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舒明烟看着他,鼻子有点酸,眼眶里布了红丝。哝哝,真的对不起。
夫妻之间,本来就是应该互相包容和体谅,婚姻才能长久。
他亲的很温柔,与她缠绵着,像是在刻意讨好,舒明烟渐渐失了神,踮脚勾住他的脖子,闭上眼回应他的吻。
他坐在圆桌前,上面摆着笔记本电脑,似乎在忙工作。小时候她生病,总是慕俞沉带她去医院,没日没夜地照顾她。
她考出了好成绩,慕俞沉和她一样高兴,会很自豪地揉着她脑袋说:“我家明烟就是厉害。”
她不会因为慕俞沉一次的斥责,就否决掉他对自己所有的好。我本来也没有很生气,我就是想听你亲口说,你不是有意的。
她和慕俞沉如今成了夫妻,以后肯定也会有点磕磕绊绊,如果以前的那道坎都过不去,后面再有磕绊怎么办?
她没想到今天会这么晚,这会儿再打过去,会打扰慕俞沉休息的吧。
算了,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明天晚上再给慕俞沉打视频吧。
这几年慕俞沉一直觉得,舒明烟不愿意跟他亲近,主要是因为他经常出差在外,心思放在家里的太少。
这个时间,他就算工作再忙也该睡了。
他和舒明烟的关系,就是从那天晚上开始转变的,只是他那几年精力都在生意上,一直没顾上她。”
慕俞沉掌心抚着她后脑的长发,声音低而哑:“小明烟,对不起。”
舒明烟心底的疙瘩彻底解开了,她笑着看他,和以前一样乖巧温顺,却比以前更从心:“好。”
慕俞沉吻过她眼角的泪水,品了品:“嗯?
他当时那句话的本意是,她还是个小丫头,不要去操心大人的事,外面很危险,这不是她该做的。
舒明烟明显觉得,因为白天她情绪的变化,她和慕俞沉原本还算和谐的关系,一下子变得有点凝固。
慕俞沉已经离开童城,今天晚上回到酒店,她给他打个视频好了。
怕吵到她,他去了顶楼的空中花园。
可自己安慰自己是一回事,听他亲口说出来,是另外一回事。
“傻瓜。那段时间小区外面总有工人闹事,我明白你的担忧,可是我想着我毕竟不姓慕,他们可能不会对我怎么样。
她明明在关心他,却被他那样叱骂,那时候她该有多伤心。
他抱得很紧,舒明烟有点不明所以,脸贴在他结实的胸膛,嗅到他身上沉稳冷冽的橡木苔香。
可是他那么忙,总也顾不上。
他做出那样伤害她的事,又怎么能指望她轻易原谅自己,慕俞沉现在想想,也觉得当时的行为无法原谅。
舒明烟舔了下唇,微垂着眼睑,浓密卷翘的睫毛耷拉下来,也主动认错:“我知道是我先做错了事,我那时候年纪小,不应该不听你的话,乱跑出去让你担心。
这么想着,舒明烟将手机息屏,收进了口袋。
那个晚上,他把她的关心贬的一文不值,现在又反过来怪她不关心自己。”
她越这样,慕俞沉的心就越疼。
灯光勾出他清隽的脸廓,落在键盘上的手指骨节明晰,肤色是冷调的白。
夜半的风在耳边呼啸,慕俞沉驻足在栏杆前,指间夹着点燃的香烟。”慕俞沉指腹扫过她脸颊的肌肤,“从我把你从小镇带回来的那天开始,你就是慕家的人。
那时候他被各种担子压着,又有点年少气盛,气头上情绪没控制住,出口不知怎的就说成了那样。
工作时他唇线抿着,额前落了几缕碎发,周身气度清冷。
她第一次回应他,虽然笨拙毫无章法,却让慕俞沉受宠若惊,把人收紧在怀中,吻的更加热烈。
他没抽,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远处。
察觉动静,男人起身迎上来,那双黑瞳深邃中夹杂几许温柔:“今天这么晚,累不累?
当年的事,他至今没有给过她任何解释。
想了想,她又删掉。
舒明烟乘大巴回酒店时,想起还没有给慕俞沉打视频,一时有点纠结。
男人薄唇轻颤,眼眶布了些许红丝,哑声问她:“哝哝,对不起,我该怎样才能弥补……”
舒明烟静静凝视他片刻,很轻地摇了摇头:“不用弥补。
慕俞沉拭去她眼角的湿润:“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以前都不该那样对你发脾气。
他从来没有正面跟她道过歉,更没体谅过她的委屈。
刷卡进去,赫然看到沙发上的慕俞沉。
他今天一直在想舒明烟不高兴的原因,在登机前的那一刻,他想起来了。
他喉头动了动,忽而心疼地一把将人拥进怀里。
晚上有夜戏拍摄,持续到凌晨两点多才收工。
两人不常交流,渐渐就生疏了。大房二房分家的早,他们我管不着,剩下的慕家人,在我眼皮子底下,一个都不能出事,当然包括你。
舒明烟这才惊觉,他是故意骗她的。”
“哝哝,我从来没把你当外人,以前没有,现在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心里最亲近的那一个,知道吗?”慕俞沉接过她的包包,帮她挂起来。我向你保证,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再也不会凶你了,原谅我,好吗?
舒明烟一直不说话,慕俞沉薄唇动了动,瞳底浮现一抹自嘲,声音也有些无措:“我现在才道歉,是不是太迟了?
好一会儿,她才迟钝地问一句:“你,你不是走了吗?
七年前,他说过很混账的话。
其实这些年舒明烟介意的,无非就是他那件事过后再也不提。”
“是吗?
他后来给她买了蛋糕,说是补偿,不过是一种另类的逃避。
慕俞沉的心一点点往下坠,有些无助,更加感到懊悔,恨不能重来一次,补救他犯下的过错。
她在心里给他找一百个理由,也总有一个声音时不时的冒出来,跟她说:一切都是她想太多,慕俞沉只是单纯觉得,他的事轮不上她关心,没准还觉得她多管闲事,乱跑出去给他添麻烦。
今晚他那边也没动静。
舒明烟早已熟睡,慕俞沉却依旧难眠。”
舒明烟依旧沉默。
第32章
舒明烟恍惚了好一会儿,缓声开口:“你……”
慕俞沉放开她,双手小心捧起她的脸颊,灯光下,漆黑眼瞳里浸满柔情,又掺杂着深深自责:“那时候外面太乱了,我怕你出事,一时生气说了重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也会说错话,做错事,会言行无状到伤害身边亲近的人。
舒明烟睫毛颤了颤,试着开口:“慕俞沉,你怎么了?
慕俞沉打理慕家这些年,所有人都要听他的,他威严惯了,就总是忘了反思自己。
她晚上做噩梦睡不着,他守在床边给她讲故事,直等到她睡着了他才会离开。
这只是一件小事,他们之间原本不该有这么深的隔阂,如果他当时就愿意软下来哄她两句,她就不会梗在心上许多年。”
“我没上飞机。
舒明烟点开手机,看了眼和慕俞沉的微信对话框。
如今再仔细回想,好像不是。”
他的眼神真挚,舒明烟不免也有些动容,漂亮的眼底涌现出泪光。”
舒明烟原本被他panpan亲的有些羞,闻声诧异了一瞬,反驳:“不可能,眼泪明明是咸的。”
他的呵护和陪伴,那些年填补了她失去亲人的无助和空白。
也不知道怎么搞成这样的,白天如果慕俞沉没有说那句话,她根本不会一下子被刺激到。”
须臾,她嘴角绽出笑意,很认真地告诉他,“无论任何时候,只要我等到了这些话,就不会生你的气。
进酒店,舒明烟疲累的不行,回房间的步子加快了些。
她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听到他解释这件事。
慕俞沉觉得,自己真是个混蛋!好像是甜的。
她一直安慰自己,他是无意的,是太担心她才那么生气。
平时她有夜戏,超过十二点不给慕俞沉打视频,他会主动打过来问情况。
慕俞沉觉得自己真是个孬种!
那个晚上的事,舒明烟心里没有责怪他,只是觉得难过,她希望他事后能好好跟她解释,哄哄她。
站在慕俞沉的立场上,可能还会觉得她今天有点莫名其妙吧。
她熬太久,现在脑子也有点混沌。
他又那么忙,所有的担子挑在肩上,连囫囵觉都没好好睡过几个,顾不上她的情绪也很正常。
舒明烟思索了片刻,在输入框里敲字,想说自己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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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钟,万籁俱寂。
他若无其事,仿佛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舒明烟一直记得,初到慕家的那几年,是慕俞沉一直护着她,宠着她。那天晚上你买的药,我后来都用了,只是碍于面子,一直不好好跟你道歉。”
他俯首过去,准确无误地覆上她的唇。”
舒明烟刚把包包取下来,手还抓着肩带,整个人有点呆住。”他眸中闪过一抹得逞的戏谑,捧起她的脸,“那你也尝尝。”
很久没从慕俞沉口中听到这个称呼,舒明烟脊背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