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勒眼前一亮,连连点头,真心夸赞,“美,美,气质太好了。”
卓怡晓惊喜,“姐姐!那顿饭也没心情再吃,还有道没上齐就散场了。”
“叫个屁。
卓怡晓支起画板,一张小板凳,脚边是简易画具。”
打开钱夹,是两人的合影。”
“靠边停车。实践作业?你呢,什么想法?”
卓裕摇了摇头。以前在兆林,工作出差往返北京是常事,思想已经麻木得没有任何闲暇。
姜宛繁晚上十点到家,看到玄关处的皮鞋、行李箱,倒也不是很意外。”
卓裕把在霖雀的“小镇故事”讲了一遍,谢宥笛笑到差点从高脚凳摔下来,“就为了这么点流言蜚语,把你苦恼成这样?”姜宛繁笑眯眯地说:“你在你姑姑家受的委屈比这多多了,也没见你抱怨什么。老徐还是惦念你的,嘴硬心软,你好好哄。
姜宛繁走过去,“咱这价格是不是有点低?”
卓裕下意识地问:“小郑是谁?天气晴好时,六点的傍晚便有了夏天的身影。你哥虽然不在公司了,但你们永远是一家人。”
这是属于他俩之间特有的“暗号”,吴勒操的一声,情绪再也憋不住了,“你他妈,终于想起哥们了是吧!
听到副歌部分,卓裕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卓裕没有丁点反思,“但她可是姜宛繁。”
姜宛繁说:“只要是你喜欢做的事,就不算难。”卓裕睁开眼,顿时来了精神,“看不看照片?”
在姜宛繁的认知里,就事论事,如果她煽风点火,这跟卓悯敏用情感与道德绑架的行径又有什么不同。
卓裕心里苦,能不疲惫吗,流言蜚语给他整了个容,精气神全整没了。
“对了姐姐,哥哥是不是跟姑姑闹翻了?”吴勒笑骂:“嘚瑟不死你。这些年赚大钱赚够了?”
吴勒翻了个白眼,“行,和当年一样拽。”
从机场出来送他去酒店,吴勒边开车边偷瞄。”吴勒勾着他肩膀,用力给了两拳当泄恨。”
“不过,徐教头那一关,你可能不好过。”
卓裕:“……”
很好,公报私仇是吗?
卓裕觉得这待业在家的日子不能再多一秒了。”奶奶拍拍他手背,“我给你做好吃的。
“孙女婿你回来两天,怎么感觉还疲惫了呢。
谢宥笛又问:“那是准备自己创业?”
“靠。”姜宛繁拿了张作废的画纸垫在地上,挨着卓怡晓坐下,“怎么想到来这摆摊了?
飞机平缓降落的过程中,卓裕打开遮阳板,看到跑道灯如呼吸节奏,一闪一闪接替不熄。”
卓裕放下杯子,杯底磕得大理石吧台清脆一响。”卓裕至今还有点恍惚。他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我见过他更快乐的时候。
好一首《算什么男人》。
卓怡晓:画了3小时就赚这么多!但他一点也不畏惧,更不想退缩。”
他恨不得连夜收拾行李回去好吗。”卓怡晓抿了抿唇,她本就不是性格果断的女生,能做到这一步,姜宛繁也讶异。”
卓裕神色没变化,但拎着登机箱,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卓裕站得稳,没避没让,“够吗?”
吴勒放了心,好心提醒说:“既然想通了,明天见到人,甭管他说什么,你都受着。他把谢宥笛叫出来,两个人上老地方喝两杯。”
“姜姜,我……”
“我一直在。
“姐姐,我不想去,我拒绝了,姑姑很不开心。”
姜宛繁很平静,“你想回就回,没事。”此刻的卓裕颇有怨夫气质。”
谢宥笛靠的一声笑骂:“出息!”吴勒说:“去年,我和几个学生去看他,一块儿吃饭的时候,张扬念了一下你名字,老徐当场冷了脸,自个儿喝了两杯闷酒。
—
四月,连绵多雨,但气温回升,不再乍暖还寒。”卓怡晓犹豫许久,还是决定告诉她,“姑姑给我打了两个电话,让我回家吃饭,我拒绝了,姑姑很不高兴。裕总,做人不要太双标哦。”
吴勒心梗一秒,又反应过来,悠悠调侃,“是因为她吧,才让你迷途知返,重新做人。”
卓裕心跟刀子割肉似的,难受得很,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嗯。还打吗?”
“吕旅在这边买东西看到你了。吴勒一眼看到他,嗓门镇场子:“卓裕,这!
卓裕心不在焉,扶着祁霜走得慢。
今天飞机颠簸得厉害,卓裕没休息好,闭眼揉眉心,懒洋洋地说:“自重一点,我已婚了,别让我误会,我有点害怕。”
卓裕喉结微滚,承认道:“是我辜负了他的信任。或者是心底里,以繁忙工作作为遮掩真实情绪的借口。”
“美。孩子妈妈连连称赞,付款的时候还多给了6.66。”
卓裕跟他碰了碰杯,欣然接受。
“委屈啦?”
卓裕一本正经地瞎扯淡:“嗯,二胎。”
姜宛繁拢拢眉心,心疼妹妹的懂事。”
卓裕莫名犯怵,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围观的泼猴。
但这一次,卓裕很明白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也大概率没有一个好结果。
“那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我这还有很多,适合慢慢看。”
酒保问:“裕哥这是要备孕?
“我没有跟我爸妈告状。”
……
当卓裕收到妹妹388元微信转账时,心情极为复杂。卓裕只觉这旋律有点耳熟,听到歌者的声音后,想起了,是卓怡晓喜欢的一位男歌手。”
卓裕低头笑了笑,“是。”
“跟你结婚呀。他穿滑雪服的样子太太太帅了。”谢宥笛问到重点,“据我所知,对你抛出橄榄枝的公司可不少,‘顶跃’甚至给你开了这个数的条件。”
卓裕点了下头,“老规矩。我是不是该叫你裕总啊!”
姜宛繁笑了笑,“另一次呢?她靠着玄关墙,要笑不笑地望着沙发上精神恍惚的某人。”姜宛繁摊摊手,合情合理地把自己撇干净。
卓裕拿她没辙。
谢宥笛无语,“你才休息不到一周,人家年假都不止这几天。”
如果真的只是“说”而已,卓裕都觉得不是徐佐克的风格。我看到过好多次,他一个人坐在书房抽闷烟。
谁说软饭男好当,没点心理素质真的无法胜任。”祁霜说:“他以前啊,也追过姜姜,喜欢姜姜喜欢得要死呢。”奶奶关心问。”
谢宥笛制止:“给他上果汁,已婚男人喝什么酒。”
卓裕笑着击掌而上,右肩撞贴了下他左肩,“来就来。画板前写了一张很简单的价格表:速画,5分钟出图,20元。
“哥哥在姑父的公司里过得并不开心。
“你还笑。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平心静气道:“我晚上的航班去北京。”
“找一个人。”
“是不好。”卓怡晓比划出手指,“两次。”
卓裕又发现了媳妇一个新特质,够腹黑的。”
卓裕笑,“嗯,你叫。”
……
姜宛繁知道他要去北京时,就问了两个问题:
-要不要我陪你。”
卓怡晓难为情地挠挠脸,小声说:“我哥不是没工作了吗,我想自己挣钱赚生活费。酒保见面招了下手,“裕哥。
这么晚,接机的人依旧很多。
“你住久一点,难得休个假。颜色淡如烟,像低饱和度的水彩画,引得步行街上的路人频频观望、拍照打卡。”
—
晚十一点,航班抵达首都机场。
这时,广播站的例行新闻播放结束,结束曲响起了一段全新的旋律。从中心区的高楼耸立间,斜伸出一角雨过天清的彩虹。嫂子美吗?”
“也不只是信任,要真的只是这两个字,他也不会在这几年的时间里,对你只字不提。
卓裕轻轻拥住她,嗓子有点哑,“这件事可能有点难。”
“干吗?
卓怡晓:我帮人画画赚的。
他如果还有一个男人的自觉性,有半分当丈夫的责任心,有一丁点对家庭、对妻子的担当,就应该立刻,马上去赚钱养家。”
“不工作就是一种错,那里的父老乡亲让我觉得,我生来就是要努力奋斗,不能懈怠,多一秒的放松都是一种罪。
吴勒张开半边胳膊,“来一个?
祁霜也觉得新奇,“唷,今天小郑换片尾曲了。她甚至没有多问,也没有不放心的好奇,坚定且从容的目光似是坚强的后盾。
-什么时候回。受不了啦?
姜宛繁找到卓怡晓时,她正在给一位孩童画人像,并且很应景地将雨后彩虹添成背景。”
谢宥笛嗤笑,把烟盒和打火机都给收到左手边,“那这个你也别抽了。
到下午五六点,早早吃过晚饭后,祁霜又让卓裕陪她出门散步,“围着小西苑走一圈,然后再去婶婶家喝喝茶。”
“蛮好的一个小伙子,帅帅瘦瘦的有礼貌。刚出门没两分钟,小镇上空响彻激昂的广播音乐,每天这个点都会播报一些政策动态,时事新闻,半小时结束。
这是卓裕听过的最安心的话。结个婚而已,把自己弄得跟个舔狗似的有什么好?”吴勒叹了口气,“当年他那么器重你,把你作为苗子培养,结果呢?”
谢宥笛愣了愣,“干吗?一次是他在瑞士参加国际滑雪比赛,打破了非本土选手夺冠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