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跟着哥哥到了地方,在人群里,第一眼就看见了小魔头。
她喜欢风一吹就会呼啦啦转的小风车,把它挂在了窗户上;小木剑被她放在了枕头下。”
“不过,要不是她年纪小,也轮不上咱们当侍卫……”
……
昆仑剑宗的少宗主,从小到大承受的压力是别人不敢想象的。
小魔头一副街头一霸、成竹在胸的样子,其实从前一直关在的斗兽场里,什么世面都没见过,就是一只纯纯的土包子;小姑娘养尊处优,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样子,其实一直关在明月山里看书练剑,也是一只小土包子。不然小魔头就死定了。
——她终于有朋友了。”
“她天赋好又怎么样,多少天才陨落了?
小魔头不理她。
小魔头撕了写、写了又撕,认认真真写了三天才把“邀请函”送给她。
可是朝照月说:“朝太初要给你选侍卫呢,你那个好朋友来不来?
终于,小魔头给她的回信里有内容了。
但是在宗门里学的花拳绣腿,怎么比得上小魔头无数次在生死场上厮杀来得厉害?
小魔头在明月山下,从黄昏等到深夜,都没有看见她出现,反而把自己给冻感冒了。”
“对啊对啊,老大你那么厉害,肯定能选上的!
而她的父亲又不喜欢她,也不会帮她竖立威望,就越发艰难了。
虽然昆仑剑宗管得很严格,他们很少有机会出去玩儿。就算是她的修炼速度再快、再努力,也很难得到认可。
小魔头笨拙地抓着毛笔,认真描着自己看不懂的鬼画符。
她一开始不知道是小魔头,直到她第二次送了东西后,山下多出了一只彩色的小风车。小魔头长得极好看,就是看上去有点凶,面无表情的样子有点像是一只狼崽子。
她一封封信送出去,写得老长老长了。”
07.
因为修炼过了头,她生了一场大病,足足半个月都没有下床。
他不想给人看她的信,但是不让人念信,怎么看懂她写了什么呢?
06.
小魔头打了好几天的喷嚏,喝了两幅特别苦的苦药,嗓子还是和冒火似的。
——因为他也想给她写信嘛。”
她恍然想起这件事,有点失落:她还没和他说清楚呢,小魔头肯定是不肯来了的。
小魔头生气她不理他,不给他回信,可是当听见别人这么议论她的时候,小魔头的眼神就变了。而且跟的可是少宗主!
小魔头从前打架,就是奔着一招致命,不死不休去的,有股暴戾劲儿,那个人双眼暴凸,几乎要被掐死。
那几个外门弟子早就不服,立马一拥而上。
有种精心又刻意打造的轻描淡写感。”
他一回头,就把那张告示给揭了。
这个时候,外门弟子住的后山上,告示栏里,贴上了一则通知——
少宗主要选侍从了。
从前小魔头从不觉得自己的出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因为他在奴隶场里,活得麻木又绝望,除了对这个世界的恨意,小小的少年不知道自己还剩下什么。
她想给他写信,但是又怕小魔头认字不多,看不明白前因后果。
小魔头每次都非常高冷给她回信:两只魔角。
但是一看见她,有点暴躁的小魔头,眼睛就亮了。
他约她黄昏十分在明月山脚下见,他存了三个月的灵石,想要和她一起去山下玩,吃长寿面。
05.
小魔头对着信发愁。
小魔头路过了好几次,叼着根草,目不斜视。她也很想去看他找他玩,可是她知道,不能让父亲发现。
她想今天就去找小魔头,当面和他说清楚。
被戳穿的小魔头:“……”
恰逢小魔头的生日在即,他歪歪扭扭地写了人生第一封长信——
足足有二十个字呢!
但是很有效——
再也没人敢上前了。”
小魔头冷笑:“老子才不去!
她跟着哥哥偷偷溜出明月山去集市玩的时候,又和哥哥走散了。”
“谁要上赶着给人当走狗?
一个高冷但是歪歪扭扭的:哦。
他把她拉到了巷子里,小魔头问她:“你哥怎么把你丢在一边?”
小姑娘笑了,又有点失落。
她不开心地捧着药碗问朝照月:“哥哥,我是不是以后都没朋友了?
她以为她失约了,小魔头一定不会再理她了。”
小魔头嗤之以鼻。
小姑娘的眼睛亮起来了,抿着唇,盯着小魔头笑。
昆仑剑宗三四岁入门的小豆丁们上启蒙课的时候,凶神恶煞的小魔头就哐地推门而入,然后大马金刀地坐在了角落里,乖巧地听讲。
她笑眯眯地趴在桌子上给他回信:你学会写字啦!
这股狠劲儿让人心惊。”
他一挑眉:“那个小子不和你玩,我就去把他打得哭爹喊娘。
大长老说是因为少宗主年纪太小,才需要侍卫保护的,朝太初竟然也默认了,于是风声就渐渐传到了外面。
他决定和小萝卜头绝交!
可是现在,小魔头突然间觉得自己出生,似乎遇见的也不都是坏事。”
可是很快,这件事就变味了。他才知道,光鲜亮丽的小萝卜头,其实举步维艰。我看呀,还是有一个好爹。
这可是直接从外门进入内门的机会!
她于是只是偷偷地给小魔头捎东西,有时候是一些灵石、丹药,有时候是一些小零嘴,还有她认认真真写过笔记的剑诀。老子一个字都看不懂啊!
小魔头直接来到了他们面前,抓住了刚刚声音最大的人的衣领。
小魔头如今认字认得多了,夜里时常点着灯,吃力地一个个字读过去。
小豆丁们都偷瞄小少年,被他一个个瞪了过去:敢笑话老子,把你们的糖都抢走!
——在小魔头的心里,长寿面上加一个蛋,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他瞪了一眼身边的跟班:
“什么走狗,侍卫!
小魔头想:老子再也不过生日了!
可是小魔头等啊等啊,一直到等到生日的那一天,她都没有给他回信。
她第一次把东西送出去后,第二天早上的明月山下,突然间多出了一把小木剑。
小魔头:她就不能画画么?
但是她有新朋友了,再也不缠着冤种哥哥了,她惦记着小魔头,总是给他写信。
外门弟子们都兴奋了起来,各个摩拳擦掌想要去试一试。侍卫知道么?
一下子就从漫不经心,变回了当初在斗兽场里的凶悍冷漠的样子。
就连外门弟子中间,都开始了议论纷纷:
“选个小屁孩当少宗主做什么,我看还不如选她哥哥呢!
两只小土包子凑在一起——
一起吃的糖苹果,他说是世界上的绝顶美味,她也赞同狂点头;
一场老套的皮影戏,两个人都看得目瞪口呆,久久不能回神;
他们回去的路上手拉手,两只小土包子都觉得自己今天见了大世面了,约定下次还要一起来玩。
大部分的时候,都有朝照月护着她,可是流言蜚语和讥讽的嘲笑如影随形。
因为小魔头——他不识字啊。
跟班:“老大,你不是说不给她当走狗么?
他想和她一起庆祝新生。
身边的跟班问:“老大,你不去么?”
她说:“我哥说,男孩子不和小姑娘玩。
他说以后直接来找他,他带她玩,她的眼睛就亮了起来,用力地点头。
他更加高了,也不像是被关起来的时候那样凄惨了。
丹凤眼的少年抬头看着他们,如同荒野里的狼王示威一般,眼神阴狠至极:“谁要是再说她一句不是,老子弄死你们。
她想着在集市上找一家书肆看会儿书,就去找朝照月回明月山,谁知道她一转身,看见了叼着根草等得不耐烦的小魔头。她抓在手里刚刚好,连毛刺都处理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