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八章 你的血将染满整个祭坛

第118/144章

”

  翠微傻乎乎地笑着,将食盒里最下面一层的海鲜汤小心翼翼端出来放在桌上,继续说:“姑爷还说,今日来了好些宾客,那些宾客因他父亲归家了,今日恐怕要格外与他亲近,他可能要被灌酒。你上次求我时可不是穿着衣裳的。

  寒酥的胸口距离起伏着,向来端庄的人此时也浑然顾不上端正坐姿,整个人斜坐在婚床上,她双手撑在身侧的床榻上,雪色的纤指蜷起来攥住大红的床褥。”封岌唇角攀出一丝危险笑意,“不,取悦我。”

  寒酥重重点头。

  寒酥一动不敢动,甚至连眨眼也不敢,就这样胆战心惊地仰望着他,任由他摆布。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两个人心知肚明。

  封岌顿住,意外地盯着寒酥,似乎有不解也有愤怒。

  他第一次拉过寒酥的手时,曾十分意外她的手与他相比,是那么纤细柔软,纤纤素指似乎只要他微一用力就会握断。

  寒酥后知后觉手上沾了些黏糊的茶渍,她起身朝一侧的小间去净手。姑爷对您可真好!甚至他也说不清在得知日后还会在自己家中再见她时,心里那丝喜悦究竟由何而来。他说他尽量少喝,只是担心有些敬酒推脱不得,若回来迟了或是醉了,请您一定包涵!

  怎么办……

  可是寒酥毫无办法。

  很快,屏风另一侧传来翠微的声音。

  明丽的日光透过窗纸照进来,照在红色的琉璃珠上,折出的红光刺眼得让封岌眯了眯眼。我本来想着给您少拿点垫垫肚子就行,姑爷非要我多拿一些过来。他在提醒她,在那个秋雨绵绵的帐中,两个人是如何度过……

  寒酥心口一阵惊惧地狂跳。寒酥的心跳仿佛一下子停止,整个人都僵住。

  寒酥跌跌撞撞地坐在喜床上,她身上大红嫁衣上的珠子流苏不停地晃动着。

  封岌冷眼看着寒酥这张涂了大红口脂的娇唇开开合合,雪白的齿和湿粉的舌若隐若现。

  他也喜欢拉过她的手,感受着她这双手上的笨拙取悦。她强打起精神,扯出一丝笑来,绕过屏风:“约呈……”

  看见坐在婚床上的人是封岌,并不是沈约呈,寒酥脸色大变。她再次用力咽了口唾沫,冷静下来。”

  寒酥脸色惨白,拼命摇头向后退。

  她飞快踮起脚来,在封岌开口说话的前一刻,双手交叠着手心去捂封岌的嘴。婚房内,只翠微陪着寒酥。”封岌慢慢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给寒酥罩下劈头盖脸的阴影。

  大红床幔上的红色珠子跟着噼啪晃动,一阵细碎的响声,坠着的囍字也摇晃起来。娘子您好好休息着,毕竟呀……今天晚上洞房花烛夜可是要好好忙碌一番的呢!”

  翠微生怕寒酥训斥她,她打趣了这么一句,赶忙快步往外走。她迈过门槛关上房门了,才记得嘱咐一句:“别忘了吃些东西垫垫肚子!”

  寒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封岌的神情,见他欲张开嘴,寒酥如临大敌生怕他这个时候说话被翠微撞见!她睁大了眼睛,望着逐渐朝她逼近的封岌。”

  ——封岌这句话让寒酥的脸色褪去最后一丝血色。以后一定会好好疼您的!

  封岌用力一甩,便将寒酥甩到了婚床上。

  寒酥并不知晓过分的慌乱让她的眸中卧了一汪盈水,上挑的眼尾亦洇红。”封岌掀起眼皮,望过来。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路上遇到的武将居然会是赫延王,原来她向肖子林打听将军名讳时,肖子林只是随便编了个名字搪塞她……

  不是回忆过去的时候!姑爷要是知道了,一定特别开心!”

  翠微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嘻嘻地说:“看来不仅是姑爷知道疼您,您也知道疼姑爷。

  寒酥自诩冷静自持,此刻她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当初寒酥在半路逃走,封岌派人暗中护送她到京城,得知人居然去了他的府上。”

  寒酥费力地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寻常一些,她胡乱找了个借口,说:“翠微,你去三郎那边看一看都谁灌他吃酒,又是谁帮着挡酒了。

  封岌太喜欢寒酥的手了,不仅纤细皙白,还自带一丝若有似无的浅香。而她胸前嫁衣上的珠串似乎已经贴上了他。寒酥逼着自己将思绪拉回来。

  彼时军帐,她连衣裳也没有。

  “就算你不知,就可以这么快另嫁他人?

  她胸口剧烈起伏,颤声:“您不该来这里……约呈一会儿就会过来!她不能让妹妹有一个不堪的长姐,也不愿意姨母的好名声被她牵连!

  寒酥并不知道封岌此刻盯着她时在想些什么,她心口一阵狂跳,惊慌地等了又等,时间变得万分漫长,她等到确定翠微已经走远了,这才颤颤收回手。离了男人不能活?

  封岌终于停了动作,垂眼看着寒酥残梅坠雪的娇靥。

  他那么用力,让寒酥的嘴无法合上,也让寒酥觉得有些疼。她坐直身,撑在身侧的手抬起来去攥封岌的袖子:“将军,求您……”

  封岌望着她,恍惚间眼前浮现初见那一日。

  “是、是因为太夫人……他、他们说冲喜……”寒酥一向冷静,如今因为太惊惧又因为脸被封岌捏住,将一句话说得结结巴巴。

  后来她在赫延王府上的事情,他便不再知晓。

  他如第一次相逢时那样冷漠地看着她,可是这一次说出的话却变得更加绝情,他说:“求我?

  “就像你以前那样。封岌确定她手上没有涂任何香料,那是她身上自带的香。柔软的丝绸床褥被她攥得跑了丝。他想问一句她就这么恨嫁?大红的口脂蹭到了她唇边如雪一样的脸颊上。

  她惶惶然:“您、您怎么过来了,这里是……”

  “是你的婚房?

  一个月多月,还真是……

  封岌磨了磨后牙槽,几乎是咬牙切齿。

  等她低着头,六神无主地重新回来时,隔着正对婚床的屏风,看见有人坐在婚床上。

  如此想着,寒酥唇上的口脂越发刺眼起来。”他微眯的漆眸中蕴着深渊般的危险讯息,一旦坠落尸骨无存。

  寒酥想要往后退,可后脊已经贴在了坐地屏上,退无可退。

  寒酥的手,封岌太熟悉了。

  她必须冷静下来!

  封岌站在她面前,他的靴子前端几乎只差一厘就要抵在她的喜鞋鞋尖。

  “可以,求我。

  若她和夫君的父亲曾经有过那么一段经历被人知晓,她便要受千夫所指!

  他漆眸重新聚了带愠的光影落在寒酥的脸上。”

  封岌冷笑了一声,问:“想让我走?那么柔软仿佛轻易就可以被捏碎,可是封岌仿佛丝毫不知怜香惜玉,指腹用力地捻过,将寒酥的唇瓣揉蹭挤压得变了形,同时将她唇上湿粘的口脂蹭得乌七八糟。

  一片大红色的婚床上,坐着惊魂未定的艳丽新娘。

  封岌居高临下地望着寒酥,可是这不是他的新娘,是他的儿媳。

  原先她伴在身边时,封岌无数次想要啮咬她的软唇,又每每克制住。封岌竟是不知道寒酥这么快就要和沈约呈成亲了。而如今,她往日浅素的娇唇上涂了大红的口脂,等着新郎官来一亲芳泽。”

  翠微将红筷子和绑了红绳的勺子也拿出来放在空碟上,她双手轻拍了一下再交握,弯着眼睛再感慨一句:“姑爷对您可真好!也是……补一补体力!她大不了一头撞死一了百了,可妹妹怎么办?柔软的唇瓣在他的指腹下娇柔得一塌糊涂。

  寒酥心里挣扎了一番,觉得事已至此,应该将与封岌的事告诉沈约呈。那道馨香时有时无,总是能在不经意间被他轻嗅,等他深究又干干净净并无香气。”

  翠微以为寒酥的新娘子被她说害羞了,她捂嘴笑了一声,道:“好好好,我这就去。

  “我不知道……”寒酥小声辩解,“我不知道您是赫延王……不知道三郎是您的义子……”

  封岌面无表情的面孔突然浮现了愠,他抬手捏住寒酥的下巴,抬起她的脸,迫使她抬头与他对视。”

  寒酥不敢去看封岌冷若冰霜的面庞,急急催:“快去!可终究是理智和体面,让他问不出这么刁难人让人难堪的话。是以,他每次拉过她的手时,都会小心一些,怕他那布了一层薄茧的手掌弄伤了她。那时候封岌得知消息,惊讶之余觉得颇有缘分。

第134章 、第一百三十四章:番外·强取豪夺(二)

  “就像你以前那样。

  他终于将捏着寒酥下巴的手拿开,可还没等寒酥缓过来,封岌立刻握住了她的手腕,他转身大迈了一步,寒酥被拉拽地脚步踉跄。

  翠微将端来的膳食一一摆在桌上,她一边摆一边说:“娘子,我刚刚去厨房拿膳食的时候遇到姑爷了!他派去的人见寒酥到了赫延王府,便回去向他复命。

  寒酥香软的手拿开了,封岌从回忆里回神。后来连翠微也出去给寒酥拿膳食。他的眼底玄色越来越浓重。

  封岌拇指转挪,挪到寒酥的唇上,用力去蹭她的软唇。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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