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那些个穿的邋遢的男人，一看就知道是没有媳妇儿的，反观女人穿戴邋遢的，却大多都是结了婚的，说是农场上结了婚的女人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根本没时间收拾自己...
得益于大姐的细心科普，田宓很快就对这个全然陌生的农场有了初步的认识。
当时只以为程老觉得大姐眼熟，这会儿再看来，似乎真有些什么。”不是说，这年代，对待住在牛棚里面的人，得敬而远之吗？”
啥...
啥玩意儿？”
听到熟悉的称呼，老爷子表情停滞了几秒，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看向田雨道：“你过来，我给你看看。
这么一吓唬自己，田宓顿时从凳子上跳起来，然后小心的扶着一头雾水的大姐坐下，看着老爷子急问：“大夫，我姐姐没事吧？
但...总归底子是不好的。
这一次，老爷子皱着眉，整整号了一分多钟，就在田宓以为自己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时。
一路上，田宓看到什么都稀奇。”
这是迁怒，绝对的。
而正在处理药材的老爷子头发花白，身形干瘦，面色也是蜡黄。需要开药吗...？
这是要生多少个啊？”
田雨摆手：“我不用，今天就是来给我妹妹瞧瞧的。
见大姐脚步真的慢了下来，田宓才挽着人慢慢走：“姐...那件棉袄...？”
田宓秒懂，不得不说，这个农场的场长是个有魄力的。
程老收回了手，简单干脆道：“很健康。就这么光明正大的？
就连这些路过的人，哪些是有家庭的，哪些是没有家庭的，都是有说法的。”田雨拍了拍妹妹的手，像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姐妹俩敲了门，听到一声苍老的应声才进了屋。
大约半分钟，老爷子抖了抖花白的眉毛：“换一只手。
“没事，这里说是牛棚，却也不算真正的牛棚，程大夫可是首都过来的老中医，这年头医生多紧缺啊，农场长又不傻，有数呢。田雨更懵了。
只知道，当她被大姐推着回过神时，军卡已经停了下来。没关系？
田雨简单的寒暄过后，便直奔了主题：“程老，是这样的，我妹子喜欢冬泳，我就担心着，会不会到时候落了寒气，不利于生养啊？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田宓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接，只是下意识的回头去看那间闭塞矮小的泥土屋子，半晌，她呢喃：“...会好的。”
前世就是个喜欢潜水的，要说别的她不了解，但这一块，田宓还真知道一些的，就比如冬泳，跟不孕不育没啥必然性的关系。咱们不是说好的吗？”田宓也不想紧张啊，但是今天两人来回坐了三个多小时的车，现在的道路可不像后世那么平整，再加上还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哎。”
“是啊，我也说了啊，等妹夫回来的，他同意了才行。”她也不敢给军大衣这种更保暖的，毕竟，就算有场长护着，也架不住总有那么几个喜欢上纲上线的老鼠屎。”
“是啊，会好的，已经越来越好了。
显然，就算场长多有照顾了，老中医的生活依旧艰难。”一声后才压着嗓子道：“牛棚！”
“没事，我这都第四个了，有数呢。”
田雨“嘘！
倒是程老意外的看了眼格外客气的小姑娘，才专心的号起脉来。”
在后世，这个年纪生娃的太多了，但现在是七十年代啊，早些年大姐在家的时候，跟其余的妹妹差不多，都是干瘦营养不良的。
田雨虽然被小妹赶出了厨房，但还是拿了几颗大蒜头坐在们口剥，顺便跟妹妹聊天。
甚至对那条干瘦的，跟着她们姐俩一路，叫大黄的狗，也能用半颗馒头，换得了握爪一把。
大姐...都有三个孩子了吧？
等一切结束后，田宓的脸上已经蔓延上了喜意，她快步将一旁的包裹递给大姐。”
这么一说，田宓就更加懵了：“我好好的，看什么医生？
“那我们现在就进去吗？
跟...妈妈似的。对她的身体有负担吗？
因为大姐怀孕，回到部队后，田宓便没让人进厨房，自己一个人蹲在里面忙碌。
这一次，同样是号了两只手腕的脉搏，速度却比田宓的要快上不少。
“...这里是？
田宓这么想，也是这么问的。”田宓后知后觉问。或者吃食上面有什么讲究的吗？
田宓摸了摸鼻子：“那现在怎么办？
老爷子没吱声，只是直接伸出两根手指，搭了过来。”
田宓心中大喜，顿时笑的格外灿烂：“谢谢程大夫。
见到这个，别说程老爷子怔愣了下，就连田宓也惊了惊，不过她没说话，只是在大姐道谢快步离开时，也急急的放下钱票，然后弯腰道谢，快跑了出去。
“她身体养的还不错，稍微有点贫血，这是正常的，药就不要用了，是药三分毒，回去食补吧，我给你们写几个食疗的方子，还有...”
大约是医生的责任心，老爷子瞧着冷漠，但对于求医者却很是有耐心，零零散散，拢共交代了十几分钟。”是她以为的那个牛棚吗？还有，咱们需要注意什么吗？
两人走了有半个小时，越走越偏，越走越荒凉，就在田宓怀疑大姐是不是走错地方的时候，总算远远看到了一排，比前面见到的‘拉合辫子’房更加低矮破的旧房屋。
很快，在田宓紧张，田雨的懵逼中，老爷子依旧沉着脸道：“是喜脉，快两个月了。
田雨咬牙切齿，冲着妹妹恶狠狠道：“我之前只想要两个孩子，你说呢？”
田宓面上怔愣了一下：“牛棚？”
“那也慢一点啊，我瞧着紧张，咱们又不赶时间...大姐...”
“好好好，我慢一点。
房子从远处瞧着低矮，现实也确实比正常的房子矮上不少，大约只有两米左右的高度。
“到了，已经到农场里了，快下来，咱们得抓紧时间。
在这样的环境里久住，人都要压抑坏了吧。
进屋后，田宓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下屋内的陈设。
“对了，大夫，我大姐这个年纪，生孩子没事吧？
这会儿田雨也已经从对丈夫的恼怒中缓和了过来，脸上也多了欢喜，她从包里拿出一小袋大约2斤重的精米放在了桌上，又将里面的一件小棉袄翻了出来。
反应过来，老中医说的是什么后，田宓整个人都呆滞了。”
许是两姐妹的态度还不错，一项沉默的老爷子难得多说了两句：“可以，她的身体很健康，可以适当的冬泳，没什么坏处。”怀都怀了。”
田宓又一脸乖巧的换了一只手。”
“你不是想冬泳吗？
阳光顺着山顶、树梢...再慢慢的铺向大地，将整个世界都晕染成了暖和的橙色。
“我就怀个孕，哪有你想的那么夸张，再说了，程老说你身体特别健康，说不定下个月你也检查出有孩子了，你不是连路都不会走了？
田宓立马跟了下来，站在大姐的身边，先接过她手里的包裹，才有功夫四下打量。”
“怎么不急？
农场的环境比岛上差多了，入目所及之处，大多都是低矮的‘拉合辫子’房，来往的人也都穿着打了补丁的衣服。”
“是谢礼，之前就做好了，程老医术很好，救了不少人，前头给你姐夫调理过身体，，，宓丫头，咱们看人呢，不能光看表面...这边天气冷，咱们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隔着车窗，田宓渐渐的被大自然馈赠的美好给迷了眼，完全没有听到大姐后面说了什么。
“姐，你走慢一些。”
应该说，是从未有过的健康，这年头，大多数的人，多少都会有些营养不良，就算家里条件好的，正常人身上也会有些这样那样的小毛病，但眼前这个小姑娘，健康的有些不合常理了。
但大姐完全是出于好心，田宓无奈之余又有些感动。”
我能有什么事？
却不知，低矮昏暗的房间内，程老爷子盯着棉袄与钱票，呆坐了很久很久。
唔...应该说，比她前世今生的母亲都更像妈妈。。
田雨不知道老中医心中情绪的翻滚，好奇问：“那就是说，她是可以冬泳的是吗？”
“这个啊...不急。
如今这有些富态的模样，还是后面养出来的。
“现在要说的不是我，我这才结婚几天，你才是孕妇，所以就今天，今天你歇着。
田宓倒不是像别人那般，觉得住在牛棚里面的人都是坏分子，只是...就算来看医生，也不好这么光明正大吧？”回来的这一路上，田雨就发现了，二妹似乎将孕妇当成了易碎品，小心翼翼的模样委实叫她哭笑不得，也不知道她自己怀孕的时候要怎么办才好。”往日都是自己念叨人，这一次却是被人念，田雨好笑又无奈的认命。”
程老爷子先是打量了几眼田雨的面色，才冲着田宓招手：“坐下我看看。
“对，这里有个老中医，特别厉害，姐带你过来瞧瞧。我去问了咱们卫生站的医生了，他们说冬泳的确对身体有好处，但你是姑娘家，我总是不放心，万一这大冷天的，给你冻出毛病来，你还想不想要小孩啦？”
“......”生气！”
田宓立马乖巧落座，态度恭恭敬敬，没办法，从小对于警察、医生、老师这一类的职业，下意识的就会恭顺几分。
除了右边靠墙处的一个中药柜子外，其他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田宓勾唇轻笑：“咱们不说这个了，说的人心里难受，姐，医生说我身体特别棒，可以冬泳，那我明天可就去报名训练了吧？
田雨是个喜欢说话的，捡到什么话题都能聊开。
“到了吗？”完全不知道妹妹被光秃秃的树木洗涤了心灵，田雨利索的拢紧身上的大衣跟围巾，又帮妹妹的调整了一下，确定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才拎着一个大包裹下了车。”
倒是田宓觉得有些不对劲，刚才姐姐一进屋，这位程老似乎就盯着她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