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后来他们在西方越扯越狠,师兄弟变仇敌,引玉殿下一怒之下要对权一真下什么毒手?两人大约下了五十多级石阶,终于踩到了平地。”
师青玄却忽然道:“太子殿下,你看脚下,图案变了!而在这面石壁前,他们踩着的那块方形砖上,画着一副图。华丽的小门之后,不再是之前那间平淡无奇道小房间,而是一个黑黢黢道地洞,一阶一阶的楼梯通往地底深处,从下往上飕飕灌着冷风。”
他收了骰子,推开了门。他如此体贴,谢怜却想到待会儿要在极乐坊内探秘,望着那红衣背影缓步远去,总觉得分外内疚。之前镇守西方的是引玉殿下,他是权一真的师兄,飞升后点了权一真的将,多有提携,师兄弟据说关系一直挺好的。”
师青玄从地上爬了起来,道:“你看到的这位,恐怕是原先的西方武神,引玉殿下。你要多少,我借多少。师青玄接着道:“一山不容二虎嘛。”
师青玄也不推辞,接了骰子便往地上一丢,道:“如何?除了他们俩自己,别人谁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谢怜猜测道:“地龙?”
可谢怜分明就是亲眼看着那面具人进来这里的,总不至于他鬼鬼祟祟的,就为了进到这样一个死胡同里打坐冥想吧?
师青玄走在前面, 打个响指, 托起了一道掌心焰, 照亮了脚下的台阶。你把他一个人放在外面,他可别又出事。只是,延这条地道走了两百余步后, 一堵冷冰冰的石墙出现在两人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不过这些我也是听说的,你听听就算。
再抬头,谢怜道:“原来运气和法力一样,也是可以借的。不可能吧。图案不大,是一个小人,正在丢骰子。”
花城笑道:“下次哥哥若是要和谁赌,先来找我。他在西边风头出尽,引玉那一派渐渐衰落,信徒减少了,就不是很高兴,都觉得是权一真动了什么手脚,处心积虑夺他师兄的位。谢怜轻轻关上门, 在后断后。”
谢怜心想:“不……你穿成这样,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个更扎眼的靶子……”
他没见到郎千秋,蹲下来,问道:“泰华殿下呢?不多时,谢怜道:“风师大人,你看地上,似乎有东西。是说权一真之前的上一任西方武神吗?长得很像,田里很多,见过不少。
师青玄抬头,道:“莫非这里也和开上面那道门的方法一样,必须要丢出正确的点数,才能打开这道石壁?
师青玄道:“这就没路了?
可偏偏君吾明知他有为难之处,还是问了他的意愿。我就不说到底怎么回事了。没想到,居然沦落到了鬼市……”
谢怜想起南风评价这位西方武神奇英殿下时,语焉不详,语气颇有些一言难尽,不知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问道:“风师大人,依你所见,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万不得已之下,才来问他。两人一前一后,朝地洞深处走去。反正被揭穿了。权一真嘛,脾气是怪了点,但好像也没啥大问题。”
谢怜一怔,道:“原先的?”
谢怜也赞同,道:“风师大人,你试试吧,我……不知我借来的这把运气,能撑几次。”
师青玄撕完了抹胸,又是好汉一条,掩了掩纱衣,坐在谢怜对面,一本正经地道:“不错。果然,地上那块方形砖上的图案,原本是一个小人在玩骰子,此时颜色却渐渐淡去,又渐渐深入,变成了另外一幅画面,看上去像是一条浑圆肥硕的黑色长虫。
不光是他,谢怜也消失了。”
谢怜微一颔首,道:“看来是这样了,不过,我并没跟那面具人一起进来,不知此处通关的点数是多少。”
谢怜摇了摇头,道:“不说的好。
而且,那位失踪的神官在七天前发出求救讯号,花城也是七天前离开,这个巧合,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忽视。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君吾已经找不到其他合适的人选来走这一趟了。”
谢怜道:“那样就动静太大了,整个极乐坊都会被惊动的。你不能换回你原先的道袍吗?
谢怜松了口气,可想起这运气是之前在极乐殿里花城手把手借他的,心里更不是滋味,心想:“人家对我好,我却在人家家里做贼一样地乱窜。大黑夜里穿个明晃晃的白道袍,给人家当靶子打?
这地道的地面是以无数块方形砖石铺就的,每一块方形砖块都有一扇小门那般大小。”他一手托着火焰,另一手在那墙壁上摸索, 似要查找其上有什么机关, 又施了几个破除障眼法的法诀,墙壁毫无动静, 他没辙了, 道, “我把它打穿?但若只凭这几句话,我觉得引玉殿下人不错,挺谦和的。窒息!”
师青玄把束胸都撕掉了,总算缓过了气,瘫在地上,道:“放心吧,我以前辈的身份命令他不许再动,应该是不会再出事了。白天走失过一次的谢怜后来就小心记了路,这次还算顺利,再凭记忆一通乱走,竟然也让他们在两柱香后成功找到了那扇华丽的小门。”
他丢出了一个“二”,一个“五”。不过我瞧这血雨探花对你是真的挺用心的,我要是你,这次帝君求我我都不会接的,免得难做人。”
师青玄道:“正要说到了。其中定然还有别的法门,于是二人四下细察。两人等了片刻,没等到石壁打开,谢怜收了骰子,道:“果然不行。但是,没过多久权一真自己也飞升了,而且势头很猛,把他师兄在西方的位置取代了。不管那面具人是不是引玉殿下了,咱们先去看看那门能不能打开,打开之后又是什么吧。”
见他神情,师青玄拍拍他肩,道:“事到如今就看开点吧。”
师青玄道:“我傻呀我?”
谢怜反手关上门,一回头,看到的画面就是一名男子穿着一身妖里妖气的紫色纱衣,躺在地上狂撕自己穿的抹胸和束腰,完全无法直视,捂眼道:“风师大人……风师大人!
第43章 借运道夜探极乐坊 2
谢怜从玉盘中抓了骰子, 与师青玄对视一眼,点点头。”
师青玄道:“我怎知道。当时闹得很大,引玉便被帝君贬了下去,后来就不知所踪了。”
谢怜不语。师青玄听到那面具人手腕上带了个咒枷,“啊”了一声,道:“这些年被贬下天界的神官就那么几位,我大概知道这人是谁了。”
坐了没一会儿,果然听到有人在门外幽幽地唤道:“殿下……殿下……”
一听这声音,谢怜立即上去开门,门外那人一下子蹿了进来,正是师青玄。”
师青玄把手贴在石壁上,送出一阵灵力,半晌,收了手,道:“要打也打不穿,这墙怕是至少有十丈厚了。
这是一条可容五六人并行的单行地道, 只有一条路,前方是漆黑一片, 后方是通往地面的楼梯, 左右两侧都是厚实的墙壁, 因此, 不需纠结该怎么走, 只管往前走便是了。”
谢怜摇了摇头,心想,师青玄终归是不太了解君吾。依照谢怜对君吾的了解,在这种情况下,君吾根本不会对他提这件事,而是会直接派另外一位神官来执行任务。”
谢怜道:“那引玉殿下为何会被贬?”
闻言,谢怜立即低头。我的妈,我要被这玩意儿勒死了!”
谢怜道:“谁?”
谢怜虽然还是有点不放心,但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抓紧时间把那面具人和那扇要投出双六才能进去的门快速说了。”
他指向地面,师青玄立即放低手掌,两人一起蹲了下来。
此事谢怜的确有为难之处,而君吾也知道他有为难之处。”
师青玄道:“你究竟是干了啥才见过不少……”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就消失了。”
两人悄无声息地出了门。水蛭?我虽然跟很多人熟,但是跟西方那边都不太熟,都只讲过几句话。她还是那副鬼界女郎的装束,一身轻薄的纱衣,腰身束得纤细,一进来就滚倒在地上,化回了男身,捂胸口道:“窒息!谢怜来到那仕女石像前,拿出两枚从房里带来的骰子,屏息片刻,轻轻一掷。他关上门,坐在桌边,扶着额头,心想:“希望此事当真与三郎无关,待查明真相,我立刻向他坦白道歉。”
鬼市内似乎常年没有白日,永远是黑夜,两人又相对着胡乱玩儿了几十把,谢怜道他有些疲乏,花城便起了身,先令人去安置郎萤,再亲自带谢怜去了客居。师青玄道:“这是什么玩意儿?只听“噔噔”轻响,果然,一把便是两个鲜红的“六”。
谢怜叹了口气,心道:“三郎啊,但愿我能有给你道歉的机会。既然如此,谢怜自然义不容辞。”
师青玄道:“都到这里了,再撤回去打探也不太实际,先胡乱丢一个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