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衣而卧，他的体温经由稀薄的里衣传过来，腰侧立刻温热起来。”

　　叱炎双手扶着她颤抖不已的肩头，柔声道：

　　“我既应了你，便绝不负你。”

　　叱炎垂下眸光，唇角勾起，道：

　　“好看。”

　　辰霜轻轻将他推离了几分，低头道：

　　“那你伤在何处，让我看看罢。

　　“那今后，若是大可汗再让你攻打凉州，你当如何？帐外有人，你若再叫，怕是整个营的人都会听到了。”

　　他故意撇撇嘴，道：

　　“我本是无所谓，王庭不知何时开始传我曾一夜御女数回，倒是某些人，怕是会吃不消。

　　叱炎回神，淡淡道：

　　“你一向只穿白衣，今日怎么穿了一身红衣？怎么忽然又要酒喝？怎么不动了？”叱炎径自侧卧在行军床上，给她留出一小道缝隙。”

　　肩上被一双小手轻轻拍打了一下，胸前的一片红翩然欲走，叱炎大步一迈，捞起她垂落的手，将她人再度揽在怀中。”

　　叱炎见她容色端严，不可逼视。今岁寒冬，民生消耗过甚，战力不足，大可汗未必会再动凉州的心思，你毋要担心。”见他不答，她直接摊开说道，“叱炎，我心中有一件事，长久以来安心不下。”了一声。”

　　辰霜抿唇，直视他犹疑的目光，道：

　　“我知如此会令你为难。……

　　她脸上一热，不再做作声，在他怀中蜷缩起来，任由他将自己抱到一张行军床上。”耳边传来她迟疑的声音。

　　辰霜压抑着加速的心跳，心中默默计算着时辰。她望向帐外，一片寂静，只有巡夜的守卫兵戟偶尔的碰撞声。

　　叱炎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紧搂着她笑道：

　　“不是来看我伤势的吗？

　　辰霜也只得侧卧，薄薄的一道身姿，即便侧着身，背对着他，也如同窝在身后之人的怀中一般。我是说，战事上。

　　只一会儿她的手便停了下来。

　　辰霜捻着一缕散在颈前的长发，问他道：

　　“此次捉拿了忽邪王回王庭后，你可有什么打算？”辰霜盘坐的腿打直，缓缓靠向叱炎，幽声问道，“你帐中可有酒？但若真有那么一天，你可否至少告之于我。”

　　他正要将她搂入怀中，继续睡下，却见她掰开了他的手，不肯随他就寝。他撩起眼皮，看着眼前的女子。颈窝间, 用唇语在她耳侧轻轻问道：

　　“你怎会来？你是不信我？那具娇躯转过身，盘坐起来。

　　这床不过比一人余宽，两个人便显得有些逼仄了。”

　　辰霜面对着他，毫不迟疑道：

　　“我随你来回鹘王庭之前，你曾多次率军攻打凉州，这可是大可汗的意思？”

　　“行军之人不可饮酒。

　　“他们说你受了重伤, 我放心不下, 就跟着大可汗的人过来看看。细看面上，眉眼是描过的，涂了一层极浅的水红口脂，与身上的红交相辉映。

　　“你在想什么？

　　“怎么了？你若今日应了我，就不要辜负我。”

　　辰霜心下一惊，佯怒道：

　　“你既无事，我便走了。我很喜欢。”

　　叱炎也不动，任由她纤手撩起他的里衣，带着凉意的指尖在他胸前四处游走着，一双灵动的眸子上下左右瞄在他的身前。此事，你可否答应我？”

　　他语罢，臂上一使劲，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辰霜猝不及防，惊叫一声，却被他用唇堵住了，他没有深吻下去，只轻声道：

　　“此军帐非比王庭的毡帐，行军讲究轻便，因此厚度不足，隔音欠佳。

　　“这里条件不比王庭，你既来了，只得将就一下。

　　她端坐着，郑重其事，又道了一句：

　　“叱炎，此事于我，并非小事。”

　　叱炎对上她黑白分明的眸子，挑眉道：

　　“是何人告诉你，我受伤了？”

　　辰霜摇头道：

　　“不是。”

　　“不错。”

　　叱炎皱起了眉，也随之从行军床上坐了起来，沉声问道：

　　“你要让我违抗大可汗之令，从此放弃攻打凉州？

　　这样美的女子，她心中藏着的那个人，该会有多幸福。

　　一袭胭脂红的开襟胡裙，胸口贴得紧紧的，勾勒出玲珑姣好的身段。

　　清丽之中更有一番少见的媚色。”

　　辰霜手心因紧张而捏出了汗。”

　　叱炎流连般在她垂下的碎发间蹭了蹭, 并没有松手，只是慢悠悠地问了一句：

　　“是吗？

　　正克制着神思，却见身下一动，指间的青丝滑落游走。她想起他出征前问起了长风, 也是相同语气, 也是这句似问非问的“是吗？”

　　辰霜心下重重叹了一口气。”他半阖着双目，问道。”

　　他用唇摩挲着她细嫩如新芽的耳垂, 调笑道：

　　“可是想我了？”叱炎回道。”

　　男人双目一眨不眨，望着她道：

　　“娶你为妻。

　　他说的吃不消，是说她吃不消外人的目光，还是？”在他沉默的呼吸声中，辰霜正色道：

　　“凉州与我有颇多渊源，我在凉州待了近一辈子，必不能见凉州沦陷。

　　他轻笑一声，道：

　　“来了还想走？”

　　“叱炎，你将是我的夫君。”

　　叱炎心间一动，握住她冰凉的双手，追问道：

　　“何事？

　　他褪下了外袍，只着一件素白里衣。她旋身, 正面面对着他，双手搭在他的肩头, 却又别过脸去, 不让他看到自己泛起红雾的面颊。”

　　辰霜“嗯？他细思后，毫不迟疑地回道：

　　“此等小事，我应你便是。哪怕你无法止戈散马，还请千万不要瞒着我。

　　也不知道香芝她动手没有，可有成功？”

　　辰霜微微挑起细长的眉，道：

　　“不好看吗？”

　　此刻的香玉满怀纾解他一整日的疲累，埋在心底的疑问与愠怒似有消散了些许。

　　灯火下，含笑带嗔的莹莹玉面，令他心神激荡。哪怕攻城的这个人，是你，我的未来夫君。”

　　“好，我信你。

　　她略带迷茫的眼神明晰了几分，蹙眉道：

　　“你没有受伤？”

　　辰霜心跳乱了节奏，肩颈处被男人口中呼出的热气挠得痒痒的。

　　叱炎支肘在脑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撩动着她散在后背柔顺滑腻的青丝，只觉今日此时她身上萦绕的幽香更加撩人，令他愈发躁动不已。”

　　而此时, 他扫过来的目光阴阴的，神情分明比出征那一日的清晨更为暗昧不明。腰间不松不紧地束着一条细长的黑色绸带，掐出她不足一握的小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