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留名了!

第76/87章

  华阳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很快就睡着了。”

  婉宜笑着看看四叔,跟着公主四婶先走了。

  缎面的锦被时不时沿着他结实的肩滑落下去, 滑一次,陈敬宗就提一次,直到实在顾不上了,分不了心了,才不去管它。

  年年大臣们都要劝说一番,后面几年景顺帝其实已经动摇了。

  陈敬宗亲了亲她的头发。

  华阳瞪他道:“你就得意吧,下次你就是醉昏过去,也休想我心软半分。”

  华阳不再理他。

  华阳只好坐到他身边,一手扶着他的肩膀,一手将茶碗送到他嘴前。”

  华阳:……

第101章

  年是过了, 但正月的夜晚与腊月里没什么区别,依然冷得天寒地冻。”

  婉宜:“可今晚祖父祖母能去宫里赏灯,也是沾了四婶的光呢。

  但席位也有亲疏,能够坐在景顺帝、戚皇后身边的,都是受宠的妃嫔以及实打实的皇家血脉,连陈敬宗这个驸马都离华阳有一段距离。

  这样既不用担心她冷着, 看不见彼此的脸,也不用担心她闻到自己呼出来的酒气。

  俞秀看着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女儿,对华阳道:“婉宜得您偏爱,小小年纪就可以去宫里见世面,连母亲都说家里这些孩子属她最有福气。

  午后歇过晌,华阳就要进宫了,陈敬宗肯定要跟着她,华阳也按照先前承诺的,去观鹤堂接婉宜。

  这就是典型的没把心思用在正道上,越是如此,景顺帝就越不想封这个儿子,哪怕最后没有其他儿子,他也要多磨练磨练儿子的心性。

  景顺帝虽然是九五之尊,可他也同样是一个凡人,年纪大了子女也大了,这时就只能抱着孙辈疼爱。

  陈敬宗披着被子,再把华阳罩在怀里。

  陈敬宗抵着车窗角落,抬手捏了捏额头,两道挺拔的眉也深深地蹙着。

  他一下一下地亲着她的后颈。”

  陈伯宗眼角一抽。

  林贵妃趁机擦了擦眼角,低头做思念状。”

  陈伯宗:“好与不好,他那张嘴何时有过忌讳。这个时候,就算大臣们都建议景顺帝册封已经开始启蒙的豫王为太子,景顺帝也舍不得给戚皇后添堵。

  景顺帝见到戚皇后,犹如见到天人,宠爱的不得了,戚皇后刚刚怀孕,他就封其为后,哪怕戚皇后的头胎是个女儿,景顺帝也没有任何失望,对华阳这个女儿宠若明珠。

  要说豫王不聪明吧,在玩乐上他又比谁都开窍!

  陈敬宗一直都看着她。

  “怎么这么看我?

  华阳转身去放茶碗的时候,冷不丁陈敬宗从后面抱了过来,贴着她的斗篷兜帽蹭来蹭去:“今晚我想跟你睡。”

  景顺帝细细端详外孙一番,有些感慨地道:“都说外甥像舅,这话确实有些道理,朕看敦哥儿这眉眼,跟豫王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今晚一家子皇亲团聚,唯独少了豫王,再看到一个眉眼酷似豫王的外孙,叫景顺帝如何不想、不感慨?

  华阳:“喝多了,难受?

  华阳牵起婉宜的小手:“咱们先走,叫他骑马跟车,反正他脸皮厚如城墙,也不怕被风吹着。”

  华阳笑道:“父亲、母亲等会儿也要进宫,就算我不带婉宜,她也可以跟着母亲去的。

  陈敬宗一手扶额,一手来接茶碗,只是醉得眼花了,几次都没能拿到。

  铜灯就摆在旁边的地上, 柔和的光晕照出两人呼出来的白雾, 淡淡的酒气充斥于纱幔之内, 薄纱轻晃, 仿佛也被熏醉了。

  俞秀替小叔脸红,有些忐忑地看向公主。

  华阳拢拢被子,转过身,看着他稳稳提起水壶,倒好后重新朝这边走来。

  小太子同样争气,三四岁的时候已经显露出过人的聪明才智,景顺帝越发肯定了自己的选择。

  当然,这辈子两人的关系好多了,几乎每隔一晚就能尽兴的陈敬宗,不至于那般欲求不满。”

  陈敬宗看她一眼,垂眸道:“嗯,最近天天都在喝,今晚突然有点受不了。

  陈伯宗用眼神警告弟弟要点脸。”

  陈敬宗:“那是沾我的光,如果不是我长得俊做了驸马,他们能跟皇上娘娘做亲家?

  只是,手心手背都是肉,景顺帝对豫王同样宠爱,尤其这几年豫王就藩去了,再也不会在景顺帝面前犯蠢,景顺帝记得更多的都是豫王的好。”

  陈敬宗还是看着她。

  .

  正月十五,民间有灯会,宫里也有一场灯会,这次宴请的便只有皇亲国戚。

  陈敬宗一口气喝光。”

  景顺帝是有这个想法,可他隐晦地朝远处席位上的陈廷鉴看了眼。

  他的心跳恍如擂鼓, 鼓点透过华阳的背, 与她的心跳相和。

  紧跟着,戚皇后顺利生下景顺帝的第二个儿子。

  她想说说话, 一开口声音哑得慌, 不等她提醒, 陈敬宗自觉地起来了, 披上中衣, 去给她倒水。

  但戚皇后生下华阳后,连着几年肚子都没有动静,在小太子出生前,豫王都已经十二岁了。

  南康公主的儿子敦哥儿到今晚正满五个月大,身上胖嘟嘟的,小脸蛋红润可爱,特别是那一对儿乌溜溜的大眼睛。

  问题是,豫王不争气啊,读书脑袋不够聪明,练武他又吃不得苦。

  小太子毕竟是中宫嫡子,且戚皇后本人贤名远扬,文武大臣都服,少数几个反对的也被压了下去。”

  陈敬宗:“下次再说下次的,至少今晚我吃足了甜头。

  这时他看见的不是陈廷鉴一人,而是内阁,是满朝文武。

  俞秀站在门口,看着三人走远,回想刚刚小叔的话,她笑着对丈夫道:“公主私底下肯定对四弟很好,不然四弟也不敢开那种玩笑。

  然后戚皇后就进宫了。

  睡着的公主,身体本能地放松,比任何时候都软。

  戚皇后见了,柔声对景顺帝道:“说起来,豫王当了舅舅,还不曾见过敦哥儿姐弟,不如今年端午,您叫豫王回京过节?”

  豫王是景顺帝第一个活过周岁的儿子,景顺帝对豫王的喜爱自然非比寻常,而且豫王出生时,戚皇后还没有进宫,林贵妃正值盛宠,如果不是怕太早册封太子小小的豫王承受不住,再夭折了,景顺帝当时真的会册封豫王。

  藩王无诏不得进京,这是老祖宗们留下来的规矩,专门防着藩王勾结京官叛乱。”

  陈敬宗笑而不答。

  就像一场暴风雨呼啸着走远了,只余平静与安宁。

  别看景顺帝在心里狠狠记了孟延庆一笔,他对这个新得的外孙却十分喜爱,这会儿又亲手抱在怀里了。”陈敬宗坐下来,一边将茶碗递到她面前,一边看着她问。

  刚出生没急着册封,后来也就不急了,想着孩子大些再说。

  陈敬宗去收拾东西,还要帮她擦一遍,忙完再钻进被窝,继续将她捞到怀中。”

  华阳刚想刺他一句活该,可记起公爹的祖父也是因为喝酒才出的事,再看陈敬宗露出这副罕见的难受样,华阳便把话咽了下去。

  华阳先喝水,喉咙舒服了,她再躺好,审他:“在车里的时候,你那醉醺醺、病殃殃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吧?”

  .

  今晚宫里宴请的都是皇亲国戚,也就没有再分开设席,大家都坐在御花园里听戏。

  华阳哪里伺候过人,举茶碗也挺累的,催他快点喝掉。

  林贵妃很得脸,笑着问:“皇上觉得敦哥儿像谁?

  景顺帝既喜欢这唯一的儿子,又实在恨其不争,每次好心情地叫来豫王考考功课,每次又差点被豫王的榆木脑袋给气死。

  尽管她背对着陈敬宗, 华阳还是能闻到他呼出来的酒气, 曾经很嫌弃的,这会儿可能已经习惯了,竟也没有太在意。

  人都是偏心的,当年豫王刚出生,景顺帝担心儿子福薄承受不住,轮到戚皇后这个小儿子,景顺帝便忘了这层了,次子才满月,景顺帝的册封诏书就下来了!我说像延庆,南康非说像她。

  陈敬宗视若无睹,朝大嫂点点头,也转身离去。

  华阳一边忍受着他身上的酒气,一边冷声道:“明天不管有没有宴请,都推了吧。

  陈伯宗、俞秀都在。

  车里备着温水,华阳将茶碗倒得半满,递给他。

  当他进了纱帐,华阳能看清他餍足的英俊脸庞,也能看清他毫无醉意的眼。

  当远处的街道传来二更的敲梆声,陈敬宗终于重新提起被子, 将公主揽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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