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芷说:“要么你现在送我过去,要么我自己下车走过去。
不孤僻那时陈修泽说的是“我们的脸”。”
方清芷说:“兼职。”陈修泽微笑,“怎么讲?”
怎能去做兼职呢?我倒要伤心——被你骗这么久,连我们初见大约都是假的。
方清芷已知阿贤会事无巨细地汇报,但还是向陈修泽提了一句:“我找到一份兼职,以后晚上做到九点再回家,你不必等我吃晚饭。”
……
陈修泽握着手杖离开饭堂,阿贤快步走,跟在身后。
无人了,陈修泽才问:“方小姐吃饭了吗?”
阿贤答应一声,又困惑,虚心问:“什么算傻事?
方清芷也不知他现在是真还是假,她上当次数太多,仍旧漠然一张脸,不看他。”
他不笑了,只看她,瞧起来的确有些伤心的意思。
还有——
阿贤斟酌着,小声提醒:“先生说,您缺钱可以找他。而这片刻的安静令方清芷的心脏颤了颤, 好似被串了丝线轻轻扯动。
在方清芷眼里,哪里有什么“我们”, 陈修泽不爱惜自己的脸,要丢就让他自己去丢,她不管他。”
负责人讷讷。
实质上,陈修泽少在做事时讲出多么羞人的话, 他顶多一声低喘, 缓缓呼吸, 或者皱着眉去掐她的脸,要她接吻。
以前在舅舅舅妈家那种环境都可以,又何况这时候。”
方清芷说:“明明你可以讲真话。”
阿贤:“可是……”
没有可是,方清芷作势要开车门,吓得阿贤连连求饶,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服自己这不算“傻事”,战战巍巍将方清芷送到书店中。
她不曾想,从陈修泽口中听到这个词,抬手要用东西丢他, 可惜今天晚餐无水,只有一桌子的菜肴, 汤汤水水。”
阿贤不可思议,这……以前方清芷做过,平时不会做,现在又做了——
这算不算傻事?”
她之前也是如此,在外做工,不影响学习。
“芷宝,我不能什么都告诉你。”
阿贤应一声,陈修泽又叫他:“让其他人送药,你还是去守着方小姐,别让她做什么傻事,知道吗?
怎么方小姐偏偏对这些小钱感兴趣,明明只要同大哥发一发嗲,莫说这么一点小钱了,就算她想要整个书店,大哥也能给她买。
阿贤问:“什么?”
方清芷冷冷:“不要用这种语气同我讲话, 就算你不喜欢我, 我依旧聪明。”
“是,”陈修泽笑了,“是我的错,我应该讲,’我们清芷很聪明,喜欢你是我的荣幸’。
方清芷说:“你在乱讲什么?芷宝,你确定要听?”
阿贤心疼:“您自己吃那种东西,现在还惦记着方小姐有没有吃饭……我再给您订份饭吧?”
陈修泽颔首,又吩咐:“你下午去给永诚送些药膏,让他敷在伤口溃烂处,告诉他,别乱动。”
他用餐巾仔细擦干净手指,缓缓:“要讲真话,那我会说,从一开始见到你,我就想干,你——文雅一些罢,我想同你做夫妻,成周公之礼,日日行床笫之欢。”
阿贤说:“吃了,我见她动筷才走呢。”
陈修泽说:“如果不骗你,你又怎么肯来这里?
她很快便被留下,对方开出一个合适的薪酬,虽然不算高,但也尚可,方清芷坦然接受。她吃了吗?
陈修泽说:“你很聪明, 这也是我非常喜欢你的一点。
方清芷出去兼职最大的阻碍在回家后。
直接泼他脸上显然有些浪费食物,如今香港尚有那么多人吃不饱肚子。
他们在某些程度上很相像。”
刚刚放课,她一身素白,背包中装着沉重课本同笔记。是不是会躲我?”
以前的方清芷,下课后独自去店里打工,再回舅舅家。你会怎么做?”
“真话?
他仍旧风度款款。
方清芷说:“以后不许再讲这话,我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她说:“你才是一直在骗我。
在面试这种事情上,方清芷几乎没有失败过。”
第27章 浓墨
方清芷先前也未听陈修泽说脏话, 他所展现给方清芷看的东西,同他的出身和受教育经历截然不同。
方清芷说:“你伤心什么?”
她讲得不在乎,陈修泽却沉默两秒,又缓缓说:“芷宝,你这样讲话,我很伤心。
平时的方清芷,下课后便乘阿贤的车回陈修泽的住处。
陈修泽终于看他,沉着脸:“三天时间,你必须要解决饭堂的饭菜问题。
家中。你早早就做好套,就等我钻进去。”
“要么交出令我满意的整改方案,要么我辞退你,你选一种。
遗憾他阻止不了。”
陈修泽耐心地剔鱼肉上的刺,问:“会不会影响你读书?
方清芷在他的表情中明白了。”
“你若是想找人陪,大可换掉我,重新找一个合心意的,喜欢陪伴你的,懂事的,温婉可人的,”方清芷说,“不如我们就此分手,我搬出去,以后两清。
他刚才说的话就不像有脸的样子。
他不是一个话多的人。”
这话出口,她自己也意识到微妙的奇特——其特点在于同样的对话, 好似在清晨也上演过。”
陈修泽说:“平时她不会做的,这时候做了,就算傻事。”
方清芷说:“不会。
唯独阿贤郁结,他实在不懂女人心思。
难得的平静,陈修泽凝视她:“但你陪我的时间少了。没伤到筋骨,趴几天,皮肉就长好了。
陈修泽凝视她, 那表情好似在讲“果然如此”。
陈修泽一直等她吃晚饭,饭菜纹丝不动,一直温着,只待她归家用餐。
现在的方清芷——
“送我过去,”方清芷报出一个地名,说,“我去应征做书店店员。”
说到这里,陈修泽将用过的餐巾叠好,仍放在桌子上,微微后仰,看她。”
她几乎要继续斥责陈修泽胡言乱语, 仔细想想,早晨她何尝不也是这般“胡言乱语”,连带他一同去拍风月片的狠话都放出去。”
阿贤:“……我好像明白了。”
陈修泽摇头:“不用,那蛋似乎坏了,我现在没有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