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太多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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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喜欢拉过她的手,感受着她这双手上的笨拙取悦。那道馨香时有时无,总是能在不经意间被他轻嗅,等他深究又干干净净并无香气。”

  寒酥不敢去看封岌冷若冰霜的面庞,急急催:“快去!他的眼底玄色越来越浓重。而如今,她往日浅素的娇唇上涂了大红的口脂,等着新郎官来一亲芳泽。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路上遇到的武将居然会是赫延王,原来她向肖子林打听将军名讳时,肖子林只是随便编了个名字搪塞她……

  不是回忆过去的时候!她坐直身,撑在身侧的手抬起来去攥封岌的袖子:“将军,求您……”

  封岌望着她,恍惚间眼前浮现初见那一日。”

  翠微以为寒酥的新娘子被她说害羞了,她捂嘴笑了一声,道:“好好好,我这就去。”

  寒酥眼睫剧颤,攥着封岌衣袖的手亦颤。她迈过门槛关上房门了,才记得嘱咐一句:“别忘了吃些东西垫垫肚子!

  寒酥并不知道封岌此刻盯着她时在想些什么,她心口一阵狂跳,惊慌地等了又等,时间变得万分漫长,她等到确定翠微已经走远了,这才颤颤收回手。甚至他也说不清在得知日后还会在自己家中再见她时,心里那丝喜悦究竟由何而来。

  她在封岌居高临下的审视下,褪下身上的嫁衣。大红的口脂蹭到了她唇边如雪一样的脸颊上。

  翠微将端来的膳食一一摆在桌上,她一边摆一边说:“娘子,我刚刚去厨房拿膳食的时候遇到姑爷了!

  他继而又笑了一声,道:“你的侍女给你端了膳食,去吃一些。

  如此想着,寒酥唇上的口脂越发刺眼起来。

  不过是片刻间,于寒酥而言却仿佛一辈子那么久,她缓慢地抬起手,伸向自己的衣襟。她不能让妹妹有一个不堪的长姐,也不愿意姨母的好名声被她牵连!

  寒酥一动不敢动,甚至连眨眼也不敢,就这样胆战心惊地仰望着他,任由他摆布。

  当初寒酥在半路逃走,封岌派人暗中护送她到京城,得知人居然去了他的府上。封岌确定她手上没有涂任何香料,那是她身上自带的香。厚重繁复的嫁衣从她脊背上滑落,堆在她后腰的床榻上。

  封岌顿住,意外地盯着寒酥,似乎有不解也有愤怒。

  寒酥睁大了眼睛,抗争着想要哭的本能,不让眼眶里蓄满的泪落下来。她重新伸出手,去攥住封岌的袖角,胸口几次起伏喘息之后,她才能说出话来。我本来想着给您少拿点垫垫肚子就行,姑爷非要我多拿一些过来。”

  翠微生怕寒酥训斥她,她打趣了这么一句,赶忙快步往外走。”

  寒酥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不动不言,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如第一次相逢时那样冷漠地看着她,可是这一次说出的话却变得更加绝情,他说:“求我?

  寒酥的手,封岌太熟悉了。

  他第一次拉过寒酥的手时,曾十分意外她的手与他相比,是那么纤细柔软,纤纤素指似乎只要他微一用力就会握断。

  鸳鸯肚兜也被寒酥解了下来,轻轻落在她的腿上。姑爷对您可真好!那时候封岌得知消息,惊讶之余觉得颇有缘分。寒酥的心跳仿佛一下子停止,整个人都僵住。

  他终于将捏着寒酥下巴的手拿开,可还没等寒酥缓过来,封岌立刻握住了她的手腕,他转身大迈了一步,寒酥被拉拽地脚步踉跄。也是……补一补体力!

  寒酥并不知晓过分的慌乱让她的眸中卧了一汪盈水,上挑的眼尾亦洇红。”封岌冷笑,“脸皮总要丢,关键在于怎么个丢法。

  寒酥香软的手拿开了,封岌从回忆里回神。柔软的丝绸床褥被她攥得跑了丝。

  彼时军帐,她连衣裳也没有。

  封岌太喜欢寒酥的手了,不仅纤细皙白,还自带一丝若有似无的浅香。

  封岌又道:“吃一些东西,晚上洞房花烛才有力气折腾。

  封岌望着寒酥。

  封岌用力一甩,便将寒酥甩到了婚床上。她大不了一头撞死一了百了,可妹妹怎么办?

  寒酥小心翼翼望一眼封岌的神色,探不出他的喜怒。她颤着手去解囍字衣扣,胸口上的红色流苏珠串打着她的手指,仿佛在阻止她。”

  翠微傻乎乎地笑着,将食盒里最下面一层的海鲜汤小心翼翼端出来放在桌上,继续说:“姑爷还说,今日来了好些宾客,那些宾客因他父亲归家了,今日恐怕要格外与他亲近,他可能要被灌酒。她颤着手,木然将手伸到后腰,去解肚兜在后背的系带。

  后来她在赫延王府上的事情,他便不再知晓。惊悚之感爬上寒酥的心头。

  路上近一个月的朝夕相处,让寒酥对封岌有了一些了解。”

  寒酥一下子想起翠微刚刚说的打趣话,她也弄明白了封岌这是故意羞辱她。

  寒酥自诩冷静自持,此刻她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漆眸重新聚了带愠的光影落在寒酥的脸上。

  寒酥的胸口距离起伏着,向来端庄的人此时也浑然顾不上端正坐姿,整个人斜坐在婚床上,她双手撑在身侧的床榻上,雪色的纤指蜷起来攥住大红的床褥。娘子您好好休息着,毕竟呀……今天晚上洞房花烛夜可是要好好忙碌一番的呢!她垂眸望了一眼落在他足边的鸳鸯肚兜。他派去的人见寒酥到了赫延王府,便回去向他复命。他说他尽量少喝,只是担心有些敬酒推脱不得,若回来迟了或是醉了,请您一定包涵!

  一片大红色的婚床上,坐着惊魂未定的艳丽新娘。那么柔软仿佛轻易就可以被捏碎,可是封岌仿佛丝毫不知怜香惜玉,指腹用力地捻过,将寒酥的唇瓣揉蹭挤压得变了形,同时将她唇上湿粘的口脂蹭得乌七八糟。”封岌怒声。露出她里面绣着鸳鸯的红色肚兜。

  寒酥跌跌撞撞地坐在喜床上,她身上大红嫁衣上的珠子流苏不停地晃动着。

  封岌居高临下地望着寒酥,可是这不是他的新娘,是他的儿媳。可终究是理智和体面,让他问不出这么刁难人让人难堪的话。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他想问一句她就这么恨嫁?寒酥逼着自己将思绪拉回来。以后一定会好好疼您的!

  蓄重的泪水从她的眼眶里迅速滚落,沿着她皎洁的面颊滑落,落在她的唇边。

  很快,屏风另一侧传来翠微的声音。

  可是寒酥顾不得其他。而她的唇边,是被封岌捻蹭弄花的斑斑红色口脂。姑爷要是知道了,一定特别开心!

  “很好。

  明明是他让她这么做,可当她真的褪去嫁衣,封岌心里立刻生起一团火。她再次用力咽了口唾沫,冷静下来。你上次求我时可不是穿着衣裳的。柔软的唇瓣在他的指腹下娇柔得一塌糊涂。绸缎婚裙丝滑柔软,鸳鸯肚兜落在裙子上,又缓慢地滑落下去,落了地,亦落在封岌的足前。

  大红床幔上的红色珠子跟着噼啪晃动,一阵细碎的响声,坠着的囍字也摇晃起来。封岌竟是不知道寒酥这么快就要和沈约呈成亲了。

  若她和夫君的父亲曾经有过那么一段经历被人知晓,她便要受千夫所指!是以,他每次拉过她的手时,都会小心一些,怕他那布了一层薄茧的手掌弄伤了她。离了男人不能活?”

  寒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封岌的神情,见他欲张开嘴,寒酥如临大敌生怕他这个时候说话被翠微撞见!

  他将将他们的事情公之于众吗?”

  寒酥费力地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寻常一些,她胡乱找了个借口,说:“翠微,你去三郎那边看一看都谁灌他吃酒,又是谁帮着挡酒了。她曾与他那般亲近,如今嫁给他的义子,他颜面无存不想放过她了吗?

  她必须冷静下来!

  一个月多月,还真是……

  封岌磨了磨后牙槽,几乎是咬牙切齿。可是此时此刻,封岌并没有心神欣赏美人,他甚至没有去看她褪去上衣的身子,他的视线落在寒酥的面颊上,他在看着她的那滴泪。

  “将军,您宽仁端方,求您不要告诉别人……求您宽宥我……”好不容易一句话说完,寒酥蓄满眼眶的泪终于滚落下来。

  封岌拇指转挪,挪到寒酥的唇上,用力去蹭她的软唇。

  寒酥摇头,颤声:“不,我不能……”

  今日是她嫁给沈约呈的日子,她已经与沈约呈拜过天地与父母成了礼,她和沈约呈已经是夫妻了……

  “不能?

  封岌终于停了动作,垂眼看着寒酥残梅坠雪的娇靥。

  怎么办……

  可是寒酥毫无办法。”

  翠微将红筷子和绑了红绳的勺子也拿出来放在空碟上,她双手轻拍了一下再交握,弯着眼睛再感慨一句:“姑爷对您可真好!”

  这是警告吗?

  泪是冷的咸的,可是寒酥落得这滴泪却一下子灼了封岌的眼。

  她飞快踮起脚来,在封岌开口说话的前一刻,双手交叠着手心去捂封岌的嘴。

  雪色的肌肤在红肚兜的映衬下,皎诱无边。

  明丽的日光透过窗纸照进来,照在红色的琉璃珠上,折出的红光刺眼得让封岌眯了眯眼。”

  翠微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嘻嘻地说:“看来不仅是姑爷知道疼您,您也知道疼姑爷。

  美人褪去嫁衣,美得摄人心魄。

  惊惧与挣扎之后,寒酥的眸中一瞬间生出灰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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