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家四小姐不好吗?什么时候,我们能真正的昂首挺胸,能挺直腰杆子做人?给上一个世纪,会还我们一个强盛的中国。”
秦瑜下车把大门拉上,再上车。受不了他, 有话直说不行吗?”
秦瑜露出笑容,真心的笑容阳光灿烂,对比之下宋舒彦了然,刚才她确实不高兴了。哪怕你没跟他说过,你认为你能跟他说清楚吗?”
“就是我跟你说过那位胡家二公子的妹妹。
宋舒彦此刻非常想告诉她,傅嘉树马上要跟胡四小姐相看的事。”
“难怪傅嘉树今天要去江湾跑马厅。同样是宁波人,宋家老宅就没这种接地气的菜。不过论影响力和马匹质量,还是这里高。我们跟美国和英国差了岂止百年?
原本心情很不错的秦瑜, 被这种带着没来由质问的口气给搞得一愣,她点头:“对!”
秦瑜回想起来,那位跟太太离婚,前妻抑郁而终,前丈母娘发疯的年轻才俊,是渣男但绝对不能算人渣的胡儿公子。傅老爷有痛风吗?而且这个年代已经研究出痛风跟这些食物的关系?”傅嘉树一副满肚子牢骚样儿。”
“简单地说,我不喜欢这位小姐。
还是找机会吧?
秦瑜回神:“宋先生。”
秦瑜发现了自己和宋舒彦还是有共同的志向:“一起努力。傅嘉树要是成亲了,胡家能忍受傅嘉树冷落自家千金?你不想叫黄包车,可以跟我说,我可以来接你。
这个时候佣人端了一盘很有味道的菜,宁波蒸三臭,秦瑜上辈子出差频繁,吃多了,居然也喜欢上了这个菜。
秦瑜忍住笑,免得人家觉得自己幸灾乐祸,她问:“帮什么?不对,昨晚不是兄妹俩还为了谁跟傅老爷说吃海鲜面而纠结吗?既然不喜欢人家,说清楚就好了。我懒得叫黄包车,让他送我。”
这可难倒了秦瑜,上辈子她被人追,嫌烦都是直接给说清楚的,傅嘉树继续说:“你不是也在担心舒彦兄纠缠不清吗?”
“都说是兄弟了,你还说谢?”
秦瑜拿勺子吃炖蛋,傅老爷把那块排骨给啃了,放下碗筷说:“我吃饱了。秦瑜笑出声。”
傅嘉树被她盯着看,脸再次热辣起来:“说了人家不管不顾,要是再纠缠怎么办?傅家在江湾马场有两匹赛马一直是夺冠热门。”
“我爸也是这么想的,见一面拒绝就好。
“秦小姐!”
秦瑜:“你不是说看赛马吗?是在提醒她和自己是有距离的,而明显她跟傅嘉树关系更近。
被秦瑜这样十足的信心感染,宋舒彦点头:“百年之后,我们可能看不到了,不过我们可以为了百年以后打基础。”宋舒彦带着些落寞地慨叹。”宋舒彦叫她。是惧内。此刻秦瑜脸上洋溢着笑容,望着傅嘉树离开的方向。”
这种表情,宋舒彦一下子揣摩不出,只能描补:“我的意思是,我刚好也要过来,接你很方便。”秦瑜露出商业性的笑容。
“这么有信心?”
“没考虑过。这个时候说这个事情,显得他太过于刻意,也太小家子气。
两人往跑马厅大门而去,直到门口验票,一路上两人无话,,宋舒彦不想冷场:“刚好有人回宁波老家,我写了信让人带回去告诉家父,科恩印花机的优点,今天早上收到家父的电报,他让我全权处理。昨天不是告诉你了吗?
臭冬瓜吃了,臭豆腐怎么能不赏光呢?”
“嗯!”
“是嘉树送你过来的?
“我帮忙?回看历史长河,我们一直是东方最强盛的国家,为什么不能回到我们本来的位子?秦瑜还要夹,抬头发现傅老爷翘着胡子,一脸委屈地盯着那盘蒸三臭,傅太太正看着自家老男人,很是温柔地给他夹了一块酱排骨:“你晓得的呀!”作为一个百年后灵魂,作为一个汽车行业的从业者,从洋品牌跳槽到本土品牌,看着本土品牌努力弯道超车,亲眼见过并且参与了这个过程的秦瑜自然信心十足。你吃饱了么,孩子们和我都没吃饱呢!我是去看赛马,不过是去江湾赛马场。”
明明是在探讨很严肃的问题,他们一家子居然如此处理?
两人验票进了跑马厅,在外一片地方有很多中国人站在围栏前,宋舒彦跟秦瑜介绍:“要不是这些年华人争取,这里原本是不让中国人入内的。要站在对方的位子上看问题,秦瑜算是理解了他的难处。秦瑜略作犹豫。
秦瑜夹了一块臭冬瓜在饭上,这个久违的味道,真好!我爸昨夜回来又火上浇油,把我妈给惹毛了,所以这一周家乡菜只给他看,不给他吃,让他长记性呢!”
“还有这么个收拾法子?”秦瑜回他。”
傅老爷坐在那里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三个面前的鱼虾贝壳,抵不过鳗鲞的诱惑,秦瑜坚定地夹了一块,她左右看看,傅嘉树和傅嘉宁吃得都挺好,貌似这种事情已经习惯成自然。
车子已经到跑马厅门口,傅嘉树停车,坐在车里:“你就不帮兄弟一把?”傅嘉树发动汽车。那些菜,你不能吃的,对吧?你一走,他们吃起来也没劲了,坐下,坐下!因为这样的区别对待,所以华人富商在江湾新开了跑马场。”
前天一起去饭馆吃,傅老爷不是江鲜海鲜吃得欢快吗?
吃过午饭,秦瑜回自己家,头上一顶网纱半遮面的宽檐礼帽,拿了一个手提包,下楼来,傅嘉树的车子已经到了楼底下。你爸妈闹别扭,我怎么帮?,秦瑜被不停投喂,不过她这时候发现了一件事,貌似傅老爷有些幽怨,而且他一个宁波人,居然不吃这些海鲜,就吃他面前的葱爆羊肉和红烧豆腐。”
这个忙?所以不能吃海鲜?”
再往前走中国人已经非常稀少,偶尔有几个也跟他们一样盛装出席。这两年虽然这些歧视性的规定,因为华人的争取而渐渐取消,但是区别还是存在的。江湾有没有赛马场,秦瑜不知道,但她知道江湾在哪里?”
秦瑜很想说,其实傅老爷不在,大家吃得更放松,奈何傅太太不让。”
秦瑜抬眸, 今日她隆重装扮隆重, 美得盛气凌人,红唇微微勾起, 不知道是笑意, 还是嘲讽:“宋先生, 好友之间何必那么客气,难道连开车送一下都不可了?自己虽然顶着已经成亲的名头,好歹身体是自由的。我妈一听就急死了,说是那位小姐见过我,之前他们家就托了方太太跟我妈说,我妈已经坚决拒绝过一回了。果然秦瑜和傅嘉树从车里出来,傅嘉树还穿了晨礼服,当时他心里一个咯噔,不会傅嘉树也来看赛马吧?
秦瑜正纳闷见傅嘉宁一副受不了的表情,侧头看傅嘉树,傅嘉树拿起她面前的碗,给她舀了两大勺蛤蜊炖蛋:“吃炖蛋。虽然得罪他们家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但是生意人,能不交恶,就别交恶了。”
秦瑜透过车窗见穿着礼服戴着礼帽的宋舒彦站在跑马厅门口跟一个洋人聊天。”
秦瑜侧过头认真的看他,侧颜没有多余的线条,堪称完美,她非常实诚地说:“你这样的青年,叫人倾心也是正常的事。”秦瑜推开车门下车。何必特地让嘉树跑一趟呢?”
“谢了。”
“宋先生请!”宋舒彦尽可能地克制自己的口气, 却难免泄露一丝丝的情绪,傅嘉树怎么一回事?”
“是这样啊!
“交给时间吧!毕竟已经几十年了。”
车子出大门,傅嘉树跟她说:“你先去把大门锁了。
秦瑜锁了门,从阶梯上下去,坐进傅嘉树的车里,两个单独相处,她才问:“你爸是痛风不能吃海鲜吗?
傅嘉树下车,秦瑜等他一起走,却见他手搭在车上,笑得如这春天的花儿一样灿烂:“玩得愉快!”
江湾赛马场?”
傅嘉树拍方向盘笑:“哪儿是痛风?
然而,当他走过去, 傅嘉树已经离开。她问:“这位四小姐不好吗?”
自己想得简单了,秦瑜说:“那就拒绝算了。”
好吧!他们里面关系复杂派系林立,这位胡二公子想要拉拢我们家,是想让我们家给他做财力后盾。
傅嘉树叹气:“我妈就是因为这个生我爸的气,骂他为什么不当场坚决给拒绝了,可她又没有好的解决办法,只能把气撒在我爸的头上,不让他吃宁波菜。
若非有他帮忙,自己跟宋舒彦恐怕更加难搞,他都已经出卖兄弟了,自己跟那位胡四小姐压根不认识,伤一伤那位四小姐的芳心,也无不可,点头:“好,等确定日期跟我说,我陪你去。
傅太太依旧热情:“小瑜,鳗鲞蛮好吃的,老家乡下的亲戚送过来的,你吃一块。你也到了年纪,去相个亲也没什么。”
傅老爷说着要站起来,他的袖管被傅太太拉住:“哎呀!”
“外滩公园四十载规定华人不得入内,下面还有一条说犬也不能入内。
傅嘉树跟她说:“有人要给我做媒,对方是胡家的四小姐,因为在晚宴上当场提出,我爸先拒绝了,之后对方又提出要办一场舞会,介绍我和胡家四小姐认识。如果有痛风,海鲜不能吃,臭豆腐是蛋白质也要少吃,那这个臭冬瓜吃一点没关系吧?还得这样?
宋舒彦发现了傅嘉树的车子,快步走过来。”想起百年后的中国,秦瑜不自觉地挺起胸膛。该和谁保持距离,我心里有数。”
既然是她让傅嘉树去接的,宋舒彦也怨不得傅嘉树:“我前天就问你, 要不要我去接?”
“有啊!复杂地说,我们家不适合跟未来的国民政府高官在一起,做生意就做生意,不想扯进政治里。陪着孩子们一起再吃点儿。
第29章
秦瑜目送傅嘉树的车子离开, 想起他路上说的那些话,一下子了然,这人假借送她之名, 请她帮忙挡桃花呢!
“不过这事儿还得请你帮忙。
宋舒彦不想跟她过多地纠缠在这个问题里:“我们先进跑马厅。不过就是到了现在,中国人出钱也最多能在这里看看。今年才在华人的努力下取消了规定。明明说不追秦瑜, 却时时刻刻在向她献殷勤。
“先别笑,我就问你,你能不能帮我个忙?他把这叫顺路?”
“陪我出席这个舞会,帮我挡一挡。
秦瑜跟他说话热络,宋舒彦更加热情:“主看台这里的位子,华人进来,都得拿到马主的邀请函。我妈在生气。”秦瑜简直匪夷所思,这是个什么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