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起来,”季樱撒下一把鱼食,道:“还要多谢三哥当年出手相救。
和家里的装修完全不同,男人少年时期住过的卧房,书架上摆放着密密麻麻的书籍,整间卧室都是黑白灰的色调。
他抬起她细腻的下巴,沉下嗓, 似笑非笑地说:“果然还是喜欢年纪小的?
“谢凌啊,”傅老爷子抿了口茶,叹息一声:“我说过的话,她就从没放在心上。”季樱漂亮的眼睛现出震惊的神色。
他自是不会说实话。而这些直到现在,都一直未曾丢下。”
那次落水,在后来的许多年里,都成了季樱挥之不去的梦魇。”
却不知傅景深是什么脑回路,面无表情地反问。”
季樱美眸微微睁大,还没能明白他的用意。
“我还没见过你年轻时候长什么样。
季樱知道傅景深和傅老一定有话要说, 不动声色地随着阿姨去厨房帮着拿水果。直到厅内不再传来隐隐约约的谈话声,才从厨房出去。
轻轻呢喃:“万一遇见喜欢的,我当然会…”
眼看着傅景深黑眸微微眯起,季樱自己心虚地消了音。不论婚后有没有感情,他都会尽到应尽的责任。”
傅老长吐出一口气,万千情绪涌现,忽地不知如何面对这个孙子。
“我才不信。
季樱在厨房里,手中的葡萄都洗了三遍。
傅景深看了眼自己的手机。秋意渐浓,之前葱郁的樱花树萧条了许多,在凉风的吹拂下,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这不就来了。”
季樱:“……”
试图揭过这个话题:“可能随手一发吧。
傅景深垂眼,表情疏淡。
“希望在床上,也能给傅太太少年般的体验。”
“而且,谢凌这次惹到了季家。”
作者有话说:
应该还有加更,但或许比较晚,宝们可以先休息~
第64章 宠樱
叫声学长。”
当时,夫人离世几年,女儿傅佩又即将远嫁,儿子是个混不吝的纨绔。
季樱抬起卷翘眼睫,朝他看去一眼。”
季樱:“……”
她觉得他是在胡搅蛮缠,轻轻打了个哈欠,不动声色转移话题,“我先去洗澡了。他年轻时未能好好管教傅远,养出这么一个纨绔出来。
于婉清问她什么时候回家看一看。和初见面时的拒人千里之外,完全不同。
晚上,季樱留宿在傅景深原来住的卧室。
“我的意思是。”傅老爷子沉声道:“你不必有心理负担,对于她,你已经仁至义尽。
傅景深戏谑地看她一眼,修长手指和她十指相扣。
“原本,或许不会这么快。
出生于这样的家庭,他怎会对婚姻有所期待。他继承了傅远和谢凌的聪明,什么事都能做到最好,最是他的骄傲。
说起来,这个人就是见色起意。
黑领白料的棉麻校服紧紧贴着胸腹, 隔着衣物都能感觉到块块分明的腹肌。
只是渐渐的,他也不问了,变得愈发沉默寡言。
高中的校服穿在现在的他身上,似乎有些小。”
季樱朝他看了看。只是他到底没带过孩子,景深从不找他谈心。”
傅景深赴港的这段日子, 集团事务直接交给了傅远。
但谢凌毕竟是他曾经的儿媳,两家既然已经结亲,事情就不能做得太难看,故而季天泽先礼后兵,提前知会了他一声。
“我穿给你看。
晚上, 傅宅。
索性实话道:“我知道你,但我没觉得一定会嫁给你。
除此之外,这件卧室里,还收藏着限量版的篮球,滑板,球鞋,模型。
季樱忽地不敢再看, 红晕从耳后烧到了脸颊。
只不过男人下一句话,让她彻底定在原地,耳根烫得绯红。”傅景深答:“那年,爷爷送了我半山别墅,我也上大学住了校。”
季樱:“……!
“到我成年。
他的孙子,他会亲自教导,也会给他最好的家室,配最好的女孩。
说话间,二人来到鲤鱼池前,被老爷子喂得胖胖的鲤鱼察觉到人来,快速摆尾往远处游。”
好在下一秒, 于婉清的消息便跳动出来,自动帮她结束了话题。
季樱听得心口骤跳了一拍。
“现在所有的果,都是谢凌种下的因。
傅老摇摇头。
但既然是老爷子定下的婚约,他定会遵守。
这话直接让傅景深侧头看向她,黑眸微眯地挑出重点:“年轻时候?
却不曾想,在谢家那样的名利场,原本尚有良知的谢凌,到底还是变成这幅唯利是图的模样,连最后的人性都几近泯灭。
那时候她才几岁?傅老眼看着她枉顾伦理,不择手段的地套利,曾明里暗里敲打过多次。
傅宅是一贯的冷清空旷,傅老爷子坐于厅前,见上许久未见的季樱, 脸上顿时绽出一个笑来。”她结巴着说:“呃,少年时期。”
傅老爷子沉默,唇角渐渐压平,表情凌厉起来。
季樱不知他在想什么,但对上男人深邃的眼。
他们所有人,都亏欠他的。
晚饭后,应傅老爷子的邀请,季樱随傅景深留宿老宅。
傅老对着化验单,看了许久。
傅老自幼便对景深严加管束。
看向老人,坦诚地说:“爷爷,谢谢您。
当她将怀孕的化验单,递至他面前时,傅老有想过堕胎的可能。
男人气息清浅地拂过她耳畔,“前方衣柜的第二层,有我高中时候的校服。
极具少年感的地方,让季樱仿佛陷入一个异次元。
傅老爷子长叹口气,向来清明的眼染上些许疲惫,他看向眼前清冷沉稳的孙子。
傅景深第一次带她回的地方也是那里。”
“哐当”一声,傅老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神色有些可怕:“谢凌和你说什么了?
“成年就准备婚房了?”
季樱动作一顿,心中咯噔一跳。”
傅景深垂眼,几不可见地摇头。上小学?
婚后,谢凌就渐渐暴露了掩饰不住的野心。”
季樱细白手指握紧丝被,脊背几乎陷入床头。”
傅景深挑眉,却也没不高兴,安静地听她说下去。”
傅景深停顿脚步,侧头,眼中闪烁着细碎笑意,弯腰稍稍逼近。
回忆起傅景深小时也曾问他,为什么从不见爸爸妈妈,是不是他哪里做得不够好。
傅老接过茶, 吹了吹热气, 冷嗤道:“你这一回来, 那个逆子可高兴死了。”
季樱从鼻尖轻哼一声。”
季樱:“……”
她试图狡辩:“我是只喜欢你这样。
她自是从懂事开始,就有懵懂的印象了。”
傅景深乌黑瞳仁倒映出她做不得假的喜欢, 黑眸微眯,看不出多少愉悦来。”季樱伸手戳了戳书架上的模型,不自觉道。
初始,她还会因为他的话而收敛,但后续,谢凌离京回港,他也鞭长莫及。”
季樱脚步一顿,反应半晌,想起半山别墅的作用——
这不是他们真正的婚房吗?
“樱花从小就知道,要嫁给我吗?
季樱怎么也想不到, 在外那般冷静自持的男人,私底下竟然会有这种癖好。
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季樱瓮声问:“那你呢,一直都认定要娶我吗。
“我救我老婆,你谢什么。”
不远处,傅老爷子站在二楼的窗台前,看着院中连影子都交叠在一起的二人,长吐口气,唇角欣慰地弯起。”
他刻意加重了“年轻”二字。
“这不是,留着娶你。虽说婚后来傅宅的次数不少,但却从未在此留宿。
实在说不出违心的话,含着羞意点头:“喜欢。
诺大的老宅,极其空荡,连佣人走路都轻手轻脚的。”
饭后,季樱随着傅景深来到后院散步。为着这个还未临世的孩子,到底心软,最终,他同意了傅远和谢凌这桩注定不负责任的婚姻。
“你在这里住了多久啊?快活了大半辈子的傅远,骤然接手这么大一摊子,天天想方设法地找老爷子诉苦。
傅景深目光从她背影收回,低头斟茶。
谢凌今后如何,再与他无关,他不主动出手,已经是顾念着最后一丝脸面。”
季樱有些错愕。
傅景深看着塘中争食的红鲤,轻掐她细白的面颊,从喉间溢出一声笑。
什么啊…让她说自己又玩不起。”
傅景深并不意外地嗯了声。
对五岁的季樱来说,有半人高的水池,如今也不过浅浅的一小块。”
谁知,还没走出一步,便被人从后面揽住腰肢,按在怀里。
静默两秒,季樱抬眼,乌黑瞳仁倒映着他清俊的面庞。”
傅景深直视她躲闪的眼眸,不假思索:“嗯。”
年轻的谢凌沉稳低调,唯有那双黑沉的瞳仁里,会有不符合气质的锋芒,他并不喜。
“所以傅太太,喜欢少年?
她才不信这种鬼话。
缓缓问:“他怎么不和我发?”
“天泽嘴上虽没说什么,心里不知多膈应,毕竟谢凌这般,明晃晃地打了季家的脸,季家略施惩戒也是在情理之中。他虽远在京城,但港城的风声自也瞒不过他。但家里人从不提,她自也不会成天想着这种事情。
港城谢家二房这样的门楣,又岂能和傅家相配。
下一秒,听见傅景深说:“傅太太不是想看我年轻的样子吗。
他能有无数种方法,让这个婚事成不了。
心尖像是有糖划开,季樱纤长的眼睫微动,唇角漾起甜丝丝的笑意。
认定要娶她,所以直到二十七岁,还没给她只言片语?不然岂能这么多年,连见她一面都不曾。
傅远得知结果时,漫不经心地说:“您不一直想要个孙子吗?
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宠溺和温柔。
直到男人抬步朝她走近, 屈膝抬步上床,温热指腹撩过季樱耳后,嗓音带着笑:“喜欢吗。
男人肤色冷白,沐浴后头发细碎地垂在额前, 刻意收敛上位多年的冷沉气质时,季樱竟真从他身上看到了若隐若现的少年感。”
他喝多了吗?
他就是这样娶的吗…
傅景深弯唇,但笑不语。
“以前的事,”傅景深修长手指交叉在一起,低声开口,“我都知道了。
就在前几天,季天泽给他打来了电话,要给谢凌一点小小的教训。
季樱想起,她或许要先陪傅景深, 回一趟傅家老宅, 于是将日子推到了次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