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答案却是否定的。
经过这么一打岔,江映雪也忘了自己想说什么了,她挠挠头,茫然地和虞穗穗面面相觑。
嗯……只在十大阵法里排行第九,前辈还是挺……挺靠谱的,至少没拿天地五行阵或者诛仙阵换。
冥冥之中,耳畔似乎听到有人问道:“你可后悔?
但腹谤归腹谤,他还是想到了前辈曾经的故事。”
*
虞穗穗咬着指甲,拉拉身旁的大反派。
“当今世上,只有阵鬼前辈一人才懂生死八门阵。
虞穗穗和他们玩不到一块去,主要少了点共同语言。
……
虞穗穗完全明白主角班是怎么从吊车尾到年级第一的了。
阵鬼摸着胡子,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开始发脾气。
她和那群仙二代们虽关系不差,但也不是很熟,唯一聊过几句的只有江映雪。
若说以前,阵鬼想收这两个人,完全是因为没人能真正通过问心阵,也第一次有人敢跑进问心阵中他人的幻境里。我那个在学府当巡查官的三舅舅是这么说的,现场还死了一只四级的蛇妖呢,也被别的妖兽吃的只剩骨头了。”
小李:……
原来您也知道啊。
他俯下身,深深地向阵鬼下拜。”
“……”
“真的不会后悔?
小李闭了闭眼,大着胆子建议道:“不如还是让您的二位徒弟随我们一同上路……”
“说的什么胡话。晴娘能否和我一同去?”
他红着脸,快速收拾好行李,从教习住处离开。
有这么一个卷王男主在,还时不时批发心灵老鸭汤,很难让人不跟着一起卷。
仙二代们倒没什么大毛病,只是平日里无所事事,喜欢比拼自家的轿辇、灵宠以及身上的衣衫法器。”
时光流转,仿佛与五十年前的那个雨夜重合,仙人们穿着雪白的衣袍,满脸诧异。”阵鬼瞪他一眼:“人家还没拜师呢。”
阵鬼摸着花白的胡子感慨道。
仙二代宝贝地将石头揣在胸前。
可现在,原本八十分想收的心变成了一百二十分。
妖兽啊。
反正她本来脑子就笨,非常好说服,听谁的话都觉得有道理。二十岁那年,有仙门弟子来到他所在的小村庄,称他有仙缘,要带他去修仙。
“哎,你们当时没和孙医修在一起吗?”阵鬼气得吹胡子瞪眼:“虞千秋那个不成器的东西,几百年了还在七重,我还嫌他不够格当我徒弟的爹呢!
当然傻了。
*
“被女修拒绝了吧。
“……不仅如此,虞掌门还对外宣称,没有您徒弟这个女儿。
说来也巧,他临走前布下的阵,恰好防不了妖兽呢。
江映雪见到她和谢容景,长出了一口气:“吓死我了,还好你们没事。
无论是比起阵法,更想给小女修编辫子的谢容景;还是比起长生,更愿意和凡人妻子厮守的前辈。”
虞穗穗看着头顶璀璨的星光,随口说道:
“希望他不会再找我们的麻烦。
神不知鬼不觉突然出现在他房间,不是阵鬼他老人家本人,那还能是谁?
那两位小辈拒绝了阵鬼的收徒邀请,本以为前辈会很生气,毕竟他老人家是出了名的性情古怪。”谢容景温和地点头。”
小李方才已查清了二人的来路,一一汇报给了自家前辈。
她不记得还有人记得,另一位仙二代凑过来道:
“昨天后山密林出了事,孙医修好像被妖兽给吃了……你们不是和他一起的吗?
她托着腮闲闲地打量夏凌,觉得对方仿佛是有那个什么社交牛逼症。
毕竟密林里,可是有妖兽的。
虞穗穗和谢容景两个人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平日里都是有人和他们搭话时,才会礼貌答上两句。
“你刚刚说,我那两个徒弟都是天照门出来的?
“对了,不知道那个医修教习怎么样了。”
她如此敷衍,夏凌反倒继续鼓励她:“江姑娘,你可以的!”
那是自然,谢容景轻轻颔首,在摇曳的烛火中投下淡淡的影。”
阵鬼笑了,尽使他早已须发皆白,声音亦如朗朗洪钟。”仙二代说:“听说是后半夜巡查时发现的,当时已经骨头都不剩了。
若他苦苦哀求,倒也不是不能携带凡人家眷上仙山。
“我不后悔!”
修仙界经常会有一些离谱的传言,比如在凌晨子时对着摇光星许愿,灵君就会实现你三个愿望;比如在剑云山下那颗歪脖子大树上抠1,剑尊的在天之灵就会保佑你三年进阶两个等级……
而这种传言还真有人信,直到现在,还有无数人在半夜许愿,也有不少人在歪脖子树上刻1。
“我总觉得有点心神不宁……”
谢容景正在帮大小姐画她的阵法课业,闻言微微一愣:“怎么了?”阵鬼笑眯眯地评价道:“真没用,还不如我那徒弟。
这才开学多久,已经在同窗中混得如鱼得水,隐隐有收了一帮小弟的趋势。
还好只是生死八门阵,小李安慰自己。可有见到那只妖兽?”
虞穗穗也说不上来怎么了,她现在正惬意地躺在庭院中的摇椅上,舒舒服服吹着晚风看着话本,手旁还摆着厨修们送来的点心。
“……这里人多,您能住的习惯吗?
夏凌性格开朗且乐观向上,关心每一位同学的修行:“江姑娘,昨日的课业做了吗?
“我那大徒弟对他师妹的样子,倒颇有几分老夫当年的性情。”
夏凌蹙眉:
“学如逆水行舟,修炼也是一样。”
不行,还是怎么想怎么离谱。
可凡人终究是凡人,他们有天人五衰,会生老病死。”
虞穗穗:……
她试探着问道:“医修教习不是有五重吗?
阵修教习半点没怀疑对方的身份——要知道,沧澜学府这种地方安全系数极高,不仅有门派大阵,外面还有六七重的高阶修士巡逻。”
“……这可不行。
学府巡查队因此想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派那三位弟子的同窗去试探一下他们,既神不知鬼不觉,又比正常的审讯更有效。
闹出了人命,当然不能草草了结此事,虞穗穗一行人是和医修一起进入密林的,自然出现在了学府的视野中。
神经病。”
“放心,不会的。”
“岂有此理!
再回首时,七十岁的阵鬼搀着七十岁的晴娘,晴娘寿终正寝,满是褶子的脸上宁静而又祥和。
身为男主,他的身上自然会有些常人罕有的优秀特质:比如天生的领导天赋。
他与妻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长大自然便走在了一起。”
阵修教习莫名被戳中了心事,他的脸烧了起来,声音细若蚊蝇:“晚、晚辈告退。
人生在世,若不得恣意痛快地想爱就爱,想恨就很,岂非白来走这一遭?
他不指望困阵能困住医修多久,但……足够了。
小李对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已经麻木了,前辈完全是想一出是一出,就比如现在,他似乎是真的要来灵君的地盘当阵修教习。
既然帮写作业的学霸都这么说了,虞穗穗也就没什么好继续担心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隐隐感觉到:自己的咸鱼生涯即将受到严重的威胁。”
“真的要拒绝长生,拒绝前途无量的未来?
温娴静又好气又好笑,不敢相信阵修教习也信这个。”
谢容景适时开口。”
“正是。
谢容景黑色的水墨锦衣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他淡淡地扬起唇角,眼里亮晶晶的,很是期待。”
阵鬼随意地从房内踱步而出,眯着老眼看天边弯弯的月亮。”
江映雪学着虞穗穗,将躺平进行到底:“不会做,不做了。
等等,这就大徒弟,这就师妹了吗?你昨日的符咒就差点成功了,已经有了如此大的进步,只要再努力一些,每天多修炼两个时辰,定能有更好的成绩。”
江映雪:“噢噢噢噢。”
他心有余悸:“连后山的密林都这么吓人,我们以后可万万不能再乱跑。
“真的不跟我们走?”
……
“小李啊,你是不是觉得那姓谢的臭小子很傻?谁给他的脸嫌弃老夫的徒弟?”
“……”
虞穗穗直觉这事和大反派脱不了关系。
她象征性担忧了几秒钟,又接着躺了下去。”
他这么打气,江映雪也就跟着有了几分学习的动力。
从古至今,凡人便对仙人有天然的崇拜之心,阵鬼也不例外,他心头甚喜,问道:“我那妻子呢?”
“是的。”
虞穗穗环顾四周,发现别的小菜鸡大多也在担心地望着他们。”
仙二代有心想多问几句。
二十岁的阵鬼望着天空,吧嗒嗒抽着旱烟,听了一夜的雨。小李在心中腹谤。无不都是为了儿女私情而罔顾修仙大道,可小李心中却升不起半分轻视,只觉心神震荡,久久不能平息。”
仙二代神神秘秘道:
“他战斗能力不强,很可能遇到了好几只四级妖兽。
她是舊獨笑着去的。
怎料对方看起来却更加欣喜了。
她啪的一下挂了传音石。
“怎会如此?”
穗穗愣住:“被吃了?
傻吗?
第四十五章
第二天一早,虞穗穗发现班里的情况有些不对。
她盯着大反派无暇的侧脸,忧虑道:“如果从明日开始,课业超级加倍,你还会帮我写吗?
如此神物,自然不是他自己的东西。
晴娘没有仙缘,通俗来讲便是:没有灵根,无法踏上修行大道,一辈子只能做个凡人。
他的怀里藏着一块淡红色的石头,能鉴别他人言语的真伪,若是对方说了谎,便会闪烁着绿色的光芒。
她莫名有了几□□为同伙的心虚,别过头敷衍地嗯了几声。”她告诫道。
这是他三舅舅交给他的特殊任务。
他难得正经一回,小李却不知该如何回答。而若是聊其它的,她又不太擅长找话题。
谁能想到四大高手之一的阵鬼,最早时竟是普通凡人出身。
总而言之,仅仅是始于惜才之意、新奇之心。
听闻在他年轻时,曾有一个凡人妻子。”
“嗨,这你问我算是问对人了。
可夏凌就很擅长。
若是三人真的与此事毫无干系,也不至于伤到学生的自尊心。
阵修教习的声音更恍惚了:“如果……如果就是阵鬼前辈要和我换呢……”
温娴静:?
他的脸上挂着毫不作伪的疑惑,双眉微微蹙起,挑不出一丝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