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灭门

第201/261章

她若当真了,拿自己的一辈子去当赌注是可笑愚笨的做法。

  翠微很快提了一壶水回来交给寒酥,寒酥没让翠微进屋,让她去休息。

  寒酥安静地伏在他怀里,她闭上眼睛,一副任他采的温顺模样,乖柔无边。皎月发白的光透过窗纸洒进屋内,勾勒出大致轮廓,让屋内不至于漆黑一片。”

  说完,她转身就跑。想想都觉得有些荒唐。寒酥悄悄解释。有几滴水从鱼缸里溅出来,溅在她手背上,溅出一点凉意。

  他有太多选择,他对她不过是阴错阳差之后得不到的征服欲罢了。寒酥转身进了屋,将鱼缸放在桌上,又去了门口等翠微,不打算让翠微进来,毕竟她房里藏了一个人。脸上的疤痕,是她假死离开封岌之后的护身符,她并不想除掉这道疤痕。祁山芙必是因为看见这鱼缸和她屋里以前那个一模一样才派人送过来。

  他抬眼,望向寒酥的眼睛,问:“每日可都按时两次上过药了?翠微急忙说:“那我去打水,放在鱼缸里困一晚,明天好养鱼!封岌抬手搭在她的腰侧,揽着她躺下,他将寒酥揽进怀里,放在她腰侧的手轻轻捏了捏。

  封岌给她的那瓶治疗脸上疤痕的雪凝膏,她一次也没有用过。”

  她站起身朝桌上的灯火走去。媒人踏破门槛,又或者优秀女郎们主动示好,都是可以预见的情景。

  他有不能成家的誓言相锢,依然免不了很多名门贵女的青睐。寒酥提水小心翼翼地将水灌进鱼缸里。一想到等会儿他必然会近距离地看着,她说:“我去熄灯。

  可封岌还是没什么反应。

  有些人有些情只适合放在心里,冒险走进去只会被现实摧毁得满目疮痍,又何必让份珍贵的情愫最后狼狈收场。望着那簇灯火,寒酥眸光浮现了一丝茫然,捏着灯盖的手久久不能落下。她换了寝衣,脸上的面纱也摘了。

  从未。可若不如此,她又怎么打消他的怀疑?她心里藏着小小的期盼,盼着自己能演得逼真不被他看出不情愿,甚至盼着他能粗鲁些不要那么细心觉察出她的抵触。

第61章

  封岌打量着寒酥。若真如此,议论的不会是她一个,还有姨母。

  是祁山芙,不是祁朔。确实,前几晚总是受半月欢影响。

  寒酥抵在他肩头的手这才慢慢松放下来。”

  翠微瞧着寒酥眉眼间柔和的浅笑,也跟着笑起来。

  这盆绿萼梅,是祁朔千里迢迢从家乡带过来给她的。

  自知道他是赫延王,寒酥从始至终只想着和他了断,从未有过一息想要与他在一起,从未。

  她该如何藏起抵触和抗拒,扮演眷着情郎的美娇娘与他抵缠?只是派府里的下人送东西来。

  为什么会娶她?很晚了,去休息吧。”翠微禀话。

  封岌望着寒酥背对着他的纤薄背影,他眼底似乎有洞察一切的了然。如果因为这事使她和姨母之间生出一丝嫌隙,简直对不起姨母为了她和娘家决裂。这样一张精美的芙蓉面之上,卧着这样明显的一条长疤实在是很显眼。”

  寒酥捏着灯盖的手一抖,回过神来。”

  他怎么可能坏寒酥的名声让她未婚先孕,他还没那么混蛋。那两条小鱼倒也争气,后来越养越肥。屋内暗,寒酥也没能看清。”

  寒酥说谎了。做完这些,她重新抬眼望向封岌,见他还是背对着她立在窗前。

  寒酥悄悄舒了口气,硬着头皮朝封岌走过去。尤其是脸颊侧一缕,湿湿贴着她的脸颊,发尾横在她脸上的疤痕之上。她熄了灯,屋内一瞬间暗下去。

  寒酥望着这个鱼缸,恍惚想到了很久之前日光长的静好闺中时光,她唇角微弯,眸中浮现几许柔色。

  可是寒酥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封岌的其他动作,他只是像很久之前一样悠闲自在的偶尔捏一下她的腰。

  寒酥往前挪了半步,挪到封岌面前,她伸手拥住封岌的腰身,慢慢贴近他。

  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若狠不下心肠,她该怎么了结这一切?待他日山河定誓言破时,他的婚事将会是怎样的惹眼?

  寒酥以前的闺房里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鱼缸。

  借住在姨母府上守孝期勾搭上姨丈的兄长,这罪名实在是太大了。

  屋内没重新点灯,很昏暗。

  只一眼,寒酥就明白了祁山芙为什么送她这个。他似乎很喜欢在她没有多少肉的腰侧捏一把细肉。

  封岌的视线顺着那缕发,望向她脸颊上的疤痕。

  可没有面纱遮挡,屋内的光线实在是让她心里不太舒服。”她说。可今晚因为先前专心写东西,后因心事重重,并没有让半月欢发挥作用。

  她亲手将事情推到这一步,可真到了这一步,她心下恍然。她琢磨了一会儿,给那个鱼缸调整了好几次位置,最后才放在满意的地方。房门“吱呀”一声拉开,寒酥望向翠微脚边的瓷鱼缸。

  寒酥缓步朝封岌走过去,直到立在他身边,才知道他在看窗下的那盆绿萼梅。

  寒酥提着这壶水回屋,看见封岌已经从床榻上下来,正立在窗前,背对着寒酥。她紧贴着他,在他怀里仰起脸来。”

  寒酥点头:“刚刚沐浴之后便上过药了。”

  寒酥抬头望向门口的方向,蹙眉询问:“山芙亲自过来了?翠微在门外叩门禀话:“娘子,祁家娘子派人送了个鱼缸过来。

  很多事,寒酥承担不起。

  寒酥下了床,拉过床幔将封岌遮住,快步朝门口走过去。

  至于他?窗户关着,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事到如今,她也不清楚自己能不能真的将戏演到逼真。她若对他没感情便也罢了,也动了心难免会困在其中一败涂地。后来她与祁山芙亲自去钓鱼,也是花了心思,钓了很久才钓上来两条干瘦的小鱼养在鱼缸里。然后两个人一起去挑选了很久才选中一个鱼缸。

  寒酥心里咯噔了一声。这样浑然不觉地藏起了自己的右脸,她便可以只左脸面对他。寒酥几乎可以想象到时候旁人惊讶地问“赫延王为什么会娶她”时的惊诧表情。他说:“不会让你怀孕。

  封岌搭在寒酥腰侧的手轻推了一下,示意她去办自己的事情。寒酥大多数时候都冷冷清清,很少笑。

  “将军。他唇畔扯出一丝莫测的浅笑,他问:“你熄灯要熄半夜?她身上带着一点沐浴之后特有的染着潮气的浅香,头发被她挽起,后颈和鬓间的一点柔发还是被打湿了。

  封岌这才将目光移回来,落在寒酥的眉眼,他说:“你今晚没有受半月欢影响?彼时,她曾对祁山芙说过屋子里养一点活物,更有朝气些。

  “是山芙给我送了鱼缸。

  一想到姨母对自己和妹妹的好,她心里就万不敢伤姨母一分一厘。

  她弯腰,抱起这个鱼缸,对翠微说:“明日再弄两条鲤鱼养着。”

  “没有。”

  寒酥愣了一下。

  然而此时被封岌提起,寒酥心口突然就毫无征兆地涤荡了一下,生出几许暖热之意。时日久了,待他日没了婚事束缚无数美人主动扑上来时,他自有更多更好的选择,不会在意一个已经“死”了的她。

  寒酥收回视线,提水走到桌旁。”寒酥主动靠过去,纤臂搭在封岌的肩上,于他后颈相勾。寒酥来不及阻止。

  突然而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不喜欢脸上的疤痕就这样毫无遮挡地暴露在封岌面前。

  在那个时候,她嫁给他?

  寒酥轻推封岌搭在她后腰的手,她绕过去,在封岌右侧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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