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瑜越是这么说,宋舒彦越发难受:“雅韵,你哪怕打我,骂我,都是该的。”
“你没错。”
同时秦瑜也继续了:“可惜现实证明我还是天真了。误会解释清楚,咱们也把心结打开。
听她说:“于是,我盘点自己的傍身技能,我会两国语言,我会机械,我读了那么多的书,我有思想,我相信哪怕在乱世,我不仅能活下来,也能活得很好,让我妈在九泉下放心。不过原主妹妹为此的努力却是真的。
她淡淡地说:“没想到我真的有天赋,学得极快。我从湖州离开之时我衤糀还在想,要跟你商量,归宁之日我能回家多住些日子伺候母亲,想来你应该能谅解。我本来就烦恼,这个混账喜欢上了其他女人。他恨自己为什么不去了解一下,为什么那么固执?你有什么话,你就说好了。”秦瑜看向几位长辈, “伯伯伯母进屋里坐。”
秦瑜幽幽叹息:“这么一封信我反复看。”
“哦!”宋老爷想起老三在背地里笑儿媳妇的话,“我告诉你,雅韵受的委屈,山了海了去了。简直一团乱了。把我妈不能合眼的原因放在你身上,是我方向错了。
“舒彦兄,离婚启事的报纸我留着,三方签字的离婚协议,嘉树兄也交给我了。我并不知道,你做了那么多。”
傅老爷往边上移了一点,傅嘉宁边上让开了一个位子,秦瑜挨着傅嘉宁坐下。我和你婆婆给你做主。后来我妈病重,伯母连发几封电报都催不回你,我妈到死都没能见到她的女婿,没能将她的女儿托付出去。”秦瑜提醒他。
“小瑜,来我们这里挤一挤。”
“舒彦兄,理解你不想要一场包办婚姻,我也理解你没必要为了一个陌生人的母亲往返奔波,所以你无需愧疚,更不是亏欠。这事儿,不管小瑜和舒彦之间谁对谁错,你总归没干人事儿。
宋舒彦颓然地坐着:“雅韵,你千般万般怨我,我都能理解,为什么要跟他合伙起来骗我?”傅嘉树乖乖地站边上。”
傅老爷没好气地说:“没事的话, 位子不够了,站边上去。”秦瑜呼出一口气,“你刚才说,你为了我,回去挨了伯父的打,气得伯母晕倒。父亲过世,我们母女生活在乡下,偶尔接到伯母的来信,伯母寥寥几笔提及你在哪里上学,笔下的骄傲和喜悦无法掩饰,一边我脑中勾勒你的样子,一边我又惴惴不安,生怕自己不配上如此优秀的你。小夫妻俩有什么事情,说说清楚就好了!”
“我没事。盖棺之时,她未曾合眼。我们有什么问题,可以坐下来商量,傅嘉树终究是个外人。”
秦瑜又想放出草泥马,最好让它们在宋舒彦的脸上狂奔。”傅太太推了推老男人,“坐过去点呀!婚书和信物金蟾我已经退回。夫妻?怎么木头木脑的啦?”
听着秦瑜这么说,宋舒彦不知在那时有个小姑娘把自己放在心里,想到这里心中愧疚升腾而起:“雅韵,对不起。当时我就想,如果我能好好地活着,我妈不就闭眼了吗?我告诉自己想要成为你的妻子,就要努力,知道你学洋文,我也学,知道你家开纺纱厂,刚好我的英文老师的丈夫是会机械的一个德国人。可是?何必说那是你为我受过的罪?”
傅老爷问儿子:“没事吧?一个男人要是连个女人都哄不好,那还好意思做个男人吗?”秦瑜跟他说,“我妈走后,我整宿整宿地想,我想不明白,我也不知道未来在何方?我就想,不过就是多等三年,我就能让更好的自己走到你面前。他喜欢的就是你,我跟你父母也好交代了。要是这个时候,他们还没离婚正式生效,宋老爷可能会认为把她给绑了回去,让他们俩生了孩子再说,秦瑜实在无语。”
学机械是秦瑜补的,原主妹妹就学了英文,现在那对夫妇已经离开中国,也不会再见。我怎么对得起你父母,现在好了!后来知道你要留洋,我们的婚期延后。秦雅韵在那一刻死了,我为自己换上秦瑜这个名字。我若是知道自己的妻子是你,我断然是不会做出那些混账事。秦妈都死了,原主妹妹也香消玉殒了,她都已经跟他把婚离了,他开始认夫妻了?从这一刻起,我的目标从做好宋舒彦的太太,变成做我自己,成就最好的自己。我萌生了学机械的念头。”
听到这里,宋舒彦捶着自己的头,懊悔无比,他以为是自己不要给对方希望,却没想到给她带来了这么大的痛苦:“对不起,雅韵!”
宋老爷看着儿子, 又看向秦瑜,再看看傅家夫妻, 还有傅家那个小子, 这都他妈的什么事儿?坐我边上来。我当时认为我这么想不是天真而是自信。”
宋舒彦坐下,低着头,心头有怨,有气。
离婚启示都登报了,宋老爷还是这种态度。
这些话,对自己没有任何意义,但是她必须为原主说一说,她用平缓的语调开口:“我在总角之年,知道自己被许配给了宋家大少爷,从父母的口中得知自己的未婚夫聪颖过人,又长得极好。
他恨声对自己儿子说:“还不坐下。虽然我无法留洋,但是我可以靠看书弥补,我读伏尔泰,孟德斯鸠,黑格尔,我让自己广泛涉猎,我不想做一个没办法接上你话的女人。为什么要去伤这么爱自己的一个姑娘的心。
三人沙发这里,傅家三口坐一起,双人沙发宋老爷是想和太太坐一起,可惜太太往单人沙发那里去了。
“我若是知道……”
“问题是,你可曾想要知道?”
宋舒彦红着眼抬头看她,想着她整夜整夜无法入眠,想着她用了十多年努力想要做一个能被他喜欢的妻子,自己却连一眼都没有看。我没想到有人连一面的机会都不给我,就判定我是一个满脑子封建思想的,哪怕没裹脚,裹脚布也裹了脑的女人,他避之不及,连夜逃离,留我独坐到天明,而这一切只是开始。宋舒彦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想来是会喜欢的吧?我们夫妻之间有什么不能商量的吗?如今,你我还没结清的,是家父作为回礼的玉如意一柄,以及我的嫁妆。是我混!每每听见老师的夸赞,我便得意地想,这样的我,他会不会喜欢?
秦瑜是有原主的记忆,作为一个从小定亲的女孩子,原主儿时少女时代,哪怕眼前这个人没有出现,却依然靠着两家的通信,想象出了自己未婚夫的千般万般好。”
宋老爷心很宽,有什么比儿子喜欢儿媳妇更好的事呢?”
宋舒彦抬头看秦瑜,他说的话,她一点点触动都没有?”秦瑜看向宋太太,“这一点,我跟伯母也说过。都是我的错。直到母亲病重,母亲和伯父伯母商议我们的婚事,决定尽快让我们成婚。”
她说是自信,她自信她的学识,她的容貌,一定能吸引他。直到我真正理解了我妈不能合眼的原因,那是因为我,她放心不下我,她怕我一生凄苦,所以无法合眼。”
宋老爷又对秦瑜说:“雅韵,道理不辨不明,该说的,你就说清楚。你自己忤逆父母,你何必把让伯母晕倒的罪过强加到我头上?
“你为雅韵受这点子委屈,就叫委屈了?
宋老爷陡然觉得被下了脸,不过人前,他也不能说什么,跟宋舒彦说:“愣着干嘛?可是我并未给过你任何机会,而且明确地拒绝过你多次。
“雅韵,对不起!可你再怎么样,也不该来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