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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连着下了两日才放晴，阳光出来后，驱散了些许山里的阴寒。”
汤幼宁依言转过身离去，只是一步三回头的，想了想，又折返到他跟前。
薄时衍能够理解，并且，他可以做到，给她足够的银钱宅地，让她生儿育女，绝不会有人能够欺辱于她。
“这是需要犹豫的事么？
给凌筎的腿脚看了过后，揉上药酒，是轻微的扭伤，活血化瘀两天就能好。”
湘巧见状，连忙上去帮忙，与连珠一起扶起凌筎，到亭子里坐着。
一点一点把颜料堆积推开，她很享受其中的过程，宁静怡然，还有一丝满足感。
汤幼宁很高兴，隔日起了个大早。这毛茸茸的小畜生！
而且她在农庄，所见所闻那么多，很想全部画下来。
凌筎笑了笑，索性转移了话头，道：“趁着医婆过来，不若你也把个平安脉？现在偶尔还会做噩梦呢……”
汤幼宁能够理解，有些人不喜欢，或者被伤害过，让她远离着就是。
“奶娘，”汤幼宁抬头，道：“王爷说可以把画卖给他。”
凌筎一手拍着胸口，惊魂未定：“我幼时被一只大黄狗追着咬！可见王爷是很喜爱娘子的！
从来被捧得太高的妾室都招人恨，提防摔下来粉身碎骨。
谁知，汤幼宁满脸苦恼道：“王爷，请容许我仔细斟酌一番……”
想来成为侧妃之后，要想离开王府，就跟那些和离的夫妻一样麻烦。
这一趟来农庄小住，汤幼宁又收获丰富，抱着她的小白虎，爱不释手。
“王爷，”她小声问道：“成为侧妃就一辈子在王府里养老了，对不对？
秦婆子对汤幼宁的未来处境，当然有过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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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萝的回信很快，本来衍裕郡王府与摄政王府也没隔几条街，叫下人多跑一趟，就与汤幼宁约好明日碰面。
薄时衍稍稍抿直了唇角，问道：“你想要什么？
谁能像她这样自由出入府中？
汤幼宁答应了，她明白，它毕竟不是人，倘若野性难驯，她无法留住它。
不做侧妃？
秦婆子没想到她顾虑这么远，反倒是她，只为眼前欣喜，显得不持重了。
汤幼宁回来后，凌筎第一时间赶着过来看看她。
王爷何时能想起后院中的其它女人呢？
再一个就是天气越来越冷了，若是下雪，冻极了双手，她不好作画。
她反应这么大，不仅小白虎被吓着了，汤幼宁和小丫鬟连珠也一脸惊讶。
“我不知道你园子里有小老虎，一时间口不择言，还给你们添了麻烦……”
她方才脱口而出小畜生，确实有些不妥。
没一会儿，医婆就被湘巧请过来了。
秦婆子接过空碗，闻言又惊又喜，差点把碗给摔了！
回府之后，这个小家伙把秦婆子吓了一大跳。
他本以为，汤幼宁听到养老，该答应下来了。
凌筎进了园子，没有被小白虎给萌住，反而吓得花容失色。
这两个小厮，时辰一到准时过来，园子里倒是更热闹了。还跟王爷去庄子上小住赏景！
“我、我不知道……”汤幼宁满脸茫然。
经过方才凌筎的反应，汤幼宁学聪明了，先在信笺里问清楚，乐萝要是害怕，就不给她看了。
秦婆子让她尽管应下来，妾室的庶子，与侧妃的庶子，那也是有差别的。
可是，已经是个妾室了，还能有什么其它的选择？
虽然她不是正室。”
……什么迁怒，好像一个没睁眼的小老虎能听懂人话了？”
既不喜欢名分，总归会有其它的。
他们要启程回京了。
人哪有不为自己筹谋的，瞻前顾后，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即便王爷他不行，这辈子没有子嗣，那有了侧妃的名分，养老待遇都不同样。”
侧妃虽不是主母，但出门交际，实属正常。
“竟有这等好事！
秦婆子闻言，也不多嘴唠叨，只让她趁热把奶豆汁给喝了。
薄时衍闻言，点头道：“可以，卖给本王，五百两一幅。
凌筎没有逗留多久，就被连珠搀扶着回去了。
大概知道小姑娘为何执着于‘养老’这个词汇，多半是奶娘教给她的。
汤幼宁乖乖喝完，顺嘴提了侧妃一事。
她把小白虎送进屋去了，洗了手出来，陪凌筎喝茶说话。
汤幼宁虽说学着用毛笔作画，但更顺手的还是自己的指头。
她觉得她有许多要考虑的东西，但是一时间，脑子像是塞了浆糊一样，思索不过来了。”
哪能在王府后院饲养猛兽呢？
十澜在一旁守着，提前说好，若是小老虎长牙齿之后有咬人的迹象，它就会被送走。
“嗯。
那样太残忍了。
“呜呜呜，快离我远点……”凌筎就地一坐，什么形象都顾不上了。
考虑这些太难为她这个笨笨的脑子了……
她未见欣喜。
汤幼宁不知道自己能养着它多久，极为珍惜这段时间。”
凌筎极为不喜任何带毛的动物，这会儿差点原地蹦起一丈高！
同是姨娘不同命啊！
汤幼宁两眼瞅着她，没明白好端端的为何要诊脉。
汤幼宁又问：“那王妃会不给侧妃出门么？”
换而言之，现在是没有需要。”
“自然是要的！
“我？”
薄时衍记得她说过，想在府中养老，颔首道：“不错。
连珠连忙搀扶住她，“娘子当心摔着……”
话音未落，凌筎自己踩着裙摆，脚踝咔嚓一声，扭了。
到时家宅不宁——以摄政王治下的习性，绝不会放任如此。
不过她还是嘀咕了句：“王爷也太纵着你了。
她要是在王妃进门之前，养育了庶子，能不碍人眼么？”汤幼宁不是很明白，他为何突然对自己这么好，是要满足她的愿望么？”
侧妃！
湘巧接过话，笑着回道：“娘子身子好，若有需要，会请大夫来看的。
秦婆子给她端了一碗热腾腾的奶豆汁过来，添入新鲜牛乳的，香甜可口。
她轻咳一声，道：“理论上是不会的。
显得呆呆傻傻，不知作何反应才好。”
所以她才练手，五百两银子，总得画好一点。
“王爷，我想卖画……”然后攒银子给奶娘存着。”他扬起眉梢。
给小白虎吃好喝好，让它健康成长。
敢骂王爷送的小白虎是畜生？
薄时衍从不主动承诺任何，此刻也并未把自己的打算全盘托出。
羡慕嫉妒什么的，都说麻了。不生孩子？
不过，若是遇到不贤德的王妃，与侧室不融洽，日常掐得火热，还真说不准会怎么刁难。
凌筎听懂了，心里多少有几分微妙感。
若是正妻有意让你日子难过，随便就能找到由头。
估摸着回到京城，它就可以睁眼了，到时候带去给乐萝看看，她定然会喜欢。
她走后，汤幼宁去给乐萝回信。”
她以后还要继续与乐萝约着玩，可不能不出门。
秦婆子喜不自胜，汤幼宁望着她，“奶娘，我要答应么？”
如此一来，便是各取所需了。
圆脑袋埋首在大碗里，舔得欢快，每餐能吃一大碗。
只有京城那些纨绔，才养豹子养狼耍着玩呢！
离京这几日，乐萝有问候过她，现在回来了，理应说一声，并且，她还要邀请乐萝一同看看小白虎呢。”哪个妾室能拒绝这种喜事呢！
“天呀天呀！
自己梳洗完毕，就拿了个小木梳，给睡梦中的困困把绒毛给顺一顺。”
“真的？
回完信笺，汤幼宁不想浪费墨水，顺道拿出画纸来练一练。
所以，也需要慎重？
人心是一步步撑大的，她并没有过多的奢望，只要别让她见识了自由的美妙，再把它收回去就行。
见过养猫养狗的，哪有小娘子家家养老虎！
凌筎这会儿冷静下来，朝医婆道了谢，也给汤幼宁致歉。”
不仅如此，他还可以替她筹谋好一切。
好在有十澜跟随，而且这个小白虎，牙齿都没长出来，秦婆子才不至于大惊小怪。
她有些高兴，倘若汤幼宁怀上了子嗣，稍一设想，难免内心酸涩；
可又有点失望，这人不怀孕，岂不是要一直霸占着王爷？
她道：“凌姨娘受惊了，我去请医婆过来给你瞧瞧。”
都伺候王爷这么久了，说不准已经怀上了呢。
“困困～”
“困困困困～”
小白虎四肢有力，不仅可以自己摇摇晃晃走着，还学会了喝奶。
即便自己不怕，这类体型庞大的动物，也该考虑一下旁人，就怕它万一闯祸。
凌筎冷汗都下来了，好在汤幼宁不是个计较之人，只道：“下次不要这样说，它不是咬你的那只大黄狗，听了该伤心呢，你这是迁怒。
汤幼宁把小白虎给抱走了，嘴里不忘问道：“你害怕困困？这可是实打实的名分！
俗话说，养虎为患。
一双深邃眼眸，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
现在多了一只奶呼呼的小白虎，连带着它指定的喂养人林春生，也从农庄跟着来京城。
别说，她们雪鸬园早就有一头奶牛了，伺候它的小厮，每日准时过来呢。
还让她带上小白虎。”她双眸一亮，满是惊喜。
汤幼宁想了想，在王府也挺好的，起初是涿禾院，现在有了更大的住处。
在秦婆子看来，一个毫无心机且没有娘家扶持的小娘子，一生仰仗郎主过活，所求不过安稳二字。
薄时衍也不急着要问出一个答案，道：“想好再与我说，去玩吧。
见她才回来也不歇息，就开始作画了，不由劝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