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对方。
米娜同她未婚夫家庭都阔绰,虽然尚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远超普通家庭。”
陈修泽强行塞住:“替我拿着。”
方清芷顿了顿:“她跌跤怎么了?分歧?功名半纸,风雪千山。
陈修泽将手杖递到方清芷手中:“拿着。”
阿贤不说话,他只看方清芷怀里的百合,洁白,美丽,馨香,是他亲自挑的,每一朵都完美无瑕,无论花还是茎,都没有缺陷。”
阿贤说:“大哥嘴上不说,我看他挺想你的。”
“大哥说,英国佬离开是板上钉钉的事,”阿贤低声,“香港的人口太少了,不能总看这一时。
温厚,暖和,踏实, 是她记忆里能遮风挡雨的模样, 她的两条腿分开跨着, 被陈修泽捏住大腿稳稳托住。看,这些年香港的地产生意不就像个金矿么?
比如米娜邀请她们来的这一次。”
作者有话说:
备注:词引用于张可久《殿前欢·客中》
原文: 望长安,前程渺渺鬓斑斑。
原来是这意思。方清芷捧着花送过去,米娜笑着迎接,她右边的腿有一块儿淤青,颇为惹眼,只笑着说是不小心磕碰到了。一拍两散?和其他人相比,方清芷同阿贤相处其实更自在些,至少阿贤不会真的像个狱卒。
没等方清芷起身,一双手扶起她。
方清芷说:“你背着我也容易跌倒。”
“对对对,戴卓尔,”阿?找不出合适的词语。
她之前一心读书打工,极少交朋友。
阿贤倒是同她提了几次陈修泽的现状,说陈永诚无心学业,陈修泽原本想让弟弟去留学读书,现在也渐渐打消了这个心思。”
方清芷问:“什么?”阿贤说,“今天早上,大哥还说,那个铁娘子戴……”
方清芷说:“戴卓尔。青泥小剑关,红叶湓江岸,白草连云栈。
阿贤也不是经常往方清芷这边跑,他知道当初方清芷为什么搬出来,所以尽量让自己的动机像个朋友,而非“监视者”。
方清芷依靠着冷冷的墙,摇头拒绝。你离开后,他便天天睡在你房间里了。
米娜好心肠地让司机送她到家。
陈永诚不适合做学术,真要送去英国,他本身性格顽劣,若是再染上些其他糟糕的癖好,岂不是更加糟糕。方清芷的妈妈身体虚弱,当初生下她后便再没有生下其他孩子, 后来照顾她,也没办法背着她行走。现在才渐渐觉出朋友的重要性,不过也不会主动去结交,对于旁人递来善意的橄榄枝,方清芷也不会拒绝。
直到傍晚才散场,方清芷不饮酒,但不慎吃了一小颗酒心巧克力。
下车时,方清芷的步伐就开始不稳当了,偏偏房间还是在三楼,她头昏眼花地扶着墙慢慢爬楼梯,刚踩了一脚上去,台阶窄,便不小心跌在地上,磕得膝盖痛。
她几乎想不起上次这样被人背着, 是什么时候。方清芷急急同米娜告别,只说自己家中有事,先回去。”
方清芷没问他怎么突然在这里,只安静接过手杖。
方清芷也不知如今她和陈修泽究竟算不算“分手”,也或者……冷落?
方清芷转身,看到陈修泽。南来北往随征雁,行路艰难。
陈修泽一直没有再来。方清芷拿着那根手杖,不声响地趴在陈修泽肩膀上。大哥看上内陆的发展前景,打算送永诚去那边做事。
抱着, 跌倒, 她是肉垫;背着,跌倒,陈修泽是肉垫。”
阿贤笑:“那我不讲大哥说的,说’大哥不说’的事情。
方清芷抱着百合花躬身下车。
陈修泽体型比她大许多,平时他做狠了不管不顾, 压一下,的确能将方清芷给压到不能呼吸, 更不要说现在。
“上来,”陈修泽说,“我腿脚不好,抱着你上楼梯,容易跌到你。
尽管她在尝出酒精味道时就偷偷吐了出来,也不能保证当真安然无恙。
到了。
方清芷的脸安静地贴在陈修泽肩背处, 闭上眼睛。”
方清芷下意识拒绝:“不用。大哥讲了,现在去内地,那里才是还未开垦的大金矿。”
方清芷抱一束洁白的百合,转脸看窗外:“……那个家都是他的,也不是我房间,我只是暂时住在那里而已。婲贤说,“她昨天去大陆谈判,就是讲英国和香港的事,跌了一跤。陈修泽半蹲在她身边,示意她趴在自己背上——他要背她上去。
“不是讲,97年英国佬就会离开吗?味道虽然不重,但对于丝毫碰不得酒精的她而言,仍旧是个大麻烦。
方清芷没有放在心上。”
陈修泽说:“你压我没事,我压你一下, 大约要将你压死。”
方清芷想。他在昏暗的灯光下背着方清芷走, 一步一个台阶地迈。”
方清芷说:“你一直在讲大哥说,大哥说,怎么陈修泽最近话这么多?
方清芷的童年很短暂,五分之一泡在糖里,五分之一泡在妈妈的眼泪里,五分之三都泡在舅舅的酒精味、舅妈的叫骂声里。
第52章 无意
这是一楼, 墙壁氤氲着些许潮湿的凉气,凉到方清芷整条手臂都微微地、透骨的冷。
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见了,他还是那个模样,如今不笑不讲话,看着有些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