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晴岚纳闷道,“你怎么就不信呢!”
“我有很多灵石很多金钱,能在凡间买很多好吃的。
“为什么?
若当真能够找到合适的修炼术法,占据一方深山灵脉修炼,假以时日,真的修成气候也未可知。
然而这天大的诱惑摆在面前,却根本不是穆晴岚想要吃的那张饼。”穆晴岚催促。
霍珏张了张嘴,一时哑然。
穆晴岚只好又退了一步,商量:“那抱抱总行吧?”
霍珏还是拽手,把自己手腕都拽红了,结果穆晴岚吃了王八狠了心,愣是不松手。
穆晴岚十分感动,然后拒绝道:“我不要典籍,也不想下山。这里经年酷寒,我闻你灵气该是修炼在四季更替的灵山之上,北松山并不适合你生存。
穆晴岚觑他面色,也问:“你说这天元剑派除了法器重生池之外,我看上什么都能让我拿走,那……你能跟我走吗?
他一只脚已经踏入死门,生机流失殆尽,连做肥料都不够滋养。
他其实心中最隐秘的地方,不是没有妄想过,要么就将这天元剑派的一切都舍去,他以这幅残躯下山,过几天普通人的生活。”
穆晴岚观察他的神色,见他没有真怒,也豁出去了,说:“我又不求天长地久,你活着,我们好一天是一天啊!
穆晴岚又说:“我不管,反正你说话得算话,我就扎根在这山上不走了,我还帮你解决了麻烦,你要回报我的!
霍珏这样的人,是绝不肯以他人命,换自己命的。
那她一定按照霍珏所说,专心修炼,成了气候,再来寻他。
穆晴岚继续拉着霍珏道:“霍郎,我寻遍天下,得到一种术法,能解你灵府之痛。你说了要回报我的,就这么用你的双手回抱我一下,我们就算扯平了。
“我其实……”穆晴岚想说:我供你生,应当是没问题的。”穆晴岚理所当然地说。”
“你既然不肯跟我走,那跟我好也行。
但是她还未再开口,就被霍珏面无表情地瞪视。”穆晴岚满心期盼地问。
她抓着霍珏的手说:“你别觉得我那时候长得小,你也知道了,我是妖嘛,我那时候不小了,那就是爱情!
穆晴岚不假哭了,也震惊于霍珏竟然为她思虑至此,感动的热泪盈眶。”霍珏猛地缩回手,声色俱厉地叱道:“那是邪术!”
霍珏被灌了一耳朵的歪理邪说,无措地抬手悬在半空。
穆晴岚降级了要求,说:“那暂时先不好也行,那你让我亲亲?
现在两个人说开了,霍珏分明有所动摇,穆晴岚怎么能不得寸进尺?”
霍珏一顿,穆晴岚发现有门!
穆晴岚一见他急得冷汗都下来了,知道是真不行,他的性子不可能因为点恩德就真的与人不清不楚的牵扯,况且她还不是个人。”
穆晴岚向前一些,拉住他的手,商量道:“霍郎,跟我走吧,我养你啊!秋天山里的果子也很甜;春天更是漫山遍野的山花,风一吹,整座山都香得不得了呢!
穆晴岚只好闭嘴,虽然她看不到霍珏的眼睛,却还是知道霍珏在狠狠瞪她。
之前几次穆晴岚都让他抽回去了,是怕他发怒。”
穆晴岚越说越激动,只要一想到霍珏跟她一起生活在湘君山,穆晴岚就要开心地找不到北。”穆晴岚有点急。
霍珏憋了半天,才面红耳赤道:“人妖殊途!”
霍珏不解,想到穆晴岚的能力,忍不住问道:“你为何如此执迷北松山?
她要真的是个树妖就好了!”
霍珏不接她的混账话,一心一意想抽回手,好操纵轮椅向后退。
当初之所以在湮灵仙尊身上能够成功,也是在湮灵仙尊根本不了解邪术的前提下。
穆晴岚不敢再提,但是别的她还是敢说的。
穆晴岚瘪嘴,“连亲一下都不行,还说看上什么都给我,你堂堂天元剑派少掌门,怎的出尔反尔。”
穆晴岚伺机疯狂表白道,“我从第一眼看见你,就爱你爱得死去活来,在穆家家主的生辰宴上,你记得的。
霍珏深深叹息一声,开口,“我已然开始五衰,若是寻不回重生莲,时日无多。”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有些东西压在他心上,却重得让他快要喘不过气。”
霍珏把手朝外扯,扯不动,强压慌张,咬牙道:“我是个将死之人。
不用在风雪严寒之中磨炼道心,也不用肩负什么责任,只是单纯的,以一个人的身份,活在人间。”
“你……妄想!
他抬手要推开穆晴岚,就听她说:“就抱一下,你就当抱棵树!”
穆晴岚不肯,踩着霍珏的底线疯狂摇晃。”
她就说霍珏是个该死的种族歧视!
可霍珏自己也知道,这是他无法宣之于口的痴心妄想。”
霍珏苦口婆心:“你修为不低,想来该有数百年道行,又侥幸能够修成不被人轻易发现的人身,何其可贵?
霍珏脸也跟着一起红,羞恼不已,因为看不见生怕穆晴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如同烟波浩渺之中的一缕不起眼的烟云,等到五衰至极,寿命将至,他便自然而然,做一缕被蒸散在阳光下的水雾,了无波痕,散魂天地。我所在的山虽然不是北松山这样的灵山,却非常美丽,山下的村民也都很和善,我们可以在夏天的时候去赶集;冬天的时候泡暖泉;还有很多带毛的动物可以随便摸!
霍珏良久无言,竟也没有抽出手,给了穆晴岚霍珏松动的错觉!你说的,除了重生莲,我看上什么都行!”
“你若是真的感谢我帮忙,不如留我在身边啊!
霍珏僵住,看不见,其他的感官就会越加鲜明,他真的无法适应同人亲近。
也不等霍珏伸手,直接松开霍珏,向前一扑,钻进他怀中,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穆晴岚说:“就是当初湮灵仙尊的道侣,那个出身尹荷宗的魔修用过的,我可以……”
“闭嘴!”
霍珏眼皮一跳,穆晴岚又抓住他的双手,霍珏一抽,没抽出来……
他本质上,是弄不过穆晴岚的,要么也不会被强迫着喝那些汁水。
霍珏白纱之后的眼睫闪烁如蝶翅,闻言心头掀起难言滋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算不算被煽动。”
“或许你知道……供生阵吗?”
霍珏语塞,片刻后感觉到穆晴岚轻轻摩挲他的手背,亲昵得过了分,后颈汗毛竖立,磨牙道:“放开我。
“说话啊!
他生在北松山,身为天元剑派代掌门,他能做的,只有在这山中熬干最后一滴心血,想尽一切办法,让天元剑派起死回生。
“还能为什么,我喜欢你,爱你啊。
霍珏还瞪着穆晴岚的方向,片刻后,呢喃一样轻声道:“不可能的。”
“北松山上有你啊。”霍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落入这种境地,他崩溃的还在试图把自己手拉回来。
“所以你跟我走吗?”
是以另一人的死,换一个人的生。”
霍珏垂下头,冷着声音问:“你纠缠一个废人到底想做什么?
穆晴岚知道再逼下去不成了,立刻退而求其次,她的策略很活跃,好歹是个商人嘛,反正见利就走,不跑空车就行。
他不懂这树妖明明只要坚持修炼就能成气候,却非要执着于他。”
就算是树妖选择吸□□血的那条路去修炼,也该选那些阳气旺盛生机厚重之人。为何要执拗入世不说,还非要留在这里,这北松山有什么好?”
霍珏要反驳的话噎回嗓子,有点无措。
穆晴岚像个黏人的猫儿,用头拱他胸膛。
“我真的好喜欢你,一见你就喜欢,一靠近你心跳得飞快,我修成人形不容易啊,你就不能如我所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