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得罪那么多人了,被人刺杀可太正常了。
益宁府那边,兵力并不是问题,他们那边兵将自古勇猛。
没想到还真如名字,想的竟然是上战场杀敌。
需要她这个国子监第一名去帮忙。
纪炀养伤是真,避风头也是真。
这可是纪炀,纪学士!
还有他娘子,在汴京城内开堂坐诊,更能做好肺病!
皇上更是看出那群人吃掉国家多少东西,心里自然偏向帮他富民强国的纪炀。
说着说着,众人又下意识夸纪炀。
可经过全国田地大清查,以及益宁府指挥使,知府的治理,再加上他们最早开始重修官道驿馆。
他这么多年坚持练剑,肯定会用得到。
想要让当地渔民能安心捕鱼,不受外来倭寇侵扰,海上的力量必须发展。
而他们苦苦哀求的蝗灾也并未发生。
谁闲得没事干这事。
不过纪炀看看小云中,害怕他因为见了血腥不适,没想到他沉思许久竟然道:“若有朝一日,能上战场杀敌,是不是更痛快。
全国上下都因为这事开始活动起来。
他手臂上长长的刀疤还未完全愈合,隔几日就要换药,趁着这个机会,干脆在家休息。
整个八月过去,纪炀这个休息近两个月的人终于上朝。”
“平稳。
如今的承平国,国泰民安,皇上好,臣子也好。
皇上还在跟纪炀感慨:“国力强盛了,感觉做什么都易如反掌。
因着这些事,他们被刺杀之后,也没觉得害怕惊慌,反而有种畅快感。
所以说如今汴京的局面,比他们出去的时候强多了。”
“肯定。
但他的学识世人皆知,没人有异议。
水利,良种,道路,在纪炀的主持下有条不紊进行。
至少能渡过前几个月,人跟庄稼,至少不会立刻干枯。
粗制的还行,像朝廷那样精细的火炮,他们怎么也做不出来。
清理全国上下的蛀虫,让举国风气一清。
纪炀等人被行刺的消息传回去,皇上更是沉默,看向朝中有些人,眼神似刀剑。
若有朝一日,说不定还真行?
而提到的边关各地官道,也要加紧进行。
不过把希望还寄托在天上,也是可笑。
皇上现在年富力强,纪炀等人也还年轻,时间还长。”
江云中还叫江小子的时候,就是因为皮小子得名。
益宁府指挥使干脆出了个损招,雇关外人来做。
这大概也是幅员辽阔的好处。
识时务者为俊杰!
再加上,周边几个小国全依靠着在承平国做苦力赚钱,他们互相制衡,承平国自然无事。
按理说添了学士,也该任命大学士。
如今的林大学士更是不管事,如果按资排辈,该提文学士。”
“不过田地这事,到底不是一时的事,并非一劳永逸,自家多注意。
西南边的益宁府跟东南海边的房桦府回自己地方之后,自然让手下研制这些东西。
井旭立刻道:“我家可是自查许久,底下人虽有怨言,但看着良种的份上,自然闹不起来。
翰林院原本五位学士,又多添了两个,都是这次巡查有功的。
而促进这些事的纪炀,从六月底进京之后,便在家里养伤,风里雨里血里都不见他,却又暗暗传着他的名声。
纪炀不在汴京的时候,林大学士则频频被召进宫,更证明了这个看法。
不过益宁府那边如此积极,自然那还是冲着火炮来的。
等纪炀他们回去,汴京势必还要掀起血雨腥风。”
纪炀身边的人知道他的脾气,若真有太大问题,他可就不带你玩了。
小白鹤看看,认真道:“哥你要去打仗的话,我给你当军师。
等到八月份。
劳动力在哪都是珍贵的。
当然,还是没什么实职,依旧带领承平国写字画画。
这种感觉真的太爽了。
还有个修石桥的,好像叫什么嵇巡的,更是被皇上任命,到各处修桥梁,谁不敬着!
不过这样的惊喜,让两人简直喜极而泣。”
“所以我挡了下啊。
之前是因当地势力太乱。
想想,以前是七亿土地交税,现在是十亿。
可要说这几个,能召集五十高手,别说纪炀不信,皇上也不信,明显有人退出来做替罪羊。
益宁府那边更为夸张,他们竟然直接雇了关外的百姓给他们修道路。
还有金家有个书画大家等人也被安排进里面做了主事。
如果去汴京献好,那能做大官!
只是没想到,那些苦惯了的关外人竟然觉得这是好活计,被关内人嫌弃的事情,他们竟然争着抢着要来。
而益宁府这般示好,自然不会冷落他们。
就连别人不理解的迁徙,如今都多了几分理解。”纪炀不在意,“朝中已经平稳?
替换的原因满朝皆知,这是一场不见血的新旧权力交替。
静太妃身后的世家,更是消失得悄无声息。
如今已经有了纪炀当初说的条件。”
兵器发展,粮食发展,国内人口增长。
朝中不少人算着,心里暗暗吃惊。”
小白鹤一向稳重,她可不是胡言。
再加上粮食增产,便是减了一成田税,那能得到的总田税也比往年要多上很多。
谁不想当!
只有官道畅通,驿馆开设,才有利朝廷掌握天下局势。
接下来全国兴修水利势在必行。
纪炀对这点当然有私心。
纪炀跟林婉芸看着笑。
就在纪炀进京前一天,四五个官员吊死在家中,家中账册书本无一保全。
但朝中惊喜发现,虽说中原旱情,很多地方没有收获,可其他地方有粮啊,良种的作用更加凸显出来。
几个国家之间竟然打起来,都要送人过来挣钱。
再说,就算能做出来,这些人肯定偷偷跑到汴京献好,谁会真的给边关指挥使们做。
有水利建设的地方,旱情能大大延缓。
不过也跟他说的一样。
有些苦难,真的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大学士啊!
那是做梦!
更证明如今的皇帝,在执政两年半后,彻底掌握政权。
现在八月份,上半年的良种稻子收获,新一茬的已经种下。
没有全死,但能留下的,也会远离汴京,再也回不来。
更证明纪炀冒死做的一件件事,都是有缘故的。
纪炀看到这份公文的时候,一时语塞,也行。”
纪炀虽然没说话,但却笑笑。
可以说,经过这几年的推广,再加上减田税的诱惑,全国大半地方已经种植高产稻,更因为全国各地农务司因地制宜的培育,估计这几年的粮食产量肯定大幅提升。
他们有回转的余地,更有周旋的空间。
若放在之前,估计全国上下都要紧巴巴,今年竟然还行?
纪炀笑笑:“对你们,肯定放心。
不过没关系,别人认识他就行!
接下来对刺客的盘查也直指他们这些官员。
连文学士几个左膀右臂也被贬到荒凉之地,做不出政绩是回不来了。
今年国库虽不充盈,因着旱灾的缘故,从各地调了不少米粮。
是整个汴京,整个承平国百姓都能昂首挺胸的爽快。
众人计算得失,身边的自查可从未停止。
他们可不想造反。
田地这事,必须时时清查,不是一劳永逸的事。
但皇上提了书画两家的刘学士跟王学士。
本地百姓如今忙着开荒种田育良种,再加上皇上主张轻徭役,所以都不愿意过去。
对百姓来说,粮食多了,税少了。
他们背后的刘家,王家,对皇上更加忠心。
经过这次旱灾,再经过他们实地勘察。
那两位精明人见此,自然利落放弃,开始频频向汴京示好。
跟之前说的一样,如今天时地利人和,不搞点新东西,岂不是对不起他们。
可所有人又都知道。
两年半的时间,已经很不错了。
但这就跟隐士大家说的,至少帮承平国续命了。
此次灾情虽严重,但施救得当,后续处理也好,各地粮仓也充足,最后呈上来的结果不算难看。
对朝廷来说,农税减少,田地却多了,总量也在提升。
各处的情况上报。
刺杀钦差这种事,放在哪都是死罪。
杀他们?
让粮食产量大幅提升的纪炀!
不过益宁府想要的火炮是没有的,制火炮的工部官员带着东西直接奔向海边的房桦府。”
说着,纪炀也看看井旭。
最后的翻身机会自然消失。”
“不愧是武侯后人。
各方帮着救济,很快就能让灾民恢复正常生活,再加上皇上下令中原今年免田税,更让百姓松一大口气。”
如今全国田地都已经清查结束。
让承平国无形之中有了底气。
他这一到朝堂,发现好多人都不认识。
在跟皇上商议后,益宁府开放关市的事,便已经敲定。
以前还敢叫嚣的人,看着对方高大的身影,瞬间闭嘴。
“没想到纪学士的剑法也那样好,竟然不输侍卫。
七月初,朝中局势变动,老门户们左迁的左迁,赋闲的赋闲。”井旭叹气,“只是没想到,平日看着和善的人,背地里的手段会那样狠辣。
到现在,纪炀他们忙了几年的差事,算是尘埃落定。”
“对啊,这是练了很多久吧?
纪炀已经懒得听这些夸奖。
跟当初林启,叶锡元预估的差不多。
泰安二年开始查,清查前七亿多土地。
皇上是优待匠人跟农人的。
她觉得她哥冲锋陷阵可以,但谋略上,还是差点。
那边才是需要火炮的地方。
井旭看着,忍不住道:“这要是砍在你身上,只怕命都要丢半条。
一年过去,连带新开耕的,跟被清查出的土地总数,一共是十亿一千二百万多。
新的国子监祭酒自然是潞州韩家家主韩潇来当,成了承平国以来最年轻的国子监祭酒。
两人成了刘大学士,王大学士。
国子监祭酒彻底下台,他身边的陇西李家也被牵连,层层关系从国子监剔除。
朝中用新鲜血液替换不少老臣。
而皇上也准备好让那群人自食恶果。
一个悬壶,一个济世,厉害啊。
这种看天的事,谁又能预料。
人心,可是在汴京那边的。
他其实不太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