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像两个极端,除了那双清润通透的眼睛,几乎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沈漆灯用一种又似控诉又似感叹的语气说道:“你还真是冷酷。”沈涟合上书卷,亲切地询问道,“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
明明是自家的仆役,但沈漆灯和他们似乎一点都不熟。”
唐峭认真想了想:“肉。
傍晚的沈府如同一座巨大的迷宫。
但问题就在于他们太规矩了,每个人都像是在接待客人,一路上安安静静,低眉顺眼,走了半天,连一个主动亲近沈漆灯的人都没有。
唐峭感觉他的视线消失了。”沈漆灯打断他,“她得和我住一起。”
唐峭奇怪道:“同情你?
从进门开始,这些仆役就表现得非常得体,恭敬而不失礼数,规矩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于是他侧过头,调整姿势,视线再次回到她的脸上。”沈漆灯伸了个懒腰, 语气随意, “我在进入天枢之前, 从未来过这里。赶了一天的路,肚子饿不饿?”
第39章
唐峭本来也只是随口一说, 没想到沈漆灯居然直接承认了。
唐峭淡淡道:“我怕你偷袭。”
唐峭实话实说:“有点……”
“我让人准备晚膳。”沈漆灯想了想,“偶尔也会有一些动物出没。
和所有修真世家一样,沈家府邸庞大而肃穆,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无不透出名门世家的风范与底蕴。
唐峭脚步一顿:“干嘛?
沈涟抬起脸, 看见并肩而立的沈漆灯与唐峭,温和一笑。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唐峭的呼吸渐趋绵长。
四个时辰后,车辇平稳落地,在一扇巍峨高门前停下。
唐峭被这个阵仗搞得有点懵:“他们这是怎么了?啊, 不过它们都不太友好。”
他把问题抛给了唐峭。”
唐峭:“?”
唐峭:“……”
沈漆灯见她神色郁闷,心情突然变好了。”沈涟失笑,“唐峭是客人,我会安排她住客房……”
“客房不方便。
她原本一直觉得自己刚来那两年过得挺差,现在看来, 沈漆灯也没比她好到哪儿去。?”
唐峭疑惑道:“那你之前都是住在哪里?”
沈漆灯笑了笑:“是啊。
唐峭逐渐感觉到哪里不对。
唐峭忍不住看了沈漆灯一眼。
这让她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安慰感。
但沈涟还是颔首应道:“好,我让他们记下来。”
然后她甩开沈漆灯的手,继续跟上仆役的脚步。”
唐峭心想,他和沈漆灯实在是不一样。”沈漆灯冷笑一声,眼神冷漠而讥讽。”
沈漆灯:“我倒希望如此。此时已是傍晚,天边红霞似火,映在飞挑的檐角上,有种缥缈如画的仙气。”
“你怎么不安慰安慰我?”
那应该是野兽吧?
沈涟也不气恼,目光移向唐峭,和蔼地问:“你呢,饿吗?”
唐峭:“谢谢夸奖。”
唐峭微微压低声音,幸灾乐祸地问:“这些人跟你是不是不熟?
沈漆灯语气寒凉地开口:“我们住哪儿?”
“住在一座山上。
二人在仆役的指引下往里走。”
唐峭:“我不挑食,只要做得好吃,吃什么都可以……”
这其实是一句废话。”
“告诉你也可以,反正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我还不如同情我自己。?
唐峭和沈漆灯这边刚下了车辇,那边便有一群仆役从高门内鱼贯而出,恭恭敬敬地将他们迎进了府邸。”
“你当然还是住你自己的院子。
沈漆灯侧眸:“怎么了?
沈漆灯托着下巴,正在安静地发呆。
她开始全身心地放松自己,车辇内的温度适宜,帘幕隔绝了外面的风声,她很快便睡着了。”
沈涟讶异地看了他一眼,指尖在书卷上轻轻敲了敲。
要知道唐清欢在家里,从来都是众星捧月,所有人都对她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的,像这种情况,一般只会出现在唐峭的身上。
“回来了。”
“大部分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
“你想知道原因?”
沈漆灯发出一声半真半假的叹息。
唐峭思索道:“你不是你爹亲生的?”
沈漆灯神色冷淡,没有回答的意思。
“估计是被交待过了吧。
她认认真真地打量沈漆灯的表情,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
唐峭内心微动:“只有你一个人?
一行人弯弯绕绕, 穿过无数个回廊,终于在一个亭子里见到了沈涟。”
唐峭斜睨他一眼:“你会乖乖告诉我?
和唐家一样,沈府也是廊桥蜿蜒,亭台楼阁,无数仆从穿梭其中,看起来颇为忙碌。
她恢复了之前的沉默,继续跟着引路的仆役们向前走, 沈漆灯见状,突然伸手拉住她。
沈漆灯笑了笑, 也跟了上去。”
沈涟闻言,顿时笑了:“只有肉?”沈漆灯好奇地看着她, “我还以为你会同情我呢。
“唐峭呢?
沈涟仍然一身青衫,手中捧着一卷书, 正坐在案前垂眸静读。你想住哪儿?
“家主, 公子到了。
唐峭很想纠正他, 但张了张嘴, 终究没有开口。”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沈漆灯过生辰呢。”沈漆灯侧眸看她,嘴角微微上扬, 余晖洒在他的脸上, 将他的眼睛映成了蜜一样的澄金色。我让他们去做。”一名侍女恭声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