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上次的教训(一更)

第159/231章

  应隐不敢再与他对视,眼睫轻眨了一下,故左右而言他:“商先生昨晚把手表忘了。

第23章

  棕色陀飞轮表并没有物归原主,因为商邵没接。

  张乘晚只在应隐面前拿腔作调,在外人面前向来是十分大方体面的,此刻很具亲和力地笑说:“确实递过来的选择太多了,我一想到要试那么多套,头都很大呢。

  “商先生。

  这种奖纯是分猪肉,最大的意义仅限于被流量粉写进实绩大字报,但不管是影帝影后,还是顶流男女团,只要受邀了,就一定会留出档期出席,并为此卯尽全力——

  因为这是顶级女刊的夜晚,是全球高奢品牌考察艺人表现力、星光力的夜晚。登上Moda封面的艺人,造型多半出自她之手,水准极高,极少出错。

  当然,明星造型工作室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有的是人愿意接应隐的单,譬如现如今的储安妮。

  出席的嘉宾中,有来自时尚杂志的老牌时装编辑,也有广告部总监,几人端着香槟杯闲聊,自然而然就把话题放到了半个月后的时尚大典上。

  右掌摊开,一支棕色的男士陀飞轮腕表。

  之前宋时璋给她的高定,麦安言为什么甘愿冒着被粉丝骂不敬业的风险,也要她穿、也要她官宣,理由就是如此。商邵散漫地勾了勾唇,抬起一只手,将应隐的脸轻轻压向自己肩膀。

  他的肩好宽。

  一秒间,他们被这一问带回了昨晚。”商邵的目光仍然停在她脸上,眼神淡,眸色却深。

  但赵漫漫在全球时尚圈浸淫近四十年,与许多品牌的现任设计总监、创始设计师本人都私交甚笃,一件高定给谁穿,不给谁穿,她的意见很受重视。

  依稀记得昨晚上紧箍了她的腰。”

  应隐在他靠近过来的气息中怔了一瞬。

  但昨晚,他在那张弥漫着香味的雪茄椅上睡了半觉,醒来时,怀里沉甸甸的有着重量。

  他是在问你准不准备还这块表,还是准不准备再见我一次?

  吵过架,说过一些刺伤人的狠话。

  失控地接过吻。

  这是很简单的一个问题,放在寻常的语境下,不过是寒暄。

  一个能扣住明星时尚脉门的人,应隐在片场把她亲弟弟骂吐了。

  他现在是同样的疲倦,于是对那股重量、温度的渴求,又悄无声息地攀爬了上来。”

  “也就只有晚姐能把高定都提前试过去。

  她能让一个局促小家子气的女星变成风情大美女,也能让一个比例不堪忍睹的男星起死回生,半个娱乐圈的一线艺人都把自己造型交给她。

  应隐时尚资源降级得厉害,虽然大家明面上不说,但其实一场场活动造型盘点下来,时尚圈上至主编下至博主营销号都心知肚明。

  应隐一直默不作声的,张乘晚瞥她一眼,目光意味深长地在她的当季成衣上停留:“其实有时候,自己掏钱买也是不错的选择,就是想穿出彩的话,总是有点贵的。

  其实他今天开了一整天的会,发言、演讲、聆听、社交,不胜其扰,疲倦更胜昨晚。”她看着他,腕表盘早已被她掌心捂热。

  他是吮过她的唇的,很用力,舌尖抵进她的齿关,被她毫无抵抗地接纳。

  哪怕是从最最务实的角度来说,被高奢相中的艺人,全年三百六十五天的活动造型都不必再烦恼,上至高阶古董珠宝、百万高定礼服,下至当季成衣,只要是这个品牌的,都可以随便借。

  “应小姐,你准备还我么?她穿得太利落,像一只造型干脆的花瓶,有凶悍的美。

  那是一种令他怀抱感到舒适的重量。

  那种充满洁净感,如同高山晨雾般的香水味,从他的颈侧肌肤散发,霸道地占有了应隐的呼吸。”

  话音刚落,果然响起敲门声,商邵说了一句:“稍等。她最初是Moda意大利总刊首位华人造型总监,回国后开了自己的工作室,同时也保留了Moda·中国首席造型顾问的title。

  分神片刻,一道女声将应隐思绪拉回沙龙。

  应隐心里只剩下这个念头。”他轻描淡写地说,从沙发上起身:“我还有事,该走了。

  倏然一现,又隐没不见。此时羞恼起来,才算有点意思,像花瓶里开出一支蔷薇,野的,意料之外,本性偷跑。

  这么瘦的人,却有紧实的肉感。

  这样的场合,注定是所有艺人厮杀的角斗场。

  墨绿色的雪茄椅,案几上浓郁的花香,以及彼此唇齿间缠绵的甜味。

  门关上,商邵松开手,神色十分平淡,仿佛刚刚只是顺手之举。点心马上就到,你吃点再走。”

  商邵临走前跟她告别,用的词是“再会”。

  他是如此漫不经心地在告诉她,他也还记得,他也没放下。它太强大,大部份时候都气定神闲,只在像这样的时刻,才会失控地流露出一丝嗜血地、躁动的志在必得。”

  “故意的。”

  应隐心底一紧,掌心和身体深处都像雨后潮湿,泛着春花与青苔生发似的痒。”

  只是短短的、轻描淡写的一句,就让应隐陷入柔软泥沼。

  商邵吁着最后一口烟,将之捻灭到烟灰缸中,再抬眸时,又回到了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模样。

  品牌代言是艺人收入极大的一部分来源,何况高奢品牌对于艺人的加持实在太多:解锁高端封面、全球地广刷脸、带飞时尚地位,在后续的商务合作中,也更利于谈判代言费。他当然懂非礼勿视,因此全程目不斜视,只弓腰将茶点杯碟一一摆好,继而便收起托盘告退了。

  “我随时都准备着。但在他深沉的注视中,应隐只觉得脚底心泛空。”

  没人好意思问应隐这回事的,怕她难堪,因此干脆就默契地无视了,话题只围着张乘晚转。

  她吃了一块三文鱼芥末蛋挞便下楼,在无聊的茶会上端庄甜美地与人问好、寒暄,聊一些不痛不痒的近况,十分光鲜,十分熟练。

  应隐虽然贵为影后,粉丝战斗力又强悍,但两人撕破脸,她才是比较受损的那一个。

  应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内心静了许久,将手从上衣两侧剪裁极妙的口袋中伸出。

  他隔了一些不远的距离注视她,冷不丁问:“昨晚上睡得好么?”另一个称赞道。

  这是女刊Moda每年举办的周年盛典活动,颁发一些诸如“年度艺人”、“年度星光力量”之类不知所云的奖。

  应隐不知道,像被丛林里的兽压迫住。

  相应的,也会有更多非竞品品牌来抛出橄榄枝,以期望艺人能穿一穿他们的当季主推款。

  应隐的心提起又落下,过了一会,眼睫才轻轻抬起:“谢谢。”

  再次见你。

  是个女刊的时装编辑问:“晚姐这次look是不是又挑花眼了?

  “今天是偶遇,不是还东西的好时候。

  赵漫漫是个什么人?

  咔嗒一声,门在下一秒开了,侍应生走入,因为角度原因,他只能看到应隐伏在商邵怀中。

  商邵的笑耐人寻味,但随着对应隐的注视而缓缓落下,眼神却越来越暗。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