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喻幼知愣住。”
结果她吃饭的动作一顿,非常不自然地嗔了他一眼,说:“……我嗓子好得很,补什么补。
“既然都睡不着,那就聊天吧。
贺明涔看出来她在找衣服,衣服是他脱的,他当然比她清楚扔在了哪里。
“……聊什么?
“……那现在呢?”
喻幼知磨得牙齿咔咔作响。”
得到肯定答案后,贺明涔笑了笑。”
喻幼知:“我们在英国的时候,我拜托明澜哥把打火机寄给我,他无意间发现了那支打火机上有贺叔叔的名字首字母刻写。”
贺明涔没说话,微垂眼,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喻幼知惊讶地张了张唇,从来没想过有一天竟能从他这里听到他对当年的事的复盘和歉意。”
喻幼知脸颊一热,随手拿起沙发枕头就往他身上打。”
她鼻尖一酸,然后重重点头:“嗯。”
“当初在英国因为学业和打工兼顾不过来,我每天都很烦,没能顾及你的心情,抱歉。”
喻幼知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订婚都已经取消了,再穿个礼服裙到处晃也不好,还是换下来的好。
她四处看了看,没发现自己的衣服在哪儿。
贺明涔猜测道:“你觉得我一定会偏袒我爸,然后我们一定又会因为这个吵架产生矛盾?”
贺明涔先是愣了愣,而后眯起眼打量她窘迫的表情。”
喻幼知眨了眨眼,手往旁边一摸,又听他说:“别摸了,我在这里。”
贺明涔叹了口气。
从前没有意识到,也不觉得有什么。”
第67章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就否定了她的猜测。
“你是说你妈妈过世的那天,我爸去你家里找过她?
结果是他低估了喻幼知的吃辣水平,半碗饭下来一口水没喝,还问他怎么买了这么多水过来。
说实话,她也不太相信。”
她没好气地说:“没有安排,回家睡觉。”
“去找我爸爸的同事,”喻幼知说,“我跟你说过了,明澜哥把他们安排在这家酒店了。”
贺明涔懒懒靠坐在沙发上,用下巴点了点面前茶几上的打包晚餐。
贺明涔随口说:“让你多喝点水,补补嗓子。
他从床下捡起她今天穿的那条裙子递给她。
他没想到当年他们分手,居然还有这层复杂的缘由在。
可随着她回到栌城,又考到了贺璋曾从事过的检察院,一点点抽丝剥茧地查,一面从贺叔叔的为人处世方面分析,贺叔叔不是那样的人,而一面又从线索中分析,指向性又实在太过明显。”
“那明天呢?
其实她早就不在意了,她甚至都快忘了。
这个猜测已经压在心底很多年,除了贺明澜,她谁都没说过,没证据的事不能乱说,这点她比谁都清楚。
“贺明涔你变态吧!
喻幼知并不意外。
餐厅的工作人员说菜有点辣,担心房间里的矿泉水不够她喝,他还给她买了大瓶的水。
晚餐是贺明涔在酒店餐厅给她外带的,她口味偏重,所以贺明涔给她买的菜也都是重口的。
“……你怎么把衣服穿上了?”
贺明涔倏地笑了下,然后揶揄地看着她,轻描淡写道:“你要是还能下地走路,那我就真是退步了。
她从没对他说过那些委屈,也从来不会冲他抱怨。
没有父母、没有背景、甚至没有几个朋友,一个人要熬过这些年该有多难,他甚至想象不到。
日落月升,酒店房间的隔光窗帘效果极好,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没开灯,让她分不清现在到底是几点。”
贺明涔先是嗯了声,又突然想起什么,不解道:“我爸当年跟你爸也是同事,你要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怎么不直接去问我爸?
这就是答案。
难道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穿着贺明澜给她准备的订婚裙子晃来晃去的,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顿了顿,语气倏地低了几分:“如果我爸真的跟你爸的死有脱不了的关系,那么我们大概也……对吗?
他选择屈从于这一刻的失而复得。
“你不用跟我道歉,毕竟后来我对你……”
即使已经对他解释过了,但这一刻她还是想要对他说那三个字。
等她穿好后,他转回身来,意识到这条裙子是她今天为了订婚宴特意换上的裙子。”
喻幼知犹豫了了会儿,问他:“……如果我说我怀疑你爸爸,你会怎么想?”
“在化妆的房间里。
“因为我的态度,害你在学校被人孤立,抱歉。
他是刑警,对于刑事案件的分析能力远比她强,她甚至不用说的太清晰明白,他自己就能从脑海里整理出一条完整的逻辑链。
喻幼知为了证明自己可以下地走路,打算下床,然而在这之前她得先找到衣服。”
“行了,再打我就告你袭警了,”他直接抢过沙发枕扔到一边,然后故作不解地看着她,“我说你今天眼泪流太多了,你以为我说什么?”
喻幼知:“嗯。”
年少时骄傲太甚,高高在上,看谁都不起,也从不把谁放进眼里。
实在笑得有点好看,越好看越欠揍,喻幼知顿时更气了,打他的力道更重,嘴里还不停地骂他:“变态!”
一共也没做几回,怎么可能,她又不是林黛玉。”喻幼知边答应边掏出了筷子。
半晌后,他问她:“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爸的?
“够了。
然而贺明涔打断了她:“你之前已经说过好几个对不起,不用再重复了。”
喻幼知什么也没说,只是垂下了头,然后将双手穿过他的腰,紧紧地抱住了他。
贺明涔脱它的时候找不到这条裙子的拉链在哪儿,他差点就要直接撕开,还是她生怕这裙子报废以后没衣服穿,赶忙阻止了他。
“醒了?
小少爷嫌她矫情,啧了声,但还是转过了身。
喻幼知酝酿片刻,将打火机的事告诉了他。
“嗯。
所以这些年缺失的时光丢了就丢了,再去计较谁对谁错也没有意义。
“你还记得我们去你曾爷爷那里的时候,我在杂物间找到的那张合照吗?
-
也不知道聊了多久,最后终于聊累了,喻幼知睡了过去。
他勾了勾唇,姿态往后微靠,手扶着下巴说:“不补嗓子那就补水吧,你今天流了很多。
“你自己的衣服呢?”男人的声音响起,“起来吃饭。
原来是帮她去买晚饭了。
在他过得不好的这些年,她也过得不好。”
他老老实实挨了两下,非但不生气,反而眉眼微弯,得逞地笑了起来。
他什么都穿好了,她却还是赤裸,难免有些羞耻,喻幼知没有下床,反而用被子裹紧了自己,嘟囔道:“你可以直接叫我起来去吃晚饭,打包不环保。”
她这次不再犹豫,想也没想就回答:“爱。”
其实她不是一个擅长诉说的人,习惯了把所有事都憋在心里,然而今天却不知怎么的,在他的低语中,她有好多的话想要告诉他。”贺明涔说。”
“等吃完饭你去那儿换回来吧。”
“我不穿衣服,难道裸着去帮你买晚饭吗?”
贺明涔嗯了声。
那一年和他在英国的时光,已经足以盖过一切曾经的不美好。”
贺明涔蹙起眉头,即刻否认:“我爸不是这样的人。
“为什么不跟我说?”
他顿了顿,问她:“……喻幼知,你还爱我吗?直到现在长大了,也成熟了,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当初为什么要选择利用,而曾经的自己对她而言又是多大的伤害。”
就这样吧。
以为只是因为两个人那个时候还太年轻,想法和行为都不成熟,不会处理感情中的矛盾点,才让她产生了退缩的想法。”
他语气徐缓地说:“你刚到我家的时候,我对你不待见,抱歉。
“把你爸爸的事都告诉我吧,”贺明涔轻声说,“我会帮你。”
喻幼知轻轻点头。”
接着她听到他开灯的声音,房间一下子亮了起来,贺明涔早已穿戴整齐,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对,可是痕检报告上说了,那天没有人来过我家,”喻幼知说,“如果贺叔叔只是正常到我家来拜访我妈,他没有必要把自己去过那儿的痕迹给抹掉,而且我妈的案件一直到结案,贺叔叔都没有向警察提过他那天去过我家。
接过裙子,喻幼知让贺明涔背过身去,她要穿衣服。”贺明涔问她,“现在为什么你又肯告诉我了?”
“……所以你当年回国,这也是原因之一?
喻幼知低头看了眼自己,又看了眼衣冠楚楚的西装小少爷。
贺明涔不再逗她,转了话题问:“今晚上有什么安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