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开车不戴眼镜看不太清楚。
“客随主便。
蒋盛和没让，“你们聊，不用拘谨。”
“没。不知道看没看到我们。”发动车子。明年洛琪去上海，几年后她肯定还是回苏城，裴家人不好打交道，她不一定应付得来。
她留洛琪排队，自己疾步过去，“蒋总，这么巧。我经常去他烧烤摊坐坐。湿气大，家具特别容易生霉，柜子桌子都得垫高。”蒋盛和问陆柏声后天晚上有没有空，“后天跟贺万程公司签约，晚上有饭局，你一起吧。
陆柏声主动提出：“洛琪父母那边还有需要我私下帮忙的，你直说。”
“嗯，一路逛到这，听说这家烧烤好吃，过来尝尝。
蒋盛和左手搭车窗上，单手扶方向盘，偏头瞅着陆柏声，“不是晚自习吗？
蒋盛和淡淡笑了笑，问：“路怎么走？”
既然提到洛琪，他顺便问道：“洛琪家欠的钱，还清没？”
“这个房子适合旅游打卡，真让你住，你住两天可能就受不了。”
“这么近，应该看到了。”
“凑合，不能再劳累。
第六章
“谢谢蒋总。我学生摆的摊，在夜市那边。
最后给她们两人介绍陆柏声：“我从小到大的朋友，陆柏声，在苏城一中当老师，教英语。”
“我去干什么？”洛琪的目光在蒋盛和脸上停留不到一秒。
蒋盛和没应，给自己开饮料，单手捏住罐身，手指扣住拉环，用力一拽，饮料打开。”
蒋盛和笑出声。
陆柏声只是陪蒋盛和抽，象征性抽几口捻灭，去旁边店里买啤酒，想起蒋盛和要开车，又把蒋盛和的啤酒换成几罐碳酸饮料。”
老板就在几米外，不能装看不见。
他向陆柏声介绍居秘书，又介绍洛琪。
陆柏声学生的烧烤摊远近有名，摊前排着长长的队。”
陆柏声指指前面，“左拐，看到停车场拐进去，夜市那边不好停车，得走过去。”
陆柏声比他大，在苏城定居多年，只有寒暑假带儿子回北京住一段时间。”
车里突然安静下来。”
陆柏声被噎得说不出话。不过说句良心话，蒋总在老板里算是顶好的了。
掺和多了对她不好。”
不止洛琪，连居秘书都受宠若惊，老板居然如此正式介绍自己朋友给她们认识。”
聊天间，她们走到洛琪家附近的沿河步道。
“谢谢蒋总。我只是介绍你给洛琪认识，以后你们相处得怎么样，不用跟我说。”居秘书笑笑，“没见我这么叛逆？
洛琪和居秘书正在排队等烧烤，忽然居秘书拿胳膊肘撞她一下，压低声音：“蒋总也在。
忽然他想起什么，四处寻找。
夜市人头攒动，挤不动。”陆柏声收拾干净桌子。”
洛琪也伸手，打算帮忙。
此时，三公里外的高中大门口，蒋盛和将车停在路边，等了一个多小时。等天凉快，你来我家住几天。以后她家的事是裴时霄的事。”
中间又是几秒的沉默。”
“第一届学生，已经大学毕业，夜市的烧烤摊是他上学时跟大学同学一起搞的，生意红火，现在当副业干。
居秘书跟陆柏声聊得不错，两人都有孩子，孩子的话题瞬间拉近距离。还是老样子吗？”
陆柏声：“......以后你再来苏城，别找我，我想多活几年。”陆柏声开玩笑：“要不你也来苏城当老师算了，数学你强项，你教高三强化班数学。”
“不用了。”
“姑妈身体怎么样？就像现在，咱俩能痛痛快快逛街。”
蒋盛和支着额头在看窗外，回身，道：“替姑妈签个合约。”
“右前方，第二张桌子。”
蒋盛和点点头，说了句：“当老师也不错。
景观灯刚刚亮起，幽绿与暗黄交辉相应，点缀着小河两侧。我小时候做梦都想住这种房子。
蒋盛和看着汽车挡风玻璃，似笑不笑：“我留在苏城干什么？
洛琪指指前面，“过了石桥，我家就在那个弄堂，靠河边的房子就是我家。
陆柏声找出湿纸巾，弯腰擦裤腿上的粉笔灰，“怎么突然来苏城？
陆柏声看着蒋盛和，无从说起。陆柏声妻子是苏城本地人，当初他为了妻子放弃很多，公司交给专业团队管理，来苏城当了一名高中英语老师。”
蒋盛和岔开话题：“去哪吃？谁让工资高呢，压力再大也能忍。”
“请你吃烧烤。
等他们回烧烤摊，已经有空桌。蒋盛和倾身，长臂一伸，拿了几根吸管放桌上。”
“老样子，双份。怎么还上课？”
洛琪拿出手机，“这个地方拍照好看，你站过去，我帮你拍。”
得知洛琪今年要结婚，他已经不再关注她和她们家的事情。”
洛琪没敢乱看，“哪个方向？居秘书只好大大方方看过去，蒋盛和确实看到她们了，不过也是刚刚看到。”说着，他开了第二罐，放在洛琪面前。”
两人边逛边拍照，一圈玩下来，快八点半。”
他对居秘书道：“一起吧。你和嫂子应该跟她能处得来，她在苏城也多两个真心实意的朋友。
蒋盛和开了一罐饮料，先推到居秘书那边。又占用学生自习时间考英语？”
“你学生多大就出来摆摊？都是蒋老板后遗症。”
居秘书看着白墙青瓦房，羡慕不已，她是北方人，从小就向往诗情画意的烟雨江南，尤其这种临水而建的房子，开窗就是风景。
刚才蒋盛和差点没敢认洛琪，平时见到她都是工作场合，她不是穿工作服就是职业装，像今晚这样风格的裙子，他第一次见她穿。
蒋盛和上次想抽烟没有打火机，今天终于抽上。
陆柏声爽快答应：“行，我过去。
旁边桌上有吸管，是烧烤摊老板特意给顾客准备给的，用来喝瓶装汽水。
刚汇入车流就被堵得动弹不得。”居秘书刚才只顾着和陆柏声聊天，考虑不周，不该麻烦老板动手开饮料，简直没眼色。
学生转脸道：“陆老师，马上给你们烤。
又过去十几分钟，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从学校出来，深色裤子上还有两道没擦干净的粉笔灰。
学生眼尖，人群里一眼看到他，老远就热情喊道：“陆老师！”
“洛琪也在。
居秘书取了一根，易拉罐直接对嘴饮容易漏，她在自家人面前都是仰起头直接喝，没那么多讲究，但和陆老师不熟悉，况且旁边还有老板，对嘴灌显得不太优雅。”
蒋盛和颔首，“和洛助理逛街的？”
洛琪点好烧烤，过来跟蒋盛和打招呼。”
陆柏声没立即回答，问蒋盛和要吃什么。
他道：“我不可能一辈子不结婚，结了婚我有自己要照顾的人，再想着她不合适。
蒋盛和降下车窗，对着来人揶揄：“你就是把身上涂满粉笔灰，也不能证明你教学水平有多高。
寒暄几句，几人坐下。”
“你留在苏城是因为你老婆在这。学生不骂你？”
停好车，两人往那边走。他怎么也吃烧烤！”
“不急。
“等你结婚，去你家玩。
洛琪和蒋盛和坐对面，相顾无言。拉环扣在食指上，他也没扔，拿起饮料抿一口。
洛琪也拆开一根吸管，戳进拉罐里。”
顿了几秒。”
蒋盛和笑，“为人师表，怎么说话呢你。看她儿孙满堂？
老板面前还有几罐没开，她连忙伸手，“蒋总，我来。
蒋盛和打破沉默，“到时介绍你们认识。”
陆柏声把湿纸巾丢车载垃圾桶，转脸时看到蒋盛和鼻梁上的眼镜，刚才就觉得哪里不对，“你戴什么眼镜。”
还有一会才排到，陆柏声从学生那里要了烟和打火机，同蒋盛和去了旁边的抽烟区。”
“是不错。
他自己不需要，随她们自取。”
陆柏声坐上副驾驶，反手拽安全带，“你和秦墨岭两人嘴都这么欠，当初怎么没被你们班主任打死。
今天周六，车多人多。下班时间，在我这没那么多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