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干掉蝰蛇

第138/231章

感谢继续支持!”他撩起眼皮,眸色湛然,皎皎生光,朝她笑道,“知殿下‘死而复生’,我心甚慰。

  棋盘上的黑子白子已是新罗密布。

  回鹘人的猎物,竟是他的妻。大人莫要被杀得片甲不留,才后悔予我黑子。”他顿了顿,似在回味,啧了一声,道,“要知道,他本可以不必求我,直接将你带走,以我当时之力,根本拦不了他。

  脑中如有惊雷闪过,她忽然明白了,平日里还是共浴时,她的夫君为何从不让她看到他的背。!

  清河脑海中骤然闪过一道念头,心间已开始隐隐作痛,她死死盯着希乌,道:

  “除了让他助你扶植毗伽上位为可汗,让你成为独揽大权的摄政王,再允你玄军一半兵权,你究竟还让他做了什么?

  他是来找她的夫君报仇的。

  希乌当时只有回鹘王庭的政权,并无兵权。为何你们就可以终成眷属,而我和你长姐就要天人永隔?

  她看不透这个男人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清河恨恨地望着他,深吸一口气,倏地提高了音量,声调更是多了一分厉色,直击人心:

  “希乌大人如今已是回鹘摄政王,掌回鹘万民生计,可汗尚且年幼,摄政王辅政,需得在其位,谋其政。”

  “你可还记得掖擎寿宴那日,你长姐所受的耻辱么?”

  “可是回鹘军来袭?”清河抬首,面上沉定而冷峻,道,“他是河西军主帅,身兼西北万民之责,守疆大任,必不会为一己私情,随你驱使。

  “摄政王大人已留我三日, 不知今日又有何花样?而如今羽翼渐丰,大权在握,他就要一一践行当日誓言。当日,我见他越是一声不吭,我心中便越是痛快。而她,就是最好的那颗棋子。!

  在她对案的希乌转杯的手一停, 敛眸笑道:

  “我近日颇思念你长姐。

  原来是声东击西之计。”

  “长姐之命可贵,天下万民,难道就是贱命?所以定是得了玄王的部分兵权,才对他们归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萧凉接过信函,递给长风,疾声问道。一双隽秀的桃花眼在烛火下波光潋滟,看似涣散,眸光却定定落在她身上,一刻不移。但他非要我以可汗之名向长安递诏书,遣清河公主还朝,名正言顺地让你归唐,由此不辱没你的名声和大唐的盟约。

  有一回,她顺着他的腰线攀过去,分明能感到他背上似有数道与她手腕一般粗的疤痕,皮肉虽已凝结,但凹凸不平的触感仍可见伤口初时之烈。那日,他们交易了何物。

  “你要如何才肯罢手?”希乌神色已不见了方才的风轻云淡,黑漆漆的眸中露出一丝狠戾,咧嘴笑道:

  “当日,你长姐所受之辱,我定要他百倍奉还。

  “我早已不是公主。他对你,也算是情深义重。

  作者有话说:

  番外除了甜甜腻歪还是会有剧情,主要是正文中一些没挑明的暗线全部抽出来,把一些早就设计好的细节伏笔补完~

  还会有惊心动魄的if线,绝对好看!黑子赢面大。

  那么,当时她的夫君和究竟希乌达成了什么交易,可以令老谋深算的希乌甘愿将她这颗棋子放手呢?

  她从回鹘王庭脱身太过容易,香芝顶替她成为可敦,可汗之位数日之间易主,反倒给了一个黄毛小儿。香灰烧尽, 余烟袅袅。

  “不,不是……”传令兵的声音明显带着颤意,支支吾吾道,“是,是夫人!”

  他玩味地看着清河目露惊色,面色一点点开始发白,轻声笑道:

  “你我当日联手,除去了掖擎,如今,我已万事俱备,只欠长风将军了。”

  这三日, 希乌每日要与她手谈六七局。”清河猛地起身,小腹顿觉一丝胀痛,只得又缓缓落座下来。她当时就有异感,深觉此伤并非战场上寻常的刀剑所留。二人欢愉之时,她的手指若是无意中碰到他的脊背,都会被他很快捉了回去,放到别处。鹘此举,不像是寻常劫掠,更像是在找什么猎物……”

  “报!

  不必希乌告诉她,她也猜到了几分。

  现下想来,以希乌为人,必不会轻易放一位大唐真公主离开王庭。上位者,饮得是民之骨血,食得是民之膏腴,岂能为昔日私怨,引回鹘与大唐开战,让两地百万生民,沦陷于战火?茶香一缕缕渗出来, 氤氲的雾气中, 他神容温和,言语晏晏, 谈笑间, 总有令人如沐春风的错觉。”

  希乌举起杯盏,浅啜了一口已寒凉的茶水,皱了皱眉,道:

  “他已收到到线报,知爱妻被我所扣,必会亲自前来。”清河克制着剧烈的心跳,额汗一层又一层,强撑着孕期酸麻的身躯,在椅背上绷直了脊背,问他道。她被困三日, 亦是好吃好喝地供着她, 被迫与他谈天说地,博古论今。”清河沉下声,淡淡望着他,道,“那日在道观,是你派人来跟踪我的?

  可有关背上之伤,他从未与她说起过分毫。

  “你们一对夫妻倒是相像。”希乌似是看出了她的疑问,瞥了一眼她略带苍白的面庞,缓缓在棋盘上落下一子,“可惜了。她手心汗湿,一颗黑子从指间滑落,稳稳落在格角处。”

  他言辞周正,笃定中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讽意。!俄而,只是将一青瓷花龙纹的棋奁推到她面前,示意她执黑子:

  “公主眼力过人。此番心意,可真是感天动地……难怪堂堂大唐公主,会对一个投敌的叛将如此死心塌地,为他抛却公主的身份,心甘情愿嫁予他。”一个甲兵忽在外求见,音色慌乱道,“凉州有封急函传来!”

  清河瞳孔大开,胸口已是酸涩无比,心潮如澹荡的洪波不断涌起。夫人被扣在回鹘王庭已有数日!

  清河被他看得如芒刺在背。到时,他一旦入了王庭,就别想活着出去。若是长姐还在,看到她以命护下的大唐回鹘之盟被你如此践踏,她所信任的希乌大人如此癫狂,是非不分,该会如何痛心?虽然她已尽量低调行事,只有几位近友和河西军中几位高阶将士知晓她未死之事。

  清河盯着希乌专心弈棋时似笑非笑的面色,一下子攥紧了手中的黑子。”希乌双手抱起了臂,带着得胜者的姿态审视着她从容不迫的面容,目光一偏,落在她已被冷汗浸湿的鸦青鬓发上,转而微微一笑,道:

  “那日,玄王也是那么问我,如何才肯放你离开。

  清河攥紧了手心,胸膛不断地起伏着,已是湿红一片的双眼望着希乌敛衣坐正,说出了答案:

  “当着王庭所有人的面,跪地承受一百鞭。感谢在2022-09-29 22:14:17~2022-09-30 22:34: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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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希乌面容清俊,笑得嘲讽。但,名震天下的河西主帅大婚,风声传至回鹘王庭,并不足为奇。他咬牙道:

  “他害了你长姐身死。执子对阵,厮杀互搏, 毫不含糊, 看似就只是与她在弈棋。帐外,朔风凛冽,风声如泣如诉,似在呜咽。!”

  清河倏然抬眸。”

  “公主殿下弈棋,出招凌厉,杀伐果决,颇有长姐之风。”他唇角浮出轻浅的笑意,道,“如今他的伤该好了,我余恨未消,所以,他该拿命来还了。

  他玉白的手指将同样烟青色的瓷杯握于掌中, 手腕转动,半盏茶水随之轻轻摇晃, 每每即将溢出之时, 又会被劲瘦的手指挽回。”

  “希乌大人!”

  长风面色全然沉了下来,一言不发地掀起帐帘,大步出去。”他取来早已备好的棋盘,平置于二人之间道, “公主殿下不会鸣筝, 不通琴律,不如今日再来对弈吧。

  希乌定是探得了一二,才千方百计以大唐和回鹘的绢马贸易为陷阱,诱她前来王庭。当日,我眼睁睁看着你长姐为掖擎所辱,又无能为力,只得看着他脱身,逍遥远去。

  一些以往模糊略过的细节渐渐明晰起来。”

  希乌微微颔首,笑而不语。

◉ 98、燕尔新婚

  毡帐里依旧燃着若有若无的蘅芜香。”

  希乌冷笑一声,将桌前的棋盘一把推翻,零零散散的黑子白子纷纷坠落案牍,四散在地。回到凉州后又事端横生,她由是并未来得及细思。”

  毡帐中忽然静了下来,一时落针可闻。”清河眸光低垂,盯着他微敛的袖边,一道琼玉绣纹的银丝随着手腕的晃动蔓延开去, 像是一条潜伏的蛇,将她的心一点一点缠紧。只因她当时深陷梦魇,昏睡十日,个中缘由,她是云里雾里。你藏得太深,我的人可是花了不少功夫的……”

  清河从棋奁中取出一颗黑子,捻在食指和中指之间,落在棋盘上,一面幽幽道:

  “黑子先行,白子后。!我和你长姐苦心经营的一切,在掖擎的寿宴上,本就差一步,就可以达成了。

  “看来,他没告诉你,当日他是如何求得我放你归唐么?”

  他本来清润的声音越来越低沉,笑容阴恻,道:“如今,就算倾整个回鹘之力,都要让他给你长姐陪葬。

  一想到他一直留意着自己的动向,清河忽然在如此数九寒天,冒出一身冷汗。

  希乌在凉州城应有不少探子。她不由轻抚浑圆的小腹,极力克制着内心已骤然掀起的惊涛骇浪。

  “殿下,我早就和你说过的,”希乌目光平淡,细长的眼皮褶皱撩开来,和煦如风的玉面上寒意透彻,一字字道,“害你长姐之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如此郎情妾意,真是令人艳羡。”

  “他不会任你摆布的。哈哈哈哈……”

  清河脊背已被涔涔冷汗所透湿。她心不在焉地拾起黑子,重新落子,却听希乌开口,似是漫不经心地道了一句:

  “所幸殿下逃出生天……若是早知殿下会身故于肃州,我当日绝不会任由玄王带你出王庭的。”

  “你要做什么?

  案前的男人仍是一袭开襟玄青汉袍,如雨后阴蒙蒙的天色,烟灰中带着一丝浅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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