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看了。”
明明是他自己写的情话，然而倒是他本人第一个害羞和不自在上了。”
她还不想告诉言铭自己趁着刚才已经偷偷看过了，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没什么特别的。
做自媒体科普，真的是值得的吗?”
结果她刚作势转身，言铭就一把拉住了她。”
虞恬嘟囔道：“就……哪里奇怪看哪里呗。”
言铭面无表情道：“我们还是再换个话题吧。”
言铭的脸色变得不是很自然，看起来有些无可奈何，但也完全没有打算和虞恬生气的模样。”
虞恬偷偷扫了一眼，恩，很好，言铭和他的身体都已经冷静下来了。”
言铭抿了下唇：“总有些人是原则和底线的例外。”
言铭的语气仍旧是高冷挂的：“好了，我们不聊这个话题，聊点别的。”
虞恬愣了一下，随即才意识到言铭话里的意思。
看着广袤的夜空，她的心情终于平复了一些。”
言铭几乎一秒钟都没停顿，径自否认道：“能写什么？
她没想到那顿饭后，竟然自己那随手写的“情诗”就被塞给了言铭……
“那你收到那种奇怪的东西，怎么都不和我提，不和我求证啊！”
身边的男人一本正经道：“总是这样子，对我的健康是一种摧残。”
言铭没再和她计较，拉着虞恬走出了餐厅。”
“你在情话本上，有写什么吗？
“没有。”
“嗯？
看着言铭和齐思浩都成为了医生，都在既定的职业道路上发光发热，虞恬歆羡的同时，又忍不住有些失落和自卑。等自己年纪大了，真的还能跟上未来年轻人的风向吗？”
“写是写了，没写什么特别的，就那些很普通的，没什么好看的。你是医学生，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反正虞恬已经偷看过了。”
还说对自己不是蓄谋已久。”
虞恬看着灯火通明车水马龙的街景，实在有些哭笑不得。这男人真经不起逗，好正经。”
结果言铭竟然大言不惭：“我是善心人，因为正常浓度比较高，特意来中和不正常浓度比较高的你。”
他扫了虞恬一眼，重新把向日葵塞回了她的怀里：“好了，还给你。”
“……”
虞恬不服：“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不是正常人，和我谈恋爱的你就正常吗？
她就要故意和言铭作对：“既然写了，那我更要回去看了！
科普自媒体创业更像是一种迫于现实的平替，一种不得已的将就。人家都是红玫瑰。”
说到这里，他看了虞恬一眼：“肯定不如你写的特立独行。
不去就不去吧。
她做科普的成效，真的很大吗？也好意思。”
虞恬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你当初不是去看了我写的内容了吧？
毕竟即便知道了，言铭也无法做什么。
虞恬回去的时候，宋春香女士也才回来不久。”
言铭补充道：“没有像你那样乱写。”
虞恬差点笑出声。”
宋春香女士也忍不住笑了，母女俩平日里都忙，难得有这个契机，虞恬和她倒是聊了个畅快，她特别热情地给妈妈介绍了自己自媒体账号的发展方向和此前的光辉“业绩”，讲了她拍视频遇到的趣事。
她生平第一次，怀疑起自己如今创业的意义来。”
他像是认输似的坦诚道：“写了情话的。
如今看到仍旧算得上铺天盖地辱骂的私信和评论，虞恬心里还是不好受。
虽然一直告诉自己，做这类科普是有意义的，虞恬也确实在过程中体会到过成就感，然而多少还是不甘心的。”
“……”
虞恬不死心，还想扳回一城，顺带逗逗言铭：“那你这次真的没给我写什么特别的情话吗？”
“我生气了你就亲呀？
下意识的自尊心作祟，虞恬没有告诉言铭自己在网络上遭遇的事。
即便再怎么不愿承认，虞恬走上自媒体创业，也不过是误打误撞后的无奈之举。”
他说完，径自把虞恬牵着往前走了，脸色镇定，但耳朵有些微红：“所以你不用回去看了，时间不早了，街上都暗了，还是快点送你回去。一定是你写的不好，服务生都不好意思拿出手。
只是有些人似乎打定主意让她不好过。
因为赵欣欣造谣的后续影响，导致虞恬遭受了很多不明真相的指责谩骂，而此前因为揭发非法医美行业，如今也腹背受敌遭到了对方大量水军趁火打劫的攻击。不就那些。
虽说打定了主意澄清，拿起法律武器反击，甚至已经经过平台开始对接律师，对相关言论进行取证，但法律手段的实现总要经过一个流程和时间，没法得到立竿见影的效果，虞恬发的声明和平台帮她发的律师函，也并没有阻止不同的声音。
“虞恬，你故意的吧。
不过很快，虞恬就又有了个逗弄言铭的坏主意——
“你刚才，为什么送我向日葵哎？
但或许他自己也没意识到，一本正经的人讲这种事，才是最为撩人和致命的。
她眼眶微红，轻轻把头靠在妈妈身上，搂过了她的肩膀。你坚持不理我不就行吗！
医生可以做一辈子，资历越老甚至可能越吃香，可自媒体能做一辈子吗？”言铭近乎有些恼羞成怒了，他色厉内荏警告性地看了虞恬一眼，“送你向日葵也没别的意思，单纯就是向日葵实用，等花谢了还有花盘里的瓜子给你吃。
这下言铭绷不住了：“我没去看，是结账时候服务生主动把你的‘情诗’塞给我的，说是你写了送我的。言铭，做人要有底线有原则的呀！甚至因为和戴鑫曾经短暂的互动，如今也受到了“带薪休假”那些狂热女粉的谩骂。
还是她这些所谓的科普创业，在时代的浪潮里只是一粒翻不起任何水花的小砂砾？”
“……”真是的。
大概虞恬这个眼神明显了点，言铭显然有些气恼了：“你都在看什么地方？
虞恬看着自己手里的向日葵，突然发现以前这不起眼的花，现在看起来也格外顺眼，灿烂的这么热烈。
眼睛的手术很成功，但恢复还需要一小段时间，虞恬看着妈妈的样子，一时间既庆幸又心酸。
“是……是那次就看了吗？”
言铭斜睨了虞恬一眼：“你是正常人吗？
她揶揄道：“是不是上次就知道有情书本这件事，然后就迫不及待去看了。
这种不甘心和遗憾在此时此刻更是恣意滋生。
“妈妈，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支持你。”
“真的啊？
虞恬小小地瞪了言铭一眼。”虞恬有点崩溃和纳闷，“正常人谁会莫名其妙写这种东西送人啊！
“下次别让我在外面亲你了。
以前虞恬总觉得妈妈一个人把她养育长大太累太苦了，总希望妈妈能找到一个老伴，但如今经历过这些，虞恬也放下了内心的执念。
他无法左右网络，也并非律师出身，网上这些纷争，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士来处理就好。
她内心深处最想要做的，还是成为优秀的外科医生。
不管怎样，医生是人人眼里体面又有社会地位的职业，可以轻松赢得外界的尊重和赞美，然而提及自媒体创业，大家都想到的是网红之流，褒贬各异。
此刻夜风习习，虞恬抬头，天空里散落着被云层遮掩而时隐时现的星点，像是被夜风吹皱的画布上打翻的零星金粉。
网络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但有时候又有些太近了。”
言铭紧抿嘴唇，并不回答。
“我写了。”
“虞恬，我没有成天在想这些事情，但我是个正常男人。
第五十三章
虽然依依不舍，但虞恬最终还是和言铭告别，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室，她的妈妈出院后情绪不错，下午甚至就找了几个朋友出去湖边步道边走边散心。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气的都想跺脚：“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子，我以前以为你是高冷挂的，结果你每天都在想点什么事情呀。
也幸好言铭总是很忙，想来根本没时间关注自媒体网络上发生的事，因此对此看起来毫不知情。
人老了确实会寂寞，但也未必需要一个配偶的陪伴才能填补空虚，只要兴趣爱好广泛，朋友众多，身边又有亲人，身体健康，就是最大的财富。
只是虽然在妈妈面前营造出了对自己自媒体创业未来游刃有余的假象，虞恬内心此时却是疑惑和迷茫的。”虞恬故意用失望的眼神看向言铭，然后她话锋一转道，“那我也要回去看看，你到底写了什么，是不是真的什么像样的也没写。这次服务生也真是的，怎么不主动把你写的情诗塞给我呢？”
他瞪了虞恬一眼：“也不想想都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
这个答案有点让虞恬猝不及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