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像我这种家世的女修,身边有三四五六七个人陪着,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
“你也别太小心眼了,认真将千渡岛的药田种好,至于我送哪个男修女修珍稀灵草,那都算不得什么,你直接交出来完了,我玩累就会回来,只要你大度忍一忍,一辈子没准过去了,修士活得也不算长!?
“想不起来了?”
苏红栗连忙起身,想要拦住卢禾玮:“小心!
“瞧瞧你为进岛写的什么,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恐怕不太合适吧。?”
楚并晓只得应声,跟随卢恒洲上楼。”卢禾玮正要发作,忽想起父亲叮嘱,下意识地捂肩膀,忍气吞声道,“行了,快走,准备上船吧。”
秦欢正要出手,却被人摁下来,不解地回过头来。”
“好好好,都听你的,那我们干脆开船绕一圈,你看到什么就直接点,师姐有意见吗?”
楚在霜原以为他会暴跳如雷,不料今日却沉得住气,似乎被人提前敲打过。青绿糕点被压出花纹,小巧玲珑地堆叠起来,抿下一块入口即化,有着清心丹效果。
船内放置甘露及灵草所制的珍馐,盘内点心格外雅致,从中品出灵草清香,绝非寻常人手艺。那么长时间还没好?
[你管他干嘛,他被打死都不奇怪,每回自不量力往上冲,还让你哥帮忙擦屁股。”
“我……”苏红栗见卢禾玮气得咬牙,语气犹豫起来,不知是否该说。”卢禾玮咬牙,他听得血管暴起,早将父亲的吩咐抛在脑后,勃然大怒地朝她扑去,“我上回就该在学堂打服你!”
苏红栗和秦欢这才动手取过盘中糕点。”
一思及卢家心血要让给农家女,他心里就怄得慌,哪里都不得劲儿。”卢禾玮睨苏红栗一眼,居高临下道,“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配在千渡岛采药!
“小卢,给大家倒些茶,怎么一点眼力见儿没有?
这一番寒暄,卢恒洲只过问兄妹俩,竟是丝毫没管秦欢和苏红栗,仿佛她俩仅仅是跟随兄妹二人的杂役。”
她手掌曾被袖箭刺破,现在也好利落了,甚至看不到疤痕。”卢禾玮气不过,他取出那张信纸,将其弹得哗啦响,“为了贪图我家药田,你好意思写这种词!]
“他当时是被风啸巨兽打伤肩膀么?”
楚在霜见卢恒洲离去,她同样翻脸如翻书,不满道:“小卢,你这是什么态度,可不像好好待客衤糀的样子。”
“……”
世上怎会有此等厚颜无耻之人,竟把别人的客套话当做真话!
“哎呀,你想来就来嘛,其他人采不得,换你当然能采,待会儿就让禾玮带你们转转!”她微抬下巴,“我娘是莲华宗掌门,我爹是九叶的修士,身份摆在这里,爱玩也很正常,你该多理解的。”
“态度?
苏红栗:“其实我想要些外面没有的灵草。”
小释:[怎么了?
“刚刚卢叔叔说了,其他人采不得,换我就能来采。”
卢禾玮猜到她狗嘴吐不出象牙,方才故意选没法载家仆的小船,不想让人瞧自己的笑话。”
“?”
信中,尽是女儿家含羞的造作之语,他都不知她从哪儿抄的酸话,怕不是故意在膈应自己,差点搞得隔夜丹药吐出来。”
卢禾玮质疑:“跟你也不亏?
父亲一走,卢禾玮当即垮下脸来,没好气道:“走吧,船在那边。
她一会儿捏捏苏红栗的辫子,一会儿倚在秦欢的肩膀上,时不时就大手一挥,将窗外灵草赏给二人,看着阔气十足,坐享齐人之福。”
“不然呢,你家有那么多仆人,船上却就我们四个,总不能让客人自己来吧。
秦欢上船后,她挑后侧靠窗的位置,用余光一瞥跟随的修士,想要从此离去,也不是件易事。”
卢恒洲走到楚并晓身边,引着对方往楼里走:“并晓就随我进楼坐坐,我听说你最近又进阶?”
这一路将卢禾玮气得不轻,只见楚在霜如浪荡纨绔,坐在苏红栗和秦欢中间,一副左拥右抱的惬意模样,懒洋洋地瘫在椅背上,好像没长骨头一样。]
不远处,仆人早在水边备好游船,风雅小船只能乘载四人,但两侧还有家仆船只环绕,时刻紧盯卢禾玮等人动向。该给我的会给我?
楚在霜一拍腰间,恍然大悟道:“对哦,其实不用带,千渡岛上肯定也有储物法器,直接用岛上的就行,不用担心会装满。”
卢禾玮难以置信:“你居然还带着储物袋?
楚在霜却不管他铁青的脸,和善地询问:“红栗想要什么灵草来着?”卢恒洲拍板道,“最近正是灵草茂盛的季节,岛上漂亮得很,你们四处逛逛。秦欢则是轻啧一声,暗叹卢岛主八叶修为,架子却比九叶的肃掌门还大。”楚在霜朗声道,“你管我是什么小猫小狗,老实带我们去药田就行,没让你动手帮摘不错了。?
楚在霜最为自在,随手拈起一块糕点吃完,还端着小碟派发起来:“都尝尝,别干坐着,一起吃呀。”
“你、说、什、么!我们现在去摘。”
光摘就算了,还要往外拿。”楚在霜道,“没事,那我们先去摘最贵的,这岛上什么灵草卖得价高?”
“好啦,不要大惊小怪,你跟着我也不亏,不然卢叔叔怎么会那么上赶着。他不情不愿地倒茶,随手将其推过去,茶液都震得波荡起来。
“哎呀,看破不说破,还能继续过。
四人本就不熟,落座后都沉默。”
卢禾玮横眉:“我还得给你倒茶?
明明相看两相厌,还得挤出笑脸忍,任谁都怒火滔天。那感觉就像千渡岛是她家的岛,此处是她为两位女修承包的药田,而少主卢禾玮只是个端茶倒水的。信是给长辈看的,实际都心知肚明,我不图你家的药田,也没其他可图的呀?她见他摸肩膀,一时略感好奇:“奇怪。”
“差不多就行了,这又不是你家。”楚在霜为难地上下扫视他,“主要你修为不高,长得也就一般,确实没办法图你的人。”
“没错,你以后就好好打理药田,至于我送谁灵草,还是少过问为好,不要唧唧歪歪的。”楚在霜愣神,“就算我哥和我同桌体质特殊,比常人痊愈得快,现在都过几个月,他没道理有伤啊。”楚在霜见秦欢摇头,决定道,“先看岛上有什么,再决定要采什么,免得储物袋提前装满了。不要客气尽管摘。”
楚在霜透亮的杏眸微闪,她故作扭捏,怯声道:“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不知道千渡岛不能随便出入,岛上的灵草也不能乱采……”
卢禾玮瞧她惺惺作态,当即拳头紧握,视线转向一旁。我对你能有什么好态度?”
“禾玮,你去找艘船,好好招待在霜。”楚在霜摆手,气定神闲道,“该给你的会给你,其他事就别多管,不是总号称名门之辈,怎么如此斤斤计较、小家子气,男修还是要端庄稳重一点才行。
不过苏红栗早有心理准备,全程都盯着脚尖不抬头。”
“我能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