撞上了沈漆灯的胸膛。
唐峭是真的比她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沈漆灯直直地盯着她,瞳孔像猫一样微微放大。”
这人可能对“马”有什么误解。
沈漆灯被她拽得低下头,他没有抵抗,唐峭也没有后退,两人的脸瞬间靠得很近。
车辇还在摇晃,唐峭目光偏移,看到沈漆灯的眼底浮起了好整以暇的笑意。
她知道那不是走运。还是说……他很讨厌这样的接触?”
二人牢牢注视着彼此,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在想……”唐峭慢慢靠近, 她的声音依然很轻, 但柔和的眉眼间却多了一丝攻击性,“这该不会就是你的弱点吧?”
沈漆灯颔首。”唐清欢好奇地问。
这家伙摆明了在看她的好戏……
唐峭心生不满,伸手便去拉他。
车辇里弥漫起令人窒息的沉默。”
唐峭:“我可以试试。”
她离得很近,说话时微微侧头,呼吸拂在他的耳廓,湿润又轻柔。”
“能看到你露出这种反应,我确实很开心。”司空缙连连摆手,一副怕麻烦的样子,“我昨天就和你爹说过了,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有唐峭代表我去就行了。
沈漆灯感到腿上传来一阵痒意, 似有若无,像细密的电流, 正在他的体内缓慢游走。
“今日行舟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他也是为了你好。”
“是吗?
徐竹萱继续道:“你不想和我们一起吃饭,我们也不会强迫你。
一辆车辇正停在山门外,车辇前侧有一只形似长蛇的蛟龙,这只蛟龙通体黑色,鳞光闪闪,见到沈漆灯走近,它抬起蛟首,发出一声悠长缓慢的低吟。
唐峭扬起假笑:“你是不是不识数?
她今日穿了件靛蓝色衣袍,比道袍更合身,衬得她腰肢纤细,肌肤莹白。
他们仍然保持这个距离,如同静止一般,谁也没有退开。”
沈漆灯抬起长睫,语气轻慢地问:“你好像还挺开心?
“你们先走吧,我还有几句话跟唐峭说。
唐清欢:“她明天真的要去沈家?
蛟龙正在快速地升向空中, 车辇不断颠簸、摇晃, 为了稳住自己,唐峭只能用力抓紧沈漆灯, 手心完全按在他的腿面上, 指腹泛白,抓出细微的褶皱。
唐峭:“……这就是你说的马车?
车辇外的蛟龙听到这一声指令,顿时发出浑厚的长吟,巨蛇般的身躯在云层里翻腾了几圈,紧接着便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她反唇相讥:“我可不想和一个疯子死在一起。
这可比上次在安乐村的那座石台高多了。
唐峭顿时恍然:“看来我刚才用错力了。
也许是因为车辇里太静了。
他突然打了个响指。
她不动声色, 曲起手指,慢慢向上移。
这可真是……
沈漆灯牵动嘴角, 慢条斯理地说:“你也太小看我了。”
唐峭冷笑一声:“你会听的。
殿内很快只剩下唐峭与徐竹萱二人。”唐行舟敛下怒意,看都不看唐峭一眼,拉着唐清欢便走出了主殿。”
嘴上说着很累,但她脸色红润,眼眸明澈,倒是没有一点疲惫的样子。
徐竹萱也不想多说什么,留下一句“早点休息”,便转身离去了。
她的手很柔软,手心细腻而温热,用力撑住的瞬间,五指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唐峭心想,我吃饱了撑的,跑去为难她。”
唐峭对上他的目光,莞尔笑了:“我在想一件事情。”
唐峭无动于衷。”
他的潜台词很明显,这辆车辇受他控制,如果他出了意外,那么车辇也会从空中坠落。
他看向唐峭,挑了挑眉:“你想拧断我的脖子?
唐峭暗道不妙,立刻抬起另一只手,一把按到沈漆灯的腿上。”
沈漆灯直勾勾地看着她:“什么事情?
沈漆灯长睫一动,扣住她的那只手也随之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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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出处:龍鳳互聯)
第38章
唐峭吸气的声音极低, 也极轻,几乎微不可闻,但落在沈漆灯的耳朵里,却无比清晰。
唐峭敏锐地发现了他的变化。”
沈漆灯坦然自若,并不在意她这样的说法。
巧的是司空缙今日也早起了,正在凉亭前慢悠悠地溜达,沈漆灯对上他,恭敬地行了一礼:“浮萍峰主。
“你不说我都忘了。
唐峭慢慢念道:“三、二……一!”
话音刚落,他们谁都没有动。
唐峭安静地问:“你想死在这里?”
这还是沈漆灯第一次听到有人叫他“笨蛋”。
唐峭走过去,还没坐稳,车辇突然剧烈摇晃了一下。
唐峭看了司空缙一眼,后者挥挥手,懒洋洋道:“去吧去吧,记得早点回来。”
沈漆灯状似无意地提醒:“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在空中。半刻钟后,二人来到天枢的山门前。还是……”
“我不去。”
沈漆灯笑眼盈盈:“对。”
唐峭眉头一跳,恨不得现在就掐死他。
徐竹萱平静地站在唐峭的面前,长裙拖曳,面容在烛火的映照下明艳而端庄。
她以为他在惧怕她的接触。”
“路途遥远,还是得早些启程。”唐行舟又道,“唐峭的天赋不如你,这点爹可以保证,她这次只是走运罢了,不用放在心上。”
“应该是真的吧。”
沈漆灯抬眸看她,似笑非笑:“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完全听你的?”沈漆灯笑容纯良,中和了周身的锐意,“峰主要和我们同行吗?”
唐清欢:“我不是想去沈家……”
“那是因为今天的入门小考?”徐竹萱将她耳边的碎发撩到耳后,眼里充满疼爱。”
司空缙笑道:“这么早就来了?”徐竹萱语调温柔,“此事不好作假。”
沈漆灯垂眸看她,眼底残存着明亮的笑意:“如果是和你一起,感觉也不错。
沈漆灯喉结微动, 眼睫垂下弧形的阴影。
她的手仍然撑在他的腿上。
沈漆灯挑眉:“我还以为,你会继续像刚才那样挑衅我……”
唐峭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轻语:“这叫假动作,笨蛋。
徐竹萱摸摸她的头发,柔声安慰道:“以后再吃也是一样的。”唐峭问道。
的确是个值得注意的问题。”
唐峭看了他们一眼:“还有别的事吗?”
还搞神秘。
二人说话间,唐峭已经走了过来。
然后她就看到沈漆灯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不是的……”唐清欢声音越来越低。”唐峭语气嘲讽, 眼神充满挑衅, “那你敢不敢松开我,让我自己起来?”唐峭讶道,“没有飞行法器什么的?
她毫不意外地听到了沈漆灯愉快的笑声。”唐峭点了点头,然后露出友善的笑容,“那我数三二一,我们一起松手?
“没什么,说些体己话罢了。
“马车?
从这个高度掉下去,一定会摔成肉泥吧。
“我们怎么去?
唐峭细眉微蹙,轻轻吸了声气。
他眸光浮动,一把按住唐峭的手, 轻声道:“你在做什么?”
唐清欢闻言,又是一阵低落。
“坐马车。
唐峭本就重心不稳,突然被沈漆灯这么一拉,几乎快要撞进他怀里。
她猝不及防,身子一歪,不受控制地向旁倒去。”沈漆灯回答。
外面夜幕沉沉,星月黯淡。
沈漆灯目光闪烁,正要挡下这一击,唐峭突然抬膝,抵在他的大腿上,他停顿一瞬,下一刻,唐峭便掐住了他的脖子。”
与司空缙道完别,唐峭跟着沈漆灯离开浮萍峰。”
她低声叮嘱自己的夫君与女儿,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得体。
沈漆灯走至车辇旁,掀起帘幕,对唐峭道:“上来吧。
唐峭提高声音:“还有一只。
必须要让他感到意外和无措,就像刚才那样……
唐峭回忆着沈漆灯之前的反应,慢慢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