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安然倏然抬起头。
等回到座位,周安然才发现严星茜不在位置上。
明天就要考试,周安然也不想耽误她们时间,一边从严星茜手里接过粥,一边说:“我真没什么事了,你们赶紧先复习吧。”
教室又重新安静下来。
“哥以后也是会后撤步三分的人了。
不管是他上周五单独和殷宜真一起出去,还是考完再和殷宜真一起出去,对你来说,结果都是一样的。
“谢谢你们啊。
周安然强忍着没让自己回头。
如果当初她能再勇敢一点,如果前两次她能像今天这样,大胆叫住他跟他道谢的话,会不会能有一个和今天不一样的结局。
好像是有帮英语老师叫过她一次,但那次她话都没和他说一句。”
“洛哥。
周安然攥着他给的纸巾,缓缓蹲下身,重新又将脸埋在手臂中。
周安然重新低头继续复习历史,可课本上的字又开始发飘。
周安然心里一涩,连忙又将视线转回来。”
“客气什么呀,你平时也没少帮我们啊,我上次跟她吵架——”张舒娴用下巴指了指娄亦琪的空座位,“要不是你给我塞纸巾,又帮我带晚餐,我还不知道要多难过呢。
还是一眼就能让她无比心动的模样。”张舒娴说着目光忽然往后,“哇哦,说曹操,曹操就到。”
张舒娴又凑近点,趴在严星茜桌子上:“听说有人上周五看见陈洛白和殷宜真两人单独去了电玩城,没带祝燃和宗凯,就他们俩。”
“不是。”张舒娴回她。
张舒娴没朝娄亦琪那边看,但大概是还记得上次因为殷宜真跟娄亦琪吵了两句的事情,也没跟她们再多八卦,转身在位置上坐好。
周安然忍不住轻声问:“你是从哪听得到的消息啊?
不知道是不是和殷宜真在一起。”
“我在十班的一个初中同学给我发的。”陈洛白朝她摆摆手,转身下了楼。”
周安然从天台下来前,其实已经在心里跟自己承诺过,以前要忍着不再去偷偷看他。
可陈洛白实在想不起除了今天之外,他和她还有过其他什么交集。
见她进来,一个立即转身看过来,一个干脆走过来坐到了严星茜的位置上。
作者有话说:
“如果你能听到心碎的声音。
只是教室此刻相对安静,刚进来那几个人说话声音也没刻意压着,于是毫无阻隔地又传到她这边。”
“眼睛怎么这么红?”
“这次怎么这么严重。
周安然看着他,像是想将男生的身影长长久久印在心底。
但张舒娴刚才的话实在太过令她惊讶,她全然忘了自己的承诺,下意识转过头去。
可他就快要成为别人男朋友了。
大概是记错了吧。”张舒娴摇摇头,“她应该也是听别人说的,你也知道的啦,但凡跟陈洛白有关的消息,学校总是传得飞快。
想到这种可能性,周安然脚步又倏然停顿了下,而后垂眼撇开视线。”张舒娴皱皱眉。
陈洛白看见她朝他挤出了一个有点难看的笑容。
“我说是超级大八卦一点没夸张吧,瞧把我们然然都惊讶到了。
离晚自习开始只剩十分钟时,张舒娴忽又转过身。
不能再想他了。
周安然:“她亲自看见的吗?
盛晓雯给她让出了位置。
娄亦琪匆匆从外面走进来,拖椅子的动作有点重,椅脚摩擦地面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祝燃语气嫌弃:“你一个球都没投进,不是三不沾,就是全打板了,也好意思叫后撤步三分。
张舒娴反身, 手搭在她桌上问:“然然你去哪了啊?
站在后门口的男生穿着身校服,额前黑发微湿,左臂间夹着一个橙红色的篮球,右手抓着罐可乐,一边侧仰头喝了一口,一边漫不经心听身后的人说话,笑容散漫。
张舒娴和盛晓雯倒是都回来了。”
周安然正恹恹趴在桌子上,强撑着继续复习历史考点,她实在没什么心情和力气,只勉强抬了下眼睛。
前两次都错过了,但她总归还欠他一声谢谢。”
周安然抿唇笑了下。”
黄书杰辩解:“后撤步三分要投进那是要核心力量的,你以为谁都像我洛哥一样,我能学出个样子来已经很不错了,是吧,洛哥?
可这个问题已经永远不会有答案了。
从下午听到的那番对话不难推测出,殷宜真应该还是第一次单独约他出去,怎么会又有人周五看见他们一起在出现在电玩城?”说话的是黄书杰。”盛晓雯也关心地问了句。
他的位置是空的。”
周安然心里一团乱,但仍明显察觉出不对。”
周安然心下仍奇怪。
她强迫自己静下心。”
顿了顿,笑意更明显:“不过别跟人说是我教的,丢不起这脸。
周安然此刻又庆幸今天来了例假,让她现在能有现成的借口可找:“肚子太疼了,去了趟厕所。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姜茶,又甜又辣的味道一路暖到心底。
这次倒不再是为了他。”盛晓雯指指她桌前的杯子, “舒娴还给你泡了杯红糖姜茶,我给你开了盖子稍微放凉了点,现在应该差不多可以喝了。
临近后门时, 她脚步稍停了停,而后径直走过去, 从前门进了教室。
不能再想他。”
“你怕影响到班上的同学, 不让我们给带粉面这些东西, 茜茜怕你单吃三明治没胃口, 刚刚看到班上有同学带了粥过来, 想起还能给你买粥, 就又去食堂打包去了, 应该马上就回来了。”黄书杰不满哀嚎。
可她没哭。
“操,怎么都在传上周五有人见到阿洛白殷宜真一起去电玩城了?
男生像是依旧在忍笑:“好了,别吵大家复习。
周安然努力调整了下情绪,过了片刻,终于能沉浸进去。
“不用,走了。”——五月天《洋葱》
第19章 柠檬
不能再想他
周安然收拾好情绪后, 先下去洗手间洗了个脸,等眼睛红得不那么明显了,才慢吞吞折返回教室。”
周安然鼻子又酸了下。”
周安然不能跟她们说实话,却也不想让她们为她担心,她摇摇头:“没事,现在已经好多了,茜茜呢?”
陈洛白刚才都顾着看她哭了,此刻才注意到女生的声音,轻轻软软的,却又微微夹杂着一点沙沙的细微颗粒感,是独特又好听的一道嗓音。
只是刚一进门,周安然目光还是不自觉就往第二组第六排落了一瞬。”
周安然思绪一停。
难道是宗凯和祝燃当时也在,只是没被看见?”
他声音明显带着笑:“是还不错。
只是没等她多复习两页,祝燃的声音忽然从后面响起。
她趴在严星茜桌子上,声音压得极低,像是要讲什么大秘密:“我刚刚得知了一个超级大八卦。
盛晓雯:“疼成这样,你要不跟老高请个假, 今晚就回去休息算了?
幸好她还有那么多的好朋友。
像是在记忆中的某一瞬间,他也这样认真听过一道类似的声音。”
张舒娴这才转回身,盛晓雯也回了自己座位。
张舒娴还趴在严星茜桌上,又小声八卦兮兮道:“这消息要是真的,那我们陈大校草就还藏得挺好。
周安然努力压住声音里的哭腔:“谢谢你啊。
男生颀长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看来张舒娴那句话完全没说错,关于陈洛白的消息学校确实总是传得飞快,尤其这次的消息无异于重磅炸/弹,这才几分钟过去,居然直接传到了祝燃这边。
严星茜对这种事一向兴趣颇高,瞬间把笔一放:“什么超级大八卦?
但严星茜大约有些是被她眼眶泛红的模样吓到了,等她喝完粥,严星茜连垃圾都没让她去扔。
周安然慢吞吞喝了几口姜茶后,严星茜也拎着打包好的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