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没名堂的人

第236/257章

  “表姐。”

  寒酥接过绣着鸳鸯和连理枝的喜扇,举在面前,被人簇拥着起身。”翠微急忙说。”

  寒笙点头说好。”

  不需要沈约呈提醒,寒酥也知道流程。”

  三夫人在寒酥的手背上轻轻捏了一下。她纵容自己今夜去回忆那个武将。

  沈约呈低声道:“给咱们父亲敬茶。

  她眼底将要哭出来的哀求,他唇角攀出一丝莫名的笑意,道:“无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心里太慌张,一时分辨不出举着茶杯有多久了。

  可是她不能逃……

  今日是她和沈约呈的婚宴,就在刚刚她已经与沈约呈礼成,如今这么多眼睛看着……

  寒酥抿了抿唇,艰难地抬手,去擦封岌身上的茶水。她很快缓压下情绪,反而柔声安慰着妹妹:“没有,姐姐只是太高兴了而已。

  侍女赶忙重新递来一杯茶。”他压低声音轻唤,“我们成亲了。

  封岌望着寒酥的眼睛,慢悠悠地抬手,伸手去接茶时,指腹仿若无意地轻轻蹭了一下寒酥的指背。

  封岌一动不动,表情冷漠。又或者……赫延王不满这桩婚事?

  他对父亲又敬又怕,可这个时候虽心中有惧也不忘帮寒酥解释:“酥酥只是不小心,父亲莫怪。

  三夫人也愣住,喃喃道:“没想到今日能赶回来……”

  三夫人稳了稳心神,赶忙握住寒酥的手,道:“别担心,还是昨日说的流程,只是多敬一杯茶而已。

  沈约呈握紧手中的红绸,他望着红绸另一端的寒酥,笑得灿烂。

  三夫人蹙眉看她一眼,问:“这么急急忙忙得是为何?

  一片黑暗里,寒酥蜷缩着躺下来。

  寒酥在黑暗里皱眉。”

  寒酥听着沈约呈带笑的声音,唇角也攀出一丝微笑。她赶忙笑着走过去,将帕子塞进寒酥的手里,说:“你这孩子怎么毛手毛脚的,还不快给你父亲擦干净。她的手隔着帕子与他的衣料,碰到他结实的腿,寒酥仍觉得无比烫手。

  面前的人是大名鼎鼎的赫延王,是整个大荆的英雄,从今日起也是她的父亲。”

  封岌不言。也怕他纵使不说,也要刁难她一番。

  寒酥的手立刻一阵颤抖,封岌唇角带笑握稳了这杯茶,免得她第二次失手。

  封岌微眯了眼,一边盯着寒酥伈伈睍睍的眉眼,一边喝了一口儿媳茶。”

  “什么?他们聚在赫延王府的庭院里,看着新娘子举手投足之间皆是大家风范,连连点头赞不绝口。

  她穿着一身嫁衣,美艳不可方物。

  她瞧着屋子里的人都紧张起来,心里明白赫延王府里的人对赫延王都有畏惧。

  下一刻,茶水倾翻,洒了封岌一身。”

  “赫、赫延王回来了!应当没有啊。”

  一时间,堂内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感立刻散去了大半。寒酥心里顿时七上八下起来。更何况她明日就要与沈约呈成亲了,她已经将那个武将和那段过往彻底埋在过去。

  天色彻底黑了下去,翠微进来点蜡烛。

  寒酥心口怦怦跳着。

  她小心翼翼地慢慢抬起眼。

  罢了,今日她最后的自由身。寒酥没让,她说她想睡了,不必掌灯了。她心中生出强烈的惧,怕封岌将路上的事情在今日公之于众。

  那样一个如战神一样的大英雄,旁人敬他畏他也是应当。是以,纵寒酥今日敬茶时失了态,旁人也以为她和其他人一样,只是因为惧于赫延王之威。

  不停有府里其他房的女眷过来,谁瞧见这样的寒酥都要看呆了眼。她挪着从软塌下去,可是她没有走。

  三夫人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替寒酥捏了一把汗。

  沈约呈意外又担忧地望了寒酥一眼,他赶忙接过侍女递过来的帕子,想要给父亲擦拭身上的茶水。

  封岌冷冷地瞥了沈约呈一眼,沈约呈手中动作不由停下来。

  门窗大开,宾客在外面的庭院里朝里面张望着一对璧人喜结连理。

  流程早就熟背于心,寒酥往日里向来被夸名门之仪,今日她成婚这样的大日子,所有章程礼数,亦是不出一丝一毫的差错。”寒酥找了个借口安慰妹妹。

  高大的男人逐渐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下巴、鼻梁,眼睛……

  在认出封岌的那一刻,寒酥一下子惊住。

  “父亲喝茶。

  虽有喜扇遮在面前,可从侧边也能瞧见新娘子是何等国色天香。”

  “对,新娘子要出嫁了难免都是要掉眼泪的。

  赫延王府办喜事,宾客云集。

  寒酥再一次双手将茶水高举,递给封岌。

  一屋子主主仆仆的女眷们皆惊然,议论起来。

  寒酥回过神来,看着手中的帕子只觉十分沉重。她望着姐姐的方向,问:“姐姐,你是不是在想那个人?

  寒酥心下茫然,难道是自

  己出了什么差错?”

  兜兰和蒲英从外面进来,寒酥收了收情绪,与妹妹告别,让兜兰将寒笙带回她的房间。

  寒酥柔声说:“姐姐想睡了,笙笙也回去睡觉好不好?”

  封岌脸上没什么表情,居高临下冷眼看着她。

  原来美貌竟能有这样的威力!这一刻,她心里才生出要成亲的感觉。

  寒酥整个人懵在那里,呆坐在大红的喜床上。

  婚仪主持有着天生喜庆的好嗓子,他拉长了音——“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

  听着浑圆高长的“礼成”二字,喜扇后的寒酥有一点恍惚。

  寒酥几乎是被姨母搀扶着离开了堂厅,她被簇拥着送去了洞房。

  她闭上眼睛,那个武将高大的身影突兀的浮现在她眼前。今夜是最后的怀念,从明日起便将那个人彻底忘记。

  寒酥咬了下舌尖,颤声:“不小心弄湿了您的衣裳,请您宽宥。她将妹妹抱在怀里,从小小的妹妹身上吸取力量与安稳。

  三夫人接过侍女手里的扇子递给寒酥,道:“拿着!

  她硬着头皮擦拭封岌裤子上的茶渍,捏着帕子的手抖得厉害。

  来府上的这段时日,寒酥每日白衣素裙,今日这样一番浓妆嫁衣,清冷的人盛装,本就沉鱼落雁的容貌更是美得摄人心魄。

  寒笙眼睛红红的,她哽声:“姐姐总是为那个人哭……”

  寒酥愕然,继而心口一湿。不少宾客看直了眼。

  过了一会儿,又有侍女从外面进来,禀告吉时将到。

  突然的变故让喜庆热闹的婚宴场合一下子安静下来。

  不少人惧怕赫延王之威。

  她已经从军帐中逃走,已经和那个男人再也没有关系了,不该再想起他。从今日起,她成了府里的三少夫人,她与沈约呈成亲了。”寒酥恭敬地开口。

  两个人握着红绸的两端,并肩迈进正厅。她开了脸描了妆,再穿上如火一样艳红的嫁衣。她扯出笑脸来,道:“姐姐是高兴。

  三夫人这才松了口气,赶忙上前亲自扶起了寒酥。”

  寒酥点头。

  寒酥在漆黑地夜里翻了个身,双手交叠压在自己的心口。她将一直举在面前的喜扇递给翠微,双手去端面前的茶。”

  “高兴?

  她端庄地跪下去,双手将茶朝着赫延王举至头顶。此时此刻,她只想逃离!

  屋子里的女眷们立刻忙碌起来,她们将寒酥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最后确保万无一失。路上有人打量着她,她被姨母重塞了喜扇遮面。不过寒酥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只是一个长辈而已。

  强烈的惧让寒酥眼底发红,她抬起眼睛望着封岌,用哀求的目光望着他,再一次颤声:“请您宽宥……”

  封岌居高临下地瞥着这个女人。没事没事,他在京中待不了多久就要走。她低着头,不敢抬头看面前的男人。

  寒酥浑浑噩噩地被送进了婚房。当她转眸望过来,被她望着的人好像立刻飘飘然。她不会出错的。

  翌日,寒酥很早起身,在侍女们的簇拥下坐在梳妆台前。可是封岌眼前却浮现她衣衫不裹云鬓散乱的模样。她捧茶的手疯狂地颤,茶盖与茶身碰出细碎的一阵脆响。你不用日日对着他……”三夫人在一旁不停劝着吓白了脸的寒酥。”寒酥问。

  “赫延王是威严,我初次见他时也害怕。

  翠微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进来。

  侍女端着茶水走过来。妹妹还太小,有些事纵使她愿意跟妹妹说,现在的妹妹也还听不懂。

  参加婚宴的众人觉察气氛的不对劲,面面相觑。

  坐在上首的赫延王并没有接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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