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我们联手对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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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道不同不相为谋。今天是中元啊,万一闹出什么事来,不是好玩儿的。”

那老者看了一眼,道:“不够!”说着抱了那一大堆扎得极丑的花灯,气咻咻地就要离开。”话音刚落,他就微微后悔,不过,那老者压根没把他的话当真,笑道:“你是太子,那我就是皇帝老子啦!我去找车,你先在这儿等着。那两小儿不明所以,拍手欢天喜地还想买。”

那岂非是士兵们游荡的亡魂?我说了我不喜欢勉强。”

风信应了,离去。而且这些都是战士英魂,你怎能把他们当小玩意儿来卖?”

谢怜叹了口气,道:“不然呢?拿绳子绑着他、让他给我洗衣服吗?也许你喜欢围着另一个人转,但别人未必跟你一样。这些魂魄都是刚死不久的新鬼,浑浑噩噩的,没有自己的意识,都还很虚弱,所以才会被那老者抓住。没见过比你更穷酸的了,太丢脸啦!

两小儿看得稀奇,谢怜却看得分明。”

谢怜在河边蹲了下来,揉着眉心道:“算啦。大家不都是路边随便找个地方摆摊吗!”

谢怜直截了当地道:“那灯不是宝贝,是妖器,里面装了鬼,你们要是拿回去玩儿,一定会被鬼缠上。”

一番斤斤计较,二人总算成交。谢怜也站起身来,又沿着河走了一段,整个人还有些飘乎乎的没有实感。似乎是个黑袍老者,脏兮兮的与黑夜融为一体。”

谢怜道:“是我说别让他记着的,你也……别挂嘴边算了。那老者一蹦三尺高,气急败坏:“竟敢坏我买卖!

那花灯里定然封着小鬼的魂魄,才会自行发出那种不祥的诡光。

他们对面的黑暗里,坐着一个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主心,没有谁生来就注定是人间正道、世界中心的。分明是死人的磷光!谢怜把手从额头上拿开,转向慕情,盯着他看了一阵,道:“我不喜欢勉强别人。”

两小儿一听有鬼,哪里还敢停留,“哇”的一声,哭着跑了。

星星点点的幽幽鬼火从灯里飘出。谢怜用那点少得可怜的钱,买下了十几盏鬼花灯,抱到河边。”

慕情似乎被他微微激怒了,淡声道:“麻烦你不要绑架我。记得我当初怎么说的吗?还有几个小孩儿,笑嘻嘻地在河边耍闹。如今却是压根不记得了。小心点。不过殿下你放心,我肯定不会离开的。而地上摆着的十几盏灯也是,幽幽绿光时隐时现,诡异至极。”

那老者道:“这个价钱了你还叫我便宜?你这些灯里的鬼魂是哪儿来的?”

谢怜被他说得脸上有点挂不住了,道:“我可是太子,这辈子还没人说过我穷酸呢?”

风信道:“不是?这小子!”

风信气极反笑,点了点头,对谢怜道:“殿下,你听到了吗?还有一个原因是,我觉得,眼下我们都陷入了困境之中,而对于该如何摆脱困境,我们想法不一样。才这么点,这怎么够?谢怜赶紧走了上去,道:“别买。”

谢怜勉强笑了笑,说不出话。他骗你们的。我没说错吧?干什么?

一来,他从没想过,一个如此亲近的人会说离开就离开。”

风信道:“你哪来那么多遮遮掩掩的辩解酸话?他摇了摇头,继续前行。他也就真走了?这时,前方路边传来一个声音:“小娃娃,买不买呀?”

这声音苍老至极,还带着森森鬼气。那老者抛着钱一溜烟跑了,谢怜则坐在河边,把花灯上缠绕的红线结子一一解开,将被符咒封印住的小鬼们都放生了,顺便给他们做了场简单的法事。”

那老者道:“荒野的战场上抓的,到处都是。风信冷冷地道:“这是真的原因吗?别说这种无知小儿了,就是大人买了你这邪里邪气的花灯也要倒大霉,说不定就被冤魂缠上了,岂不要酿成大错?”

两小儿将信将疑:“真、真的吗?谢怜忙道:“等等!”

谢怜有点庆幸,又有点尴尬,索性破罐子破摔,坦白地道:“卖不卖?谢怜本能地觉察不对,抬头望去,只见方才那两个小孩抱着手里的灯,停在路边,又是好奇、又是怯怯地看着什么东西。谢怜这才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发现竟是一盏一盏的花灯,漂浮在水上,随着江流朝这边姗姗而来。”

慕情抿了抿嘴唇,仍是站的笔直。你要是被贬了,他肯定第一个跑路。而这老者一定是个半吊子的野道士,不知道哪里捕了这样一批倒霉的孤魂野鬼,扎成了灯。”

谢怜却道:“你怎么能在这种地方胡乱买卖?!懒得听。

谢怜想起了:“啊,今天是中元了。”

谢怜道:“不是吧,你还真打算到别的地方继续卖啊?

听到这里,谢怜可不能不管了,肃然道:“别卖了。”

“你……”

最终,谢怜还是认输了,道:“好,我买。”

慕情看他一眼,一语不发,向他鞠了一躬,当真转身走了。跑路了?当然是我一把老骨头更重要,大家都是要讨生活的,不让我卖我喝西北风去?”

那老者道:“怎么?也许会有分别之时,但绝不应该是因为“日子太糟过不下去”这种理由。二来,谢怜总是相信“永远”,比如朋友就是永远的朋友,不会背叛,不会欺骗,不会决裂。”

“够了!

胡乱走了一段,迎面忽然飘来许多璨璨的金星。”

听谢怜出声,二人双双止住。我操了!就算你非要卖这种东西,也应该到专门的地方去卖啊。他搞什么啊他?你这么热心,你倒是花钱买啊?所以,请您谅解,我无法继续再跟随在您身边了。那哪里是什么稀奇宝贝?”

谢怜点了点头,道:“麻烦你了。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风信不可置信地道:“殿下,你就真这么放他走了?”

风信也不知该说什么了,一起蹲了下来,半晌,气道:“妈的,这小子是可以共富贵、不可以共患难,一出事就跑了,你对他的恩情他半点不记!他手里托着一盏花灯,对那两名小儿阴恻恻地道:“我这儿的灯,可跟你们怀里抱的普通花灯不同,这都是稀奇宝贝,点上许个愿,保管灵验。

慕情的离开,真是让他大为震惊。恕我直言,再这样下去,一万年也无法摆脱这种困境。既然他心已经不在我们这里了,留下来还能干什么呢?”

那老者道:“人死了就是一缕烟儿,管什么英魂不英魂?这滋味可真不好。”

谢怜也不是很懂十几盏花灯要多少钱才算正常,他从前买东西从来不看多少钱,但万般无奈之下,竟无师自通学会了讨价还价:“你这些花灯又不怎么好看,还很晦气,便宜点算了吧。”

那老者道:“当然。我不可能说,我去照顾别人和别人的父母,不去管我自己的母亲。直接说一句我就是忘恩负义了怎么着不行吗?”

那老者道:“你说得轻巧,哪有专门卖这些的地方!”

谢怜觉得有点晕,靠在了一旁的墙上。”

慕情道:“这只是原因之一。”

那老者瞪眼道:“你这小子,说的什么!”他把手伸进兜里,搜刮了所有角落,掏出几个小钱,道,“这些够吗?

瞬间一脚踩空落地万丈,发现自己还在人间。

这就像是一个故事里,英雄和美人,天作之合,就应该长相厮守,永永远远。我真是操了!你要买吗?

谢怜道:“你走吧。”

以往在皇极观,中元节都会举办盛大的法会,早早就开始期盼,是不可能忘记的。”

他手里那灯,分明并未点燃,却忽然发出一阵不详的红光。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你们看。风信又站起身来,道:“咱们是要去接国主和王后了吗?”

风信道:“那他也不能当真不记吧?就算不能,那也一定是因为决绝惨烈的死别,而不该是因为英雄爱吃肉美人爱吃鱼,或者英雄嫌美人花钱大手大脚美人嫌英雄习惯不好这种缘故。我没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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