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厘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后来就想到这个。
程厘:“……”
她不仅朝他看过去,就见他懒懒散散地靠着厨房里的中央流理台,长腿闲散地支着,两只手就搭在腿边,什么东西也没拿。
“跟朋友?
这种事情太过常见,因此很多公司引入融资时,都会引进不同投资机构。
还躺在白色的大理石台面上。
怎么随便看了他的嘴巴,就能联想到那么多。
这话。”
“确实有点儿渴了。”
总不能把人总医院拖出去,去参加饭局吧。”
容祈脸颊倒是不怎么红,就是一开口,声音是那种酒后的低哑:“喝了一些。”
程厘:“……”
不过她确实是累了,跟容祈说了一声,就先回自己房间。
不亏心的吗?
程厘赶紧眨了眨眼睛,心底想着,她莫不是真的被容祈洗脑洗疯了。
就听到,洗手间里传来一阵呕吐的声音。”
程厘蹙眉:“可是现在任总住院了。”
突然,容祈低声说道。”程厘关心的问道。
程厘干脆的抬起手,将杯壁就着他的唇,男人的唇本来就偏薄,但偏偏他的唇色是那种淡粉,贴着杯壁抿着时,有种软嘟嘟的感觉。”
这一天,她过的跟坐了一场人生过山车一样,狗都没她累。”
之前阿姨问她,有没有要添置的东西。
只是还没有打开。
似乎感觉到她的疲倦,容祈低声说:“好了,你也早点去休息吧。
“我说了,”容祈声音越发懒散,还带着酒后的低哑:“你干什么,都合法。
直勾勾盯着她时,却意外的明亮。
就听‘砰’的一声,盖子打开了。
程厘打车到家时,推开门,屋内明亮的光线倾泻而出。”
“也不是逼,气氛到了,”容祈低咳了一声,淡淡说道:“不得不喝。
容祈原本乌黑的眼瞳,因为饮酒,有些泛红。
程厘当然知道,喝酒之后,会发生这种意外。
是那种看起来,就很好亲。
那个被他轻松拧开的盖子。
再响起,早上她看着他的屁股,被他抓住。
她抬头看着,眼前额发、脸颊上全都是水珠的男人,他身上并没有那种难闻的呕吐物味道,包括身后的洗手间,不仅没有味道,反而好像是刚喷过清醒剂。
似乎察觉到程厘的目光,容祈无声地轻笑了下,这才语调松散道:“酒喝多了,身体没什么劲儿。
“我应该没什么事,毕竟喝酒之后呕吐窒息这种事情,”容祈故意顿了下,一字一句道:“肯定不会发生在我身上了。
这笑容让程厘的脑子,嗡地一下,觉得有点不对劲,果然就见他不慌不忙地挑了下眉尾,淡笑着问道:“这次又往哪儿看呢?”程厘几乎没怎么见过他喝酒。
程厘扭头看向他。
但现在,又自己一个人在洗手间里吐了。
回家之后,她真的很想躺下来休息。
就是第一次重逢时,倒是在酒吧遇见他。
是她的错。
其实容祈在上海时,只要没事,都会晚上下班来接她。
程厘以为他是不愿意喝,声音软和道:“这个很好喝的,我特别喜欢,这还是我让叮嘱阿姨去买来的呢。”
程厘可太懂了。”
难怪今天是司机来接她。
等公司里的事情结束,程厘准备回家时,又是十一点多。这次不成功,未必就是件坏事。
程厘说道:“等一下,我去给你冲个蜂蜜水,我记得冰箱里有。”
程厘有些奇怪,明明刚才在厨房,他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又突然吐了。
里面传来巨大的水声,直到足足两分钟之后,洗手间的门,才重新被打开。
容祈摇头:“商务应酬。”
程厘深吸了一口气。手有点儿抬不起来了。
但是没办法,国内的商业环境就是这样,酒桌文化盛行,很多合作不是在会议室里谈成的,反而是在酒桌上促成的。
程厘:“但愿如此吧。”
程厘还在犹豫。
但她还是伸手敲了敲洗手间的门。
阿姨也很上心,她一说,就立即买回来放在冰箱里。
“那晚上有什么事,你就叫我,”程厘认真说道。”
容祈没有动。”
啊?
等用勺子挖了两勺子柚子蜂蜜,又用热水冲了下,程厘就将杯子端到容祈面前,说道:“喝一点,胃里应该会舒服点。”
这话她说的不算委婉,柳明易作为聪明人,也明白这些意思。
“你没事吧?”
容祈伸手,将杯子从她手里接过,淡然道:“我的手,好像又恢复了点。
之所以程厘之前没怎么意识到,是因为他经常会出差。
一抬眼,就见容祈垂眸看着她,见她终于回过神,忽地一笑。
程厘也没多想,就将杯子举高了点。
他怎么能。
程厘一怔。
毕竟刚才在厨房时,他还有心思,让她端着杯子喂他喝水。
程厘她刚走到洗手间门口,就看见趴在洗手台上微弓着的脊背。
她盯着他的眼睛,发现自己好像根本没办法判断,他今晚到底喝了多少。
她本来是叫了车,但是刚才司机打了电话过来,说是在公司楼下等着,她要是离开的话,随时给他打电话。
程厘有些奇怪,走过去。
程厘认命的点头,破罐子破摔地抬头问道:“还喝吗?
程厘微张了张嘴,最后只是默默接过他手里的罐子。
等她洗完澡出来,想着给自己倒一杯水,就去房间睡觉。所以没能去接你。”
那就是还喝的意思。
她正要走过去,就看见原本并没有关上的洗手间门,在她出现的那一瞬,突然,被猛地关上。
正出神时,程厘就感觉到手里的杯子,轻轻动了下。
“举高点。
对于程厘无声却满含质问的眼神,容祈丝毫没有避让,反而唇角微松,语气悠悠道:“大概就是刚才开的太猛,一下泄了力。
她走到楼下时,回望着这栋大厦,莫名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柳明易说:“其实任总这段时间,确实频繁在跟各大投资机构接触,而且明晚就有个很重要的饭局。
太紧了。”
程厘这下惊讶:“还有人会逼你喝酒吗?
柳明易:“其实程总你上次在酒局上表现的就很不错,我觉得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要表现的平常,最起码这个饭局,我觉得不能推。
味道,意外的有些好闻。
容祈摇头:“没什么。
最终程厘点头,表示同意。
就是浓烈了些。
等程厘从冰箱里,翻出一罐蜂蜜柚子茶,是那种可以冲泡的。
容祈那张懒散到没什么表情的脸,就这么低了下来,就着她的手,低低啄了一口杯子里的水。
只是她开门,走出来之后,就看见对面容祈的房间并没有关严,一阵声音从他的房间里传出来。”
“还有一件事,”柳明易开口。
经历了今天任匡的意外之后,程厘突然觉得,今晚无论如何,都不能放任他一个人了。”
一般来说,公司融资不会一直找同一家机构,毕竟让对方掌握太多股权,很容易最后造成投资机构掌握了公司话语权,从而架空创始人。”
容祈站在原地,看着她急匆匆往厨房走去。”
行。”
程厘:“没事,你先喝完。
程厘这才知道,容祈派了司机来接他。
说的出口的?”
程厘认真道:“我真不想做什么。
他吐了?
见柳明易盯着自己,程厘心底有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可仔细一回想,还真的是这样的。
她换了拖鞋,走进家里时,正撞上从厨房里出来的男人。
于是她在厨房里面,费了半天的劲,都没打开盖子。
好在他并没有沮丧,反而安慰说:“其实任总对卓联资本一直也是犹豫不决,因为我们天使轮的融资就是卓联主投,如果这次他们再进来,那么他们的占股就会超过高总,成为公司的第二股东。
“你,”程厘刚要说话,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喝酒了?
“而且这次饭局,也有几家投资机构的负责人,我们也可以借机跟他们多接触,”柳明易劝说道。
她不太喝咖啡,却喜欢喝蜂蜜柚子茶。”
程厘默默扭头,看着旁边放着的蜂蜜柚子茶的罐子,罐口依旧敞着。
直到身侧传来脚步声,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直接将她手里的蜂蜜柚子茶罐子接了过去,程厘转头,低声提醒:“这盖子太紧了,我还是拿刀……”
撬……
这个撬字还没从她嘴里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