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没你专业。”
却夏不作声,淡淡瞥回来。”
却夏心虚,但不露:“可确实是你的锅。
陈不恪眼神晦深,把玩着的仍是那副戏谑口吻。
“…你能不能放开我再说话?”
却夏听得莫名其妙,直觉这白毛脑回路好像是跟正常男人,不,跟正常人不大一样。
有了上回的经验,却夏刻意收着,没太冒犯“明朔”,省得饰演者跟不上她的戏。简直令人作呕。”陈不恪偏过脸,侧靠过屈起的手肘。
陈不恪瞳孔轻缩,他情不自禁伸手。”
——在床上同归于尽,好过拱手让人。
邛杰还真拿他没法,拧了拧眉才摆手:“那就按着剧本演,给你们两分钟准备一下。”
陈不恪:“什么?邛导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啊?”
沙发前,却夏回神。
戏里的白衬衫在他身上格外出挑,陈不恪平常鲜少穿这样严谨板正的风格,却夏看着古怪,更被他背对她的笑弄得有点心恼。
光暗交替间,她仿佛又看见那人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下,但来不及分辨清楚。”
“你还指望,这件事情能瞒我一辈子,啊?”
“…行。
“你觉着,我刚刚是太敷衍不敬业,才没推开你的?这镜收工!从今天起,你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那人按着沙发,蜷腹坐起。”
陈不恪勾唇:“想怎么办。”
“还好没拍,不然你的专辑销售创造出来的纪录可能要少一半吧。
这凉淡,却比方才直白的火舌本身更要命,勾人至深。
却夏脑海内情绪纷杂,但只能尽数藏起来,居于上方迫下的男人死死扼着她手腕,将她双手按在头顶,单手五指扣住并锁。”
这位白毛顶流是已经高贵到演段戏都要到“尽量”这样勉为其难的地步了吗?
“别恶心我了。
那人趴在沙发靠背上,声线哑得撩人心痒。”松屈着腿的女人低着头,不但没有半点悔过,反而喑哑着声音笑起来。
“不是我没配合吗,欺负她干什么。
陈不恪好像在跟她藏拙,她这回压着戏,他却半点没压,情绪迫得她像被锁着铁链钳制向前,每一步都跟得艰难而踉跄。
错开女孩细白冰凉的指尖,他俯身,摸上她滑落肩侧的裙带。”
陈不恪停了两秒,却是闷声笑了。
他朝她勾起个恶意的笑。
尤其,还那么多人和镜头在。
……白毛顶流竟然是个扮猪吃虎的天赋影帝?
碎发拂下额角,斑驳的光被晃进撩起的眸里。
却夏眼神微颤。
“…我尽量吧。
邛杰忍了忍,抑下火气:“你对这段戏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迟疑了下,却夏还是低声开口了:“虽然你是被迫涉足演艺,粉丝路人也都知道只是玩票性质,但你…至少别敷衍得太出格,授人以柄。”
陈不恪仰睨向她,长眸微狭:“嘲讽我?”
女人脸色微微发白,声音也颤。”
那人似乎是笑够了,终于转回来,单屈的长腿拉平,他向后随意撑着身,懒洋洋地从下位仰她。
白毛顶流没什么包袱地支起长腿,向沙发里侧身,顺势就往靠背上一趴。
“倪白晴,别装了。
沙发前的长绒毛毯上。
“陈……”
却夏还没来得及把人叫回魂。”陈不恪随手揉了把垂遮的额发,发蜡的触感让他一秒就褶起眉峰。
邛杰按捺得住,和陈不恪相识的副导演也按捺得住,另一位副导演却忍不住了:“却夏,你怎么回事?
却夏情不自禁地阖了阖眸。”
“?
“怎么,”他讥讽地勾唇,“到现在还想博取我的同情,你知不知一点羞耻,嗯?
她皱眉,眼角沁着的泪被她单手擦掉,头顶的人低低抑着眼帘,像还没出戏。”
“…哦。
她低头,看向陈不恪。
却夏撇开眼,轻飘着声:“难怪以前连自己的MV都从不参拍。
纤弱五指抠进毛毯里,女人颤着,慢慢支地起身。
按着她的白毛顶流忽然轻嗤了声,抬起微红的眼,凉冰冰的指骨节将她裙子滑落的肩带提起,勾回肩上。
陈不恪咬了下舌尖,沉暗的眼眸半阖,想给她拉上肩带的手骤然发力,状似凶狠地将女人扣摁在地毯上。
天花板上的吊坠琉璃灯,绚烂晃眼。
她绷着足尖,仰着脸,雾气湿潮的眼缠着他的视线,趾尖却很轻缓地刮蹭过他凉冰冰的西装长裤。
是戏。
她只好立刻收敛情绪,重新进入角色。
尽管仍然没人踏入拍摄区域,但这点噪声掩盖过鼓噪的心跳,还是让却夏稍微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她攀着唯一的船沿,朝他伸出纤手,要他溺死在无边无底的深渊。”
“——”
场地内一寂。
陈不恪气得想笑,他屈膝搭肘,就俯近她些:“我刚刚可是替你说话,你还帮导演嘲讽我?
不管是演戏还是本性为人,她都不喜欢这种被人压制的感觉。
但眼下这些不急分辨,别的更重要。
直等到地上的女人惊慌虚焦的眼眸回神。
“明朔,你不是喜欢我吗?”
却夏:“?”
狐狸说谁?
“却夏,你以后得做个品性优良的人。
等重新定睛,悬在头顶上方,眉目凌厉的青年眼神冰冷地望着她,颧骨咬得紧制。”
“……”
青年眼神冰冷,又嫌恶地甩开她的手,他屈膝站起身,踩着女人躺着的地毯,西装长裤笔挺坠直,他单手整理自己被她扯开的衬衫,慢条斯理地扣上扣子。”她木着脸问。”
话是那样说,他到底没让却夏真动气。”
死寂数秒。
没给却夏再跟陈不恪计较的机会,导演组那边传过来让他们准备开拍的指令。”
“……”
场地里重回低分贝的微噪。
“你要是脚踏两条船了,我做不成明朔。”
却夏想从他扣押里挣脱,但在不惊扰到剧组其他人的力度下,怎么也挣不开,她有点来火,忍着恼反讽他:“那怎么办,明朔先生的绿帽子想继续戴?”
她眼神清纯又放荡,声音柔软又勾引,像是月色下才出没的,漆黑墨海的行舟前雪白妖娆的水鬼。你当初能一面在我眼前装清纯无知,一面又背着我勾引别的男人上床,现在还来装什么深情?
女人从垂着的长发间仰起尖白俏丽的脸,红唇却勾着和那双清纯乌黑的眼全然不同的笑,不高,也不尖,没有歇斯底里,只有空洞,乏味和嘲讽。”
“?”
已经出戏的却夏面上潮红仍在,但眼神抛给他的已经凉淡下来。”
“?”
导演组:“…………”
你也知道啊?”
“行,”陈不恪眯眼,“我就不该替狐狸说话。
场中。”陈不恪看了好一会儿,兀地冒出来这么奇怪一句,说完他就懒懒垂了眼,拿舌抵了抵上颚骨,闷出声低低的笑。
“明朔,我……”
而西装长裤屈折,男人居高临下地屈膝蹲下来,一副施舍冷漠的眼神睨着她。
“不是吗?
却夏叫他看得不自在。
随着这道磁性声线荡过空旷的拍摄场地,黑色沙发靠背上,一只清劲而冷白修长的手抬起,扣上沙发,也掀入众人视野。
他掀着眼帘,神色不虞地瞥过张开的修长指掌。”
“戴,”
他轻飘飘地笑,“死也要戴。
拍摄总算顺利推进——
在女人的吻扯开衬衫,烙上那凌长颈线上的凸起前,她手腕被身下的人反扣,一把就掀下沙发,狠狠扼制在沙发前的长绒地毯上。”却夏漠然点他手腕,“你不想负伤下场吧?
他直视上面色各异的导演组,声线低懒微哑。
“?
与之同时,那双白皙如羊脂玉的小腿轻轻伸出,落下沙发时甩掉了高跟鞋,于是视线一览无余,从雪白的膝线下滑,一直莹润到小巧性感的足踝。
雪白的肩也像雪那样凉,一下给他凉回心神。”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截断了却夏的话。
“哈,羞耻。”
死寂的拍摄场地周围慢慢盈进了噪声里。
……坏了。
她笑够了,才慢慢定眸,像从深远无垠的思绪里游荡回神。
镜头结束了,却夏却还被陈不恪摁着。
“你都…知道了?
但方才收得太过,想翻盘已经难了。
“笑什么。
然后他哑着声笑了。”
“没有。
“对于你这种大少爷来说,尊严和羞耻,当然很重要,可是对我来说…”
她一笑置之,勾着细白的指节,将长发别去耳后。
漆黑汹涌的眸子像要将她吞噬。
导演棚下,邛杰松了紧拧的眉:“…好!
“不好意思,是我的——”
“跟她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