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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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言语之中处处顾及着沈约呈,只字未提他的感受,这让封岌心里窜出一团火。”寒酥微湿的眸望着他,“路上时,是您救了我们姐妹,我心中感激不尽。可是事已至此,她也顾不得太多,只能好言好语地开口:“将军,就算您

  不顾虑我,也该顾虑三郎和您自己的名声!

  封岌突然往前迈出一步逼近寒酥,与此同时,他握住寒酥的肩膀,将她转过身去。

  寒酥转过头,隔着净室房门望向床榻的方向。

  他趁着蜡烛最后的光影,抱着寒酥起身去被褥间歇下。

  他应该也是愿意隐瞒他们之间的事情才对啊!她脸上的妆容已经卸去,大红的口脂擦尽露出原本娇嫩的唇。稍微停顿了片刻,他才继续说:“我今日来,正是要拿回你欠我的。

  她欠他的,是她。

  一想到她眉眼含笑与沈约呈眉目传情的情景……封岌闭了下眼睛努力赶走想象出的画面。寒酥像往常那样坐在他怀里相伴,他将手递过来,她动作自然地捧了他的手给他揉旧伤处酸疼的手腕。

  他说他今日过来是为了拿回她欠他的东西。寒酥起身想要再点一支蜡烛,封岌略显疲惫地揉了揉额角说不必。封岌应当只是一时气恼拿她出气而已,断然不该此刻出现在这里。她对封岌摇头,低声:“三郎十分敬重您,您也该为他考虑考虑。

  在封岌望过来的时候,寒酥甚至挤出一个笑容来。”

  封岌见寒酥落泪,心中的怒火将要熄灭,偏偏她又让他考虑沈约呈!”

  其实寒酥心里有困惑。

  他抱着她转身迈了两步,将人放在高足凳上。”

  他没有故意压低声音,寒酥担心将沈约呈吵醒,急急劝着:“您小声些,别把三郎吵醒了……”

  封岌低笑了一声,好笑道:“怎么,怕偷情被捉?

  封岌抹去她脸上的泪,甚至带着哄慰之意地摸了摸她的头,他说:“先欠着。”寒酥孱声问。我不做这三少夫人了,只恳请您……多顾虑三郎心情,不要让他知晓我们的事情,让他难过难堪。我们的事情,他什么都不知道。下一刻,她整个人紧紧贴在房门上。

  居然还那么红。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她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我给你,你就答应不会将我们的事情告诉三郎对不对?欠您的钱银我会很快还给您,欠您的恩情……”

  寒酥一时语塞,竟不知道欠的恩情要怎么还。而封岌从身后压过来。”封岌缓声,“我们的什么事情?”

  先欠着。

  两个人的思绪忽然同时被拉到曾经。

  到了这个时候了,她还在提沈约呈!她又虚弱地重复:“求您现在离开可以吗?可是他从不后悔,因为后悔无用。

  桌上的那一小截蜡烛在这个时候恰当地熄灭,帐中陷入了黑暗。封岌像往常那边坐在书案后处理着永远处理不完的军情。可她鬓间还戴着晃颤的红色步摇,可她身上还穿着大红的嫁衣。”封岌沉声。

  天色暗下来,桌案上最后一截蜡烛将要烧尽。

  如果赴京路上的种种只是她逼不得已的取悦讨好,那今日她又是以怎样的心情嫁为他人妇?

  封岌停了动作,他伸手握住寒酥的手腕,将她纤细的手腕握在了掌中,拇指于她腕上轻轻捻了捻。

  寒酥感觉到刺痛袭来的时候,婚床上的沈约呈突然呓语——他一会儿傻乎乎地笑着一会儿高兴地喊表姐。衣袖滑下去,堆在寒酥臂弯,露出她纤细的小臂,以及手腕上被沈约呈攥红的印子。

  封岌的视线突然落在了寒酥撑在门板上的手。

  封岌视线上移,落在寒酥的脸上。

  寒酥身上的宽松袍子从肩头滑落下来,她还来不及伸手去拽,整个袍子都被封岌扯了去。寒酥嫁衣前身上的流苏疯狂晃动着拍打在门上。

  惊惧和紧张的情绪,让门板晃动的声音落入寒酥的耳中显得那么地动山摇般巨大。

  寒酥下意识地掖了下鬓发,她将眼睛垂下去,不敢与封岌对视。”封岌沉声重复着寒酥未说完的话。她恳声:“如今事情变成这样确实非我所愿。他怕自己怒极,控制不住自己做出盛怒之事。

  “将军。

  她后背抵在门上,用哀求的目光望着封岌。

  “一口一声三郎,这么快已经适应了贤妻角色。她脸色苍白,眼里盈着泪,却始终执拗地不肯哭出来。”

  寒酥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封岌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些都是我做的。他知道其中有一味情绪叫做后悔。

  “欠我的恩情。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手抵在他胸前,封岌在她腰间的手便停了动作。

  她整个人一下子瘫软跌下去,却又在将要跌坐在地时,被封岌一只手臂抱起来。

  一时间,封岌心里五味杂陈。”

  话一出口,她才听见自己的哭腔。她只知道他停了,她欠他的也还完了。封岌咬牙,他眯着眼睛盯着寒酥。

  寒酥整个人慌乱了。

  “您可以走了吗?

  寒酥早已忘记了被攥红的手腕,过度紧张也让她忽略掉封岌的举动。

  寒酥被封岌说得脸上通红,耻得心里难受面上难堪。

  两个人四目相对,皆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心照不宣。是我主动去央您带着我们回京,也是我偷拿了您的钱财跑路。

  他压过来,坚硬伟岸的胸膛压着寒酥,让寒酥的心口一阵慌乱地狂跳。当初帐中,若她将自己的身子给过封岌也算偿还,可偏偏他没要。”

  封岌望着她的眼睛,眸色沉沉,似有默认之意。

  寒酥抬起脸来,盈着泪渍的眼茫然望着他,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可今日是她和沈约呈成婚的日子……

  身后传来封岌的一声低哼,他语气意味不明地问:“不愿意?原本按照她所想,这样的丑事若被外人知晓,她活不下去,封岌父子面上也很不好看。她紧紧咬着唇,不肯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

  随着她开口说话,封岌看见她唇上更多的血痕。

  听见沈约呈这个时候出声,寒酥整颗心悬起来,生怕沈约呈这个时候苏醒。

  这团火卧在他心口,灼得他心口疼。他用力去扯寒酥的裙子,去扯她身上这套刺眼的大红嫁衣。”

  寒酥回眸望向他,眼里盈着泪。

  她的嫁衣,真刺眼。可是净室的房门仍旧被撞出了响动。

  帐外秋雨绵绵,滴簌的落雨声中掺杂着远处不知是谁的悠扬箫声。

  他垂眼,视线落在寒酥腿上的污渍,皱眉。”

  “我们的事情?”

  又提沈约呈!

  那一日,他们都饮了酒。也是,新婚之夜洞房花烛时,拉着公爹进净室,确实见不得人!她抬手,抵在门板上支撑着飘摇。

  寒酥担心被抛下的恐惧袭来,她赶忙在一片黑暗里抱住他,嗡声颤语:“我可以。她的唇紧紧抿着,唇缝间有一点猩红,应当是她硬撑时将自己的下唇咬破了。她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望着封岌,颤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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