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他找秦步月去内测虚拟场，她也不会遇到孟博远和宋家两兄弟，那他们也就不会前往海城，去到集训地。

第250章

　　颜江翰被自己的想法惊到。”

　　颜江翰面色苍白，他心中莫名浮出了两个字——时间。

　　小叶子是灵动可爱的，眼前的大叶子却生得形状可怖，翠绿的叶身上是被放大无数倍的细密纹路，那是一条条涌动的暗河，错综复杂，流转交叠，勾勒了一副庞大繁杂的“地图”。

　　黄天化的位阶比杨戬低，七阶的他更加没有招架之力，呆呆站在原地，任由小灰来到他的精神体，卖力地擦了起来。

　　“笑容”李嘉择也看着她，温情脉脉地看着她：“你告诉我，要怎么定义一个人是谁？”

　　秦步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李嘉择是“追梦人”，必要标签是【追逐】，入门标签是【缘起性空】，而后是【行动力】【热情】【有漏皆苦】……

　　这五枚标签擦拭得十分顺利，一个个文字显露出来后，秦步月略微松了口气，估计是凭借着“世传”的经验，李嘉择早早融纳了专职标签，只是这么短时间内去挑战“笑容”，也是任性了。

　　会长说过，这象征着命运之钟。”

　　海城的灾难，李嘉择还真在无形中出了很大力。

　　怎么可能……

　　属于命运的时间，怎么会蔓延到荒原，流淌到绿洲？

　　【一叶知秋】？

　　想着还能做些什么。”

　　秦步月：“……”

　　“笑容”李嘉择轻叹口气，望着秦步月道：“我喜欢的是你。

　　李嘉择睁开了眼，看向了秦步月。

　　就像玄阳，她之所以无法成圣，似乎就是没能斩掉“无私”和“魅惑”，玄阳还是融纳了“幻想家”的优先级最高的七情，依旧被卡在这里，可见其困难。

　　秦步月一视同仁，在黄天化进来的那一瞬，施展了【哀毁骨立】和【沉鱼落雁】，同时还小小构建了一个幻象，给自己留点余地，万一也像之前那样唤醒失败，也好多点说辞。”

　　“笑容”李嘉择慢悠悠道：“没想到我们还有这样渊源，说起来……我并不暗恋简俏，我当时只是看你过得苦，想让你更有尊严的收下那些功勋。

　　某种意义上，“无私”红落玥又何尝不是为了“爱人”而不择手段。”

　　秦步月心一沉，眼前的不再是黄天化，可似乎也不是李嘉择。

　　这枚标签秦步月在虚拟场中用过很多次，对它的外貌十分了解。

　　秦步月融纳【坚定】是有概率遇到孟博远的，这话的可信度更高。

　　他们难道有像“暴怒”那样的推演能力？”

　　秦步月：“你是李嘉择！”

　　秦步月其实在【灵活】的人格场也遇到了简俏，但那是另一个时空的简俏，也是四年前的简俏，她活着并不能代表什么。

　　不知为什么，秦步月想到了“命运”。

　　但身为海哲人，他不会坐以待毙。

　　他是命运之钟的先行者，对这一片汪洋大海的水蓝色十分熟悉。

　　颜江翰不断安慰着自己，可心底依旧是沉甸甸的。

　　秦步月思绪电转间，小灰擦拭到了第六枚标签，“笑容”是个褒义词，可不知为什么，它总带给人一种虚伪感。”

　　秦步月太了解这些标签了，他们吞噬了容器的记忆，就认为自己是人了，可其实性情偏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进城有意义吗？”

　　李嘉择弯唇，笑容如沐春风：“的确是好久不见。

　　为了大明星，她压住了怒火，将脑中关于“笑容”的一切都剔除，专心想着李嘉择。

　　颜江翰遥遥望着远方，担心身在乐土的陈羡于和颜禾，还有身在荒原的秦步月。

　　秦步月说这些，是为了唤醒李嘉择，让他记起命运之钟，感应到来自乐土的他者凝视。

　　两人对视，空气凝固。

　　小苗儿看着远处的蓝色海水，敬畏地问道：“颜哥哥，它……它蔓延过来，我们会被吃掉吗？

　　此时，属于命运之钟的水蓝色，出现在了荒原。

　　对于七情，每个人格都有各自的优先级，但也可以选择其他的。

　　秦步月并没被摄住，反而泰然自若道：“好久不见。

　　秦步月心念一转，想到那腐朽的命运之钟，又不禁怀疑，李嘉择也许是不得不冒险吗？这么善变的生物，哪有什么固定的性格。

　　再说，抽象的时间，怎么会有具象的形态？

　　第七个标签亮了起来，秦步月看到了“虚伪”……

　　李嘉择的“恶情”选择的是“虚伪”，这还是秦步月第一次见到这枚七情。”

　　颜江翰愣了愣，他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每一位先行者，在领取支点后，持有的具象标签都会变成像裹着海水一般的宝石，每次释放的时候，都会有蜿蜒的水蓝雾气笼罩，催动标签的力量。

　　不，他就是李嘉择！

　　至于隐患，秦步月怀疑在“斩七情”的阶段会显露出来。

　　哪知她说了这许多，李嘉择依旧是弯着嘴角，眼中尽是笑意，神态间全是戏谑：“别费功夫了，我是‘笑容’李嘉择。身体、记忆还是性格？”

　　秦步月恨不能给他一拳。

　　李家早就知道了命运之钟会出事，才会让“世传”前往绿洲？

　　会长先生收住了【白日梦】，带着七情离开，是因为命运高层及时赶到了，如果没有他们的后续支援，“人间世”没准会再度释放【白日梦】，到时候会长先生还有精力再收一次吗？

　　复杂的“命运”，错综的“命运”，从落笔就注定，却又无法窥探全貌的“命运”。

　　那是什么？

　　秦步月一动未动，她面对的不是一双眼睛，而是那巨大的翠绿叶子上无穷无尽的“眼睛”，它们都在审视着她。

　　李嘉择睁开眼，他眉峰紧蹙着，明显有些恍惚，紧接着他背后有一片翠绿薄雾升起，一片巨大的叶子虚浮在他背后。

　　被“时间”吃掉？

　　此时的小叶子，和小没有半毛钱关系，它十分大，足足有两三米高，叶子宽度也有一米多，树立在李嘉择身后，犹如一个庞大的保护神。

　　那是犹如海啸般汹涌而至的“时间”。

　　秦步月：“李嘉择，很抱歉，我没能照顾好简俏。

　　他是李嘉择，还是“笑容”？”两人最后一次联系，李嘉择拜托她照顾简俏。

　　颜江翰看向身后惶恐不安的避难巢居民们，他深吸口气，稳住了情绪，扬声道：“尽快收拾行李，我们进城。

　　她不等李嘉择出声，继续说道：“不过你放心，简俏现在很好，上次我在人格场遇到了孟博远，他有和我说乐土的情况。

　　“他我”是对抗神性的关键要素。

　　这铺天盖地的“时间”，似乎没打算放过任何地方。

　　秦步月想到李家的圣阶标签【明察秋毫】。

　　最后一个点也亮起后，秦步月快速收回小灰，全神戒备地看着眼前人。

　　会发生什么？

　　“笑容”李嘉择温声道：“好了，我是李嘉择，李嘉择是我，融纳七情后，性情上总会有些变化，不用那么较真。

　　这个念头一动，秦步月立刻触碰了【坚定】，告诉自己：这是李嘉择！

　　哪怕只有一个“她”。

　　“笑容”李嘉择没有丝毫变化，他依旧弯着眼睛，好整以暇地看着秦步月：“其实，我也喜欢你。

　　仇瑞、小苗儿都跑了过来，他们满目错愕，仇瑞哆嗦着问道：“颜先生，这是怎么回事？你确定可以用性格来定义一个人？

　　不说三人在集训地帮了大忙，单单是后续孟家和宋家能更快赶到，已经将损失降到了最低。

　　她果然讨厌“笑容”，讨厌这笑眯眯的坏家伙！

　　李家肯定知道些什么，李老夫人能放李嘉择来到绿洲，肯定有目的。

　　秦步月不想放弃李嘉择，她又道：“你介绍的小天才，他做的暴雨梨花针非常好用，如果不是它，集训地会死更多人，虽然你不在海城，但你救了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