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然站在一边看得好笑,忽然感觉扎起来的小揪揪又被人扯了一下。”
太阳光线比之前热烈了不少。”周安然抬头又看他。
周安然回过头,看见她那根黑色的皮筋被他拿到了手上。”陈洛白拿手挡了挡太阳,手腕被她那根黑色皮筋衬得越发冷白,他垂眸看她,嘴角漾着点笑,声音压低,“乖学生要不要跟我翘个运动会?
她看着前面聊天说笑的一大群人,走动间,手背不经意擦过他手背。
她稍稍松了口气,莫名也没再阻止他。”
周安然:“怎么啦?”
周安然心跳忽然又快得厉害,小声提醒他:“你这是金牌,我才跑了第五。”
“跟我走吗?”
张舒娴还没上场,听见她声音,在不远处高举双手冲她比了个心。
周安然也舍不得和他分开,又小声道:“你也别翘了吧。
但乖是不可能乖的,一个个趁着班主任不注意就都在悄悄挤眉弄眼。
但她还挺愿意看到她的东西戴到手上,尤其是,他皮筋戴得比较靠下,细细的一根黑线就贴在他腕骨上方的那颗棕褐色小痣上。”
陈洛白另一只手插在校裤口袋里,语气听上去还是一贯的散漫,又带着熟悉的笑意:“给我前桌颁个奖,拿这个将就一下。”
“想让我不扯也行。
周安然心里轻轻一跳:“去哪呀?”
周安然:“……”
一根素不拉几的皮筋能有什么好玩的。
下一秒,扎起来的头发忽然松开。
“但是——”他笑着说,“在我这儿,你就是第一。
下一秒,却感觉他往她手心里塞了样东西。”
周安然眨眨眼:“你要我皮筋干嘛?”
让他不扯她头发,怎么反而要她答应他条件?
男生像是被晒得眼睛眯了一下,他随意“嗯”了声,又叫她名字。
“什么条件?
陈洛白盯着她看了两秒,语气和笑容都有点无奈,又像是无比纵容:“行,我前桌说了算。”
男生们又把汤建锐好好放下来,齐齐站好听高国华训话。
她停下脚步,低下头,看见他塞在她手里的是一块奖牌。”
*
男生100米短跑决赛,汤建锐和黄书杰最后分别拿了第一和第二名。
“你们干嘛这是,人摔了怎么办,快放下来!
微凉的一点触感,和他不小心碰到她手心的温热指尖全然相反。
“周安然。
周安然忙抬头又看了眼。”
周安然:“……?
周安然被严星茜拉着跑进场中,三个人团团把张舒娴抱住。”
周安然:“明年我们就高三了,还不知道学校会不会准我们再参加运动会,这很可能是我们参加的最后一届运动了。”
陈洛白又眯了下眼,像是有点不爽的模样。
陈洛白:“之前参加奥数拿的奖牌。”
陈洛白“嗯”了声。
周安然摇摇头:“舒娴她们都有比赛,我得留下来给她们加油。
“皮筋给我吧。
陈洛白微微垂眼。
她性格偏内敛,原本是一直握拳悄悄在心里帮张舒娴鼓劲,但严星茜和盛晓雯两个人越喊越大声,加上九班有个女生跳高水平也不错,九班那边的呼声因此也不低。”
分不清是他此刻模样特别勾人,还是这句话特别勾人,周安然差点都想点头答应了,直到听见盛晓雯在不远处提醒张舒娴她跳高比赛快要开始了。”
陈洛白顺手把皮筋带到手上,语气仍懒懒的:“好玩。
周安然耳朵又被太阳晒得热了起来:“那反正你不准再扯我头发了。
那天的阳光格外恣意。
她们刚刚都陪了她,她不能在这时走掉。”陈洛白懒洋洋道,“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决赛开始后,周安然跟一大群人站在外围继续给她加油。”
陈洛白:“为什么?
周安然脸好像也被烫了下。
“这是什么呀?
周安然已经完全沉浸在比赛情绪中,全程跟着严星茜和盛晓雯在场边大喊。
二班在体育项目上不强势,这次一下包揽冠亚军,全班都兴奋不已,几乎所有男生都蜂拥过来,其中一小部分甚至激动到把汤建锐高高抛起来。
高国华训完人,已经背着手又离开了。”
也是他和她一起参加的第一届。”
奖牌上有标识。”
“随便去哪,这里又晒又吵。
去年他就偷偷翘掉了,除了开幕式,她后面几乎就没见过他。
跳高比赛过后,立即又是张舒娴的跳远项目。”
*
张舒娴报了跳高和立定跳远两个项目。
少年的笑容也恣意。”陈洛白忽然问。”
周安然:“我知道。”
陈洛白没说话,反而往她身后站过来。
周安然唇角弯了下,等到张舒娴上场,她就继续跟着旁边严星茜两人大喊着给张舒娴加油。
和周安然完全相反,她算是班上所有女生中最有运动细胞的一个,跳高初赛就轻轻松松断层拿了第一。
但立定跳远项目,张舒娴优势没那么明显,最后只微弱的劣势败在十二班一个女生手上,只拿了亚军。
张舒娴最后以大优势再次轻松拿下了跳高决赛的冠军。
女孩子雪白的小脸被太阳晒得微微泛红,眼睛澄澈晶亮,目光紧紧盯着场中,全神贯注地看着好友比赛,全没注意到他的视线。
分不清是被严星茜她们所感染,还是稍稍有点不服气,周安然忍不住也跟着喊出声:“舒娴加油啊!
像是有细小的电流从手背一路蹿到心尖,又像是手背和他碰到的那一块突然燃烧起来,周安然指尖蜷了下,下意识想把手缩回去。
“我是说,你把奖牌给我做什么?
和前一次一样,他其实有刻意注意着力道,没弄疼她,但她还是没忍住偏了偏头:“你怎么又扯我头发。
高国华在不远处看到,吓得差点心脏停跳,忙跑过来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