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
如若他不愿为这点小事回来，她又将…情何以堪。
即便没哭，也是丧着一张脸。”
“跑…不不不，我倒是想跑，警察后脚就来了，还是你妈报的警哟，大着个肚子，她也狠得下心。
她回想自己的成长经历，快乐的时候真的太少太少了，她笑得最多的时候，就是和迟鹰在一起的时候。
相册里面有不少照片，基本都是苏青瑶年轻时候拍的。你有没得良心！”徐尧指着他，破口大骂了起来，“当年我和他妈妈就住在这个巷巷，我还经常来找你买烟嘞！”
“那她太过分了，居然不给我亲生女儿讲讲她爸爸的事。
苏渺皱着眉头，儿时的回忆渐渐漫上心头。
苏渺一直翻到最后，居然都没翻出一张自己笑着时的照片，甚至包括初中高中毕业照。”
“我不信，你怎么可能是我爸爸，我妈说我爸早就跑了！
那是她六岁的时候，一个人哭兮兮地坐在旋转的莲花车里，大概是因为害怕，还在抹眼泪找妈妈呢。
但转念想到…这肯定会让他分心，如果他知道了，急着要赶回来，这不是、这不是耽误事儿吗，爷爷也会不高兴。
第88章 肮脏
次日下午，苏渺回原来的家里取一些开春的衣服。
王爷爷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她小时候还经常去他家副食店买泡泡糖。
苏渺没在相册里翻到有关这个男人的照片。”
王爷爷从店里拿出一盒德芙巧克力，递给了苏渺：“丫头，拿去吃，莫理他，老子认不到他，脑壳有包，神搓搓的。
她又打开了柜子里另一个生锈的小盒子，在小盒子里，苏渺看到了一张母亲和别人的合影照，但合影的另一边已经被剪掉了。做个人，有多远滚多远嘛！”保安对于她提出这样的问题，觉得有些荒唐，信誓旦旦保证道，“有门禁卡才能进来，而且我们能记住每一位业主的模样，非业主即便是有门禁卡都进不来的，您可以放心。
苏渺看着母亲年轻时的这些照片，慌张躁动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抚摸着这些泛黄的旧照片，嘴角不自觉绽开了恬淡的笑意。
这一次，苏渺不再躲避了，迎面朝他走了过去。”
……
苏渺用力关上了门，颤抖的手扣上门梢，然后躲到妈妈以前卧室里，抱着膝盖靠墙坐着，冷静了很久很久。”
苏渺踉跄着退后两步，转身就想跑开，远离这个简直像从疯人院出来的满嘴胡话的男人。”
“谢谢王爷爷。”
俩人说话间，苏渺早已经跑得不见了人影，徐尧呸了一声——
“跟你在这里乱扯，我闺女都找不到了！”
“我对你是谁一点也不感兴趣。”
“你赚大钱？”
“当然啊！
他的面庞如此的陌生，流里流气，气质猥琐到她几乎在路上遇见了都会下意识地避开的那种男人…
这样的人，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他和“爸爸”这个亲密的称呼…联系在一起。
“你想干什么？”
男人冷笑道：“王叔咋还骂人了呢，我以前可没少照顾你的生意。
后面的每一张照片，她好像都在哭，不管是妈妈揽着她在江边的合影，还是在幼儿园和小朋友的照片，她都瘪嘴哭着。”他低头点了根烟，对着她吐了一口白雾，“你妈妈没跟你提过我？”苏渺板着脸，故作凶狠地摸出了手机，“你要是再跟着我，我就要报警了。
反正周围店铺都开着门，而且她从小就生活在这里，店铺里的街坊邻居全都认识她。”男人眼底拂过一丝愤恨，“也不怕我女儿出生了问她要爸爸。
苏青瑶很爱笑，几乎每张照片都在笑。
相册再往后翻，苏渺的第一张照片出现了。
两鬓斑白的王爷爷双手藏在夹袄的袖笼里，站在门口，冷眉冷眼地睨着徐尧，似十分不屑——
“你这个杀千刀的，你祸害了她妈妈，莫要再来祸害丫头了嘛！
苏渺放下了手机，去洗手间里冲了个澡，看着镜子里湿漉漉的自己，看着那张显得有些憔悴的脸庞和布满血丝的眼眸。
太恐怖了！”苏渺接过了巧克力，准备扫码付款，王爷爷挡开了手机，“不扫不扫，快回家去吧，莫理这个二球。”
苏渺回头望向了王爷爷。”
“好…”
苏渺扶着怦怦直跳的胸膛，乘电梯回了家，全身松软地倒在了沙发上。嘿嘿，现在回来，肯定是来找我闺女享福的撒！你个二球！”
“你这个老不死的，未必是得了健忘症吗？
“王爷爷…他说的是真的吗？”苏渺眼底泛了红。你赚了我多少烟钱，你说说！”
“这几年老子是去澳门赚大钱了！”
“报警没用，我来找你是天经地义的，什么警察都管不了。
有些事情，只有放在青天白日之下，才不会那么害怕。
没想到，又在阶梯边遇到了之前一直在她家楼下鬼鬼祟祟的黑斑男人。
天呐，她以前是多爱哭啊。
“我是你爸，如假包换，要不要去做亲子鉴定嘛。哦！
抽屉里有很多杂物，这些尘封的物件她都好多年没有碰过了，都是妈妈的私人物品，所以她也很少去翻动。”
男人笑了：“你就是渺渺吧？
他站在她身后约莫十来米的副食店门边，假装买烟，时不时地回头扫她一眼，鬼鬼祟祟。
她颤抖的手摸出了手机，想给迟鹰打电话，把刚刚的事情告诉他。
她想起什么，翻找着床柜边的木质抽屉。”徐尧看着她，嘴角绽开一抹歪笑，“看来你妈真是没跟你提过我啊。
这时候，徐尧揪住了副食店门口正盯着他们的王大爷：“来来来，王叔，你是认识我的撒，你跟这丫头说说嘛，看我是不是她爸爸，哼，她还不信邪。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黑斑男人见苏渺走过来，不仅没有闪躲，反而大大方方地正面迎向了她。现在看到女娃娃考了大学，发达了，就想起她来了？
她究竟在害怕什么…
真的是怕迟鹰丢下一切、赶回来吗？算了吧！
她是特别爱美的女人，也很喜欢拍照，不管去哪儿，哪怕是去解放碑和三峡广场这些地方，看到有做生意拍照的人，刚好穿着漂亮裙子，都会让对方帮自己拍几张，留作纪念。”
苏渺愣住：“我妈妈…我妈妈怎么会提你，你是哪个？”
这句话，宛如雷电一般击中了她，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惊惧地瞪大了眼睛，望着面前这个脸颊有黑斑的中年男人。
苏渺不敢试。”
王爷爷眯着眼睛，不客气地还击：“你当年伤人进了局子，蹲了几年，听说早就出来了，最艰难的那几年，也没见来找人家孤儿寡母的，给人家抚养费。你想不想晓得我是哪个？
终于，在抽屉最下面，她翻到了一本面壳已经有些褪色的相册。