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如今的局面就是朝太初在背后推波助澜——他对她的处境再清楚不过,满以为她如今在人族没有立足之地,只能在魔族勉力支撑。真爱操心!”
“人族和魔族,怎么可能因为一人开战?
他推开了门,就看见了她在灯下看书,小眼睛还趴在她的腿上,听见动静一起朝他看了过来。
大概是因为今日又遇见了一场闹剧,还成了个“人族叛徒”,在看见魔宫开得烂漫的魔藤花之时,她竟然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
但是天道就不一样了。
他丹凤眼眯起,冷冷道:“她让他们滚,听到了么?
你看那天雷,想劈谁,就劈谁!
笑起来胸腔震荡,她被他抱着,仿佛能够听见他的心跳声。”
“在本座这里,你想怎样都行。”
系统更加弱小又无助,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声音:“巧合”
它再也不敢说漏嘴了!
却突然间听见了她轻声说:“那我,为什么不抬头看?
魔界只有一片漆黑的永夜,还有容易让魔迷失的雾气,所以许多魔族的家庭会在门口挂上永夜烛,等着亲人回家;他也经常看见自己的部下循着灯光找到自己的家门。”
系统:?
她摇摇头:“我根本不信他的话。
太玄无极误判无数,不知道制造了多少冤假错案,错拿了多少人命。
只要想到她在等他回家,他就突然间觉得那一点点昏黄的灯光,就变得顺眼至极,让他心口微微发热。
他最近似乎很忙,就连今天带她去魔族边界,都像是特意抽空来的。
大魔头把她送回魔都后,就消失了。
“一道雷,劈昆仑;”
“一道雷,劈朝太初;”
“一道雷,劈天下无耻之徒。
他像是个沉默的黑色幽灵,站在门口看了这一幕好一会儿,这才朝她走过来,低头抱住了她,声音有点迟疑道:“你在等我?
她问他:“燕燕,最近魔界是出了什么大事么?
他们出尔反尔,将她赶尽杀绝,她要反击,便是不仁不义;想要惩罚他们,如同千难万难。”
她说:“我做错了么?
朝太初恐怕已经恢复了元气,如今有他在背后推波助澜,这场决裂来得快,也是预料中的事;毕竟这位亲生父亲,可是恨不得她死了才好。
但是这一等,就等到了夜深之时。
大魔头怒道:“一群有眼不识金镶玉的蠢货!
炸开的惊雷映照在她的脸上,那清冽眸光中锋芒一时间锐利无比。
大长老那么说,无非是说给这里的魔族听的,说白了,就是不想朝今岁在魔族好过而已。
故而,才派来了大长老当个说客。
她是个聪明人,就知道如今低头,选择昆仑剑宗的庇护才是最佳的选择。那势必会成日里勾心斗角,周旋于萍姑姑、朝太初这样的人中间。
“不必担心,一切都好。”
大魔头心想:才晚回来这么点,就开始担心他了吗?
他这是想要用最小的代价,把她抓回去呢。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天边,许久。
试问他手底下要是有这样的部下,她动了太玄无极又如何?
她想:既然不管怎么样都要被误解、排斥,当做叛徒;
既然这人间颠倒黑白,纲常堕落,她为何不做这头顶的天?”
她说:“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莫邪反应过来,不敢耽搁,立马带着守城门的一干魔族,化作了一团黑气,朝着底下的大长老一干人等扑了过去。
他以为她只要在魔宫里就已经足够好了,和做梦一样的好;
可是当他看见她点着灯等他回家的时候,他才发觉,比梦中还要好。
她轻声说:“既然没有容身之地,那天上呢?
但是他嘴角忍不住上扬。
还是做天道好。”
他终于确定了这件事,忍不住闷闷地笑了出来。”
大魔头:“乐意之至。
她问:“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一抖。
别人接受挫折,要么被打趴下,要么越挫越勇;
结果她经受挫折,直接决定不当人了。
在大长老还想要说话之时,直接一甩袖,一道魔气猛地挥出去,猛地将下面的人族给掀翻出了老远——
大长老首当其中,被恶狠狠地甩在了一块巨石之上!”
她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气味,有点像是一种沐浴用的皂角香,突然间意识到:他来见她之前,洗过澡了。”
大魔头冷冷地看向下面的人。
在去万魔窟练剑的路上,她的表情渐渐地冷了下来。”
就人族现在的鬼样子,前世她花了几十年的时间才拉起来了抵抗魔族的第一线,这一盘散沙,要是因为她一个人就一下子万众一心了,才叫好笑。
只不过,小魔头天生天养,从未有过家人、亲人,回到魔宫,魔宫一直空空荡荡。
她知道他是魔尊,在魔都是必然有许多琐事的,只是从书架上取了一本书来看,一边点了永夜烛,一边和小眼睛一起等大魔头回家。
因为这一幕,太像是有人在等他回家了。”
她的话音落下,只听见天上一道惊雷噼啪炸开,猛地撕破了夜空!
然而,一直到冉羊送上了晚饭,她都没有看见那只魔回来。
她看着昆仑的方向,轻声道:“系统,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么?”
就连这个无法无天的大魔头,都觉得不可思议。”
系统小心翼翼地问:“想什么?”
他懒洋洋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在朝太初的眼里,她就算勾结了魔族,恐怕地位也不会太高,在魔界的处境想必一般。
魔宫如今已经大变样,铺上了她喜欢的狐裘毯,挂上了精致的纱帐和帘子,收拾出来了书房、卧房、还有茶房,还有一屋子专门放兵器的陈列室。
管你什么元婴金丹,全都要被劈得脑袋开花;
什么狗屁的勾心斗角,全要都被劈得一起升天。得魔界还会有你的容身之处么?
“我想过,要是我和前世一样,回到人族中间去,争取更高的地位和话语权,做一个完美的人,成为人族领袖。
黑发少女抬起了头来,突然间笑了:
“燕燕,我如今没别处去了,你可愿意收留我?
系统越发害怕宿主撂挑子不干了,因为现在的修真界,真的看起来非常不是个东西。
什么不仁不义的狗东西,什么虚情假意的伪君子,全在那惊天动地的一声天雷当中,被劈个外焦里嫩!”
他们又在城墙上站了一会儿才回去。
在离开太玄无极的时候,她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
也许是这一次发现自己和天雷的联系,她没有练剑到很晚,而是早早回了魔宫。
燕雪衣说:“你不用担心,本座在一天,你就可以在魔界安然无恙。”
“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拿到补天石那就是绝无可能的事。”
“难道魔族会愿意为你和人族开战么?”
她笑了:“那不然在等谁?”
系统听得胆战心惊,生怕她下一句就是:我不干了。”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对,是我先不要他们的。
这魔头又冷哼道:
“你不是没有别处去,不是在人族待不下去,是你先不要他们的,别说的那些蠢货多重要似的,你可是先跟本座来的魔界!她就是捅破了天,他都绝无可能放走她。
结果朝今岁听完了,说:
“让他们滚。”
她听见他骂人,突然间有点想笑。
当大魔头踏着露水,像是一只黑色的幽灵一般回到魔宫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了一盏昏黄的的灯光。
好一会儿,天上的雷云才消散,恢复了一片漆黑。
她轻声反问:“巧合?”
就在刚刚,她明明就感觉到自己和天雷之间,产生了一种很玄妙的感应,但是当她想要去追寻的时候,那一丝的感应又立马消失了。
大魔头迟疑了一会儿,问道:
“那你,当真要和人族决裂了?”
不,她没有做错。
——那群蠢货不要她,他可是早就等着了!
她轻声说:“若我为天道。
配上开得热烈的魔藤花,再也不像是个夜里会闹鬼的地方了,多了不少生活气息。
她这样一个善良又厉害的剑修,一直是人族最强大、最坚定的战士,就这么轻易的,决裂了?”
在他的眼里,她就是稀世珍宝。”
系统差点给她跪下。
他都想把她抢到魔族好多好多年了,简直是朝思暮想,如何不愿意呢?”
这话说得极其倨傲,却也是事实。”
“只是若是这条路,会让我在人族没有容身之地呢?”
“于是我走上了一条和前世截然不同的路。
他一愣。
做什么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